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3章 死後還要打工?韋小楓:聯邦的天,竟然當真如此之黑?

  龍恆旭拿起一份檔案,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結果出來了。」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的氣溫彷佛驟降了好幾度。

  「韋小楓,聚眾挑釁欺凌新生,潑湯鬧事。根據《東海學院校規》第七章第十二條,記大過一次,留校察看。」

  韋小楓咬緊牙關。

  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肉里,但他一個字也沒說。

  龍恆旭繼續拿起第二份檔案,聲音更冷了。

  「此外,根據《聯邦重要人員保護法》,你向聯邦一級保護人員林安投擲不明液體,已構成危害公眾安全罪。」

  韋小楓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驚愕和不甘。

  「什麼不明液體?我就是潑了碗湯!至於嗎?而且他根本沒事,他用魂力擋住了!」

  龍恆旭沒有理他,繼續念道,語速平穩而無情。

  「罰款六十五萬聯邦幣,限十日內繳清。逾期未繳,移交聯邦執法機關處理。」

  六十五萬。

  韋小楓的臉徹底白了,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家破產之後,連學費都是東拼西湊借來的,這筆錢他根本拿不出來。

  「主任!」

  張楊子忍不住開口,臉漲得通紅。

  「這件事是我們不對,但是一碗湯就罰六十五萬,是不是太……」

  「太什麼?」

  龍恆旭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像刀子。

  「我沒跟你們說過嗎?知道人家是什麼身份、什麼背景嗎?你他媽的,連罰款都交不起,你們囂張個屁啊!」

  他抽出第三份檔案。

  「還有你們,張楊子、王金熙,聚眾鬧事,從犯。罰款三十五萬聯邦幣。」

  張楊子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王金熙臉色慘白,默默低下頭,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女子快步走了進來。

  她約莫二十七八歲,身材纖細,五官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伶俐,此刻卻染著濃重的憔悴。

  一班班主任,葉瓔珞。

  「你怎麼來了?」

  龍恆旭臉色微變。

  「這件事你別管,被卷進去很麻煩的。」

  「龍主任,我是一班的班主任,我的學生出了事,我總該知道前因後果。」

  葉瓔珞的臉色同樣不好看,聲音有些發緊。

  龍恆旭看了她一眼,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葉瓔珞聽完,沉默了片刻,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懇求。

  「這件事確實是小楓做錯了,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六十五萬,對他來說簡直是要命。」

  「葉老師。」

  龍恆旭打斷她,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我說過了,這件事你管不了。這是聯邦的法律,不是我定的,也不是東海學院定的。」

  他開啟另一份檔案,語氣變得公式化而冰冷。

  「若十日內無法繳清罰款,根據聯邦法律——」

  他的目光落在韋小楓身上,聲音沒有一絲情感。

  「債務人將被移交給寰宇集團法務部處理。寰宇集團有權對債務人進行勞動償還,包括但不限於強制工作、器官肢解,並且債務人死後,靈魂歸屬權也將全權由寰宇集團處理。」

  「屆時你唯一的下場,恐怕就是被製造成人工魂靈——也就是器靈。」

  辦公室里的空氣彷佛被抽空了。

  「目前市場對器靈的需求量還是很大的。」

  龍恆旭合上檔案,語氣平靜。

  「也許你死後,還能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

  韋小楓的腿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砰。

  膝蓋重重撞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渾身劇烈顫抖。

  喉嚨里擠出嘶啞的、不成調的聲音。

  「死後……也要工作?身體被肢解……靈魂被抽出來做成器靈?」

  那還不如死了。

  葉瓔珞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她原以為,罰款雖然重,但總歸是錢的問題。

  可現在——強制工作,器官肢解,靈魂抽取。

  這他媽還是合法的。

  聯邦的天,黑到了這種地步。

  她猛然踏前一步,想要開口求情。

  「你別說了。」

  龍恆旭抬手制止了她。

  「這是聯邦的法律。」

  他轉向跪在地上的韋小楓,一字一頓地說。

  「所以我建議韋小楓同學,接下來儘量想辦法還錢。」

  辦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韋小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教務處的。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渾渾噩噩地走在走廊上。

  自殺。

  這兩個字忽然從腦海里冒出來,冰冷而誘人。

  或許現在自殺,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他不敢。

  他怕死。

  更怕死後連靈魂都不得安寧。

  寰宇集團。

  林安。

  他想到了那個精緻絕美的少年。

  那個從始至終連正眼都沒給過他的少年。

  一股強烈的恨意從心底湧上來。

  憑什麼。

  憑什麼有人生來就能擁有一切。

  權勢,地位,別人的保護。

  而他連活著都成了奢望?

  憑什麼他就要像螻蟻一樣,被人隨手碾死。

  連靈魂都要被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這不公平。

  ……

  葉瓔珞走出教務處,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她靠在牆邊,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舞長空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

  她喜歡他。

  這件事在東海學院沒有人知道。

  連舞長空本人都不知道。

  她知道這份感情永遠不會有結果。

  可她就是放不下。

  她拼命帶好一班,拼命證明自己的教學能力。

  彷佛只要自己足夠優秀,他就會多看她一眼。

  可今天。

  她的學生,她一手帶出來的學生。

  就因為得罪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被罰得傾家蕩產。

  甚至還要被抽魂奪魄,死後也不得安寧。

  而那個少爺,就在舞長空的班裡。

  葉瓔珞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溫柔與耐心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暗的、決絕的東西。

  葉瓔珞掏出通訊器,手指在螢幕上滑動。

  翻到一個從未聯絡過的號碼。

  那個號碼是一個月前自稱「招生顧問」的人給她的。

  當時那人說了很多。

  說舊秩序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說新世界的曙光即將降臨。

  當時她不信,甚至覺得對方是瘋子。

  但此刻想來——

  聯邦的天,還真是如此之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