冷遙茱在心裡嘆了口氣。
說真的，也得虧古月這段時間不知為什麼把頭髮染成了銀色，樣貌也莫名變得好看了不少。
否則就按她這種操作。
死纏爛打，圍追堵截，全天候監控。
妥妥的下頭女，早該進局子了。
「林安少主，久仰大名。」
冷遙茱站起身，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冷副塔主客氣了。」林安禮貌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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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遙茱的目光掃過古月，在她紅腫的眼眶上停了停。
她的語氣里摻進幾分無奈。
「月兒，你怎麼也來了？」
「老婆去哪，我就去哪。」
古月理直氣壯地抱住林安的胳膊，下巴微抬，一臉「你能拿我怎樣」。
冷遙茱的眉頭跳了一下。
「……你先鬆開。」
「這樣成何體統。」
「昨晚我跟你說的，全都忘了是吧？」
古月不情不願地鬆開手，撇著嘴退到一邊。
冷遙茱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在林安身上。
然後，她微微一怔。
早就聽聞寰宇集團的少主容貌出眾。
但真正見到本人，她還是被震了一下。
少年站在晨光里，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眉、眼、鼻、唇，每一處都像天工雕琢，精緻得不似凡間之物。
偏偏那雙眼睛清澈見底，不染半分雜質。
難怪。
難怪自己那個高傲到骨子裡的關門弟子，會淪陷成這副模樣。
冷遙茱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理解古月了。
她甚至有一瞬間，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想上前摸摸他的頭。
想把他帶回家。
想養他。
冷遙茱猛地掐了自己掌心一把。
刺痛讓她清醒。
她將這股莫名其妙的衝動狠狠壓了下去。
冷靜。
你是傳靈塔副塔主。
你是天鳳斗羅。
不能跟徒弟搶男人。
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恢復公事公辦的表情。
古月敏銳地捕捉到了自家老師眼裡那一閃而過的熾熱。
她的心咯噔一下。
老師不會打算綠自己吧？
她眯起眼，紫眸里閃過一絲危險的寒光。
然後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將林安擋在身後。
冷遙茱：「……」
她看著自家徒弟那副護食的姿態，嘴角抽了抽。
算了。
不跟小丫頭計較。
她抬手示意工作人員。
一個特製的封印盒被小心翼翼地端了上來。
盒子由多層魂導合金鑄造，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可即便隔著這麼多層封印，盒子周圍的空氣仍在輕微扭曲。
冷遙茱開啟盒子。
一隻奇異的魂靈懸浮其中。
它呈半透明狀，身體如蟬翼般輕薄。
周圍的空間在它身周扭曲變形，時而收縮，時而膨脹。
「這是你要的空蟬。」
冷遙茱的聲音變得嚴肅。
「來自深淵裂縫，同時沾染了空間之力和深淵扭曲之力。」
「整個斗羅大陸，僅此一隻。」
她的目光落在林安臉上。
「不過——」
「不過什麼？」林安問。
冷遙茱沉默了一瞬，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
「它的力量太過狂暴。」
「即便是萬年封印陣法，也難以完全壓制。」
「普通魂師吸收它，十死無生。」
林安皺起眉。
十死無生。
這四個字砸在寂靜的貴賓室里，像一塊冰落進水裡。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林安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他的運氣一向很好，但這次吸收的人是謝邂。
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他根本無法交代。
「不。我的意思是——」
冷遙茱面無表情地豎起一根手指。
「得加錢。」
林安：「……」
古月：「……」
「空蟬本身價值五億聯邦幣。」
冷遙茱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從容。
「加上配套的封印陣法、魂靈催眠師、強行契約陣法……總共七億。」
七億。
謝邂差點當場暈過去。
「七……七億？！」
他的聲音都劈了。
七億是什麼概念？
他家在東海城也算小有資產，可變賣家產都湊不出這個數字的零頭。
他一輩子的修煉資源加起來，都不夠七億的十分之一。
古月的臉色也變了。
她轉頭看向林安，紫眸里滿是不可置信。
七億？
給謝邂買魂靈？
龍後是不是被人下了迷魂藥？
「安安，你瘋了嗎？」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壓不住的酸意直往上冒。
「七億給這傢伙買魂靈？」
她湊到林安耳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我自己都沒花過你這麼多錢。」
謝邂咽了口唾沫，也趕緊擺手。
「林安，不至於。」
「隨便給我買個就行了，這麼貴的魂靈咱們不買了。」
「這簡直就是坑人——」
他看了一眼冷遙茱，聲音又弱了下去。
一個魂師的第二魂環，至於花七億？
這價格都能包圓他後續所有魂環了。
剩下的錢還能在東海城市中心買套房。
林安卻面不改色。
「七億，價格還算公道。」
「不過我有個附加條件。」
冷遙茱挑了挑眉。
「請說。」
「我要傳靈塔全程記錄空蟬的吸收資料，與我共享。」
林安隨口提了個條件。
在他看來，哪怕自己再有錢。
給剛認識沒幾天、話都沒說過幾句的新同學買七億的魂靈，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
做研究——這個理由足夠了。
冷遙茱的眼神微微變化。
果然。
是為了做實驗。
空蟬雖然稀有，但最值錢的其實是它每年一次的退殼。
退下的殼擁有時空屬性，可以作為稀有材料為機甲和斗鎧提升速度。
但這點效果，遠遠值不上七億的價錢。
她之前就在懷疑——
寰宇集團的少主，怎麼可能單純為了一個同學的魂環，花這麼多錢？
再有錢也不至於這麼敗家。
但如果是為了研究時空之力，一切就說得通了。
深淵入侵需要扭曲時空來連線兩界。
寰宇集團想反攻深淵，就必須掌握時空技術。
而空蟬身上的時空扭曲之力，正是最完美的研究樣本。
冷遙茱越想越覺得合理。
她看向林安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你們寰宇集團，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微微眯起眼，聲音裡帶著審視。
「當真只是買一個魂環給這小子？」
「魂靈吸收哪有什麼資料可供研究？你們大可以將空蟬拿回去，不必借用我們傳靈塔的技術讓這小子吸收。」
「這簡直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