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站這麼遠,到底是啥情況?」
謝邂逃到唐舞麟身邊,揉著被揍青的胳膊,壓低聲音抱怨。
「我說白了,咱們認識這麼久,至於為了一個女人反目成仇嗎?」
他頓了頓,忽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話說,林安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如果是男的,唐舞麟你退出,咱們做好兄弟。如果是女的,古月你也別惦記了。」
他覺得自己這個提議很公道。
唐舞麟和古月同時將目光轉向他。
「你懂什麼?」
「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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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異口同聲。
謝邂的表情裂開了。
「行行行,我不懂,我走。」
他舉起雙手,識趣地退到一邊。
古月和唐舞麟隔著幾米的距離冷冷對視。
古月心裡憤恨不已。
可惡,剛才霧太大了,龍鱗的位置又放得不好。
根本看不清龍後到底是男是女。
但龍後對唐舞麟這麼上心,又是送藥又是梳理經脈,還主動邀請他去宿舍。
難道……龍後真的是女的?
她心裡泛起了嘀咕。
看來得找個機會親自驗證一下。
不然少了一條根子,她的競爭力確實是大大削弱了。
就在這時,舞長空的目光掃過整個佇列,忽然停住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林安呢?」
三個字,冷得像冰錐砸在地上。
佇列里安靜了一瞬。
謝邂硬著頭皮站出來,聲音發虛:「報告舞老師,他身體不舒服,在宿舍休息。」
「身體不舒服?」
舞長空笑了。
那笑容冷得讓人脊背發涼。
「上午實戰課還好好的,還一拳沒打就拿了個全班第一。怎麼下午我的課就不舒服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像鞭子抽在空氣里。
謝邂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舞老師,林安昨晚幫我們修煉,一晚上沒睡。」唐舞麟站出來解釋道,「他真的——」
「夠了。」
舞長空打斷他,聲音里的冷意幾乎凝成實質。
「上學第一天,一晚上沒睡——誰知道他晚上在幹什麼?我的課他也敢曠?」
他心中暗怒翻湧。
他最恨的就是特權,這個二代仗著背景想來上課就來,不想來就睡大覺。
別人在拼命修煉,流血流汗,他憑什麼特殊?就憑他有錢?
「繼續加練。不許停。」
舞長空冷冷掃過全場。
「一人增加十圈。都不許用魂力。早上沒跑完的,一起補回來。」
佇列里響起一片壓抑的哀嚎。
舞長空說完,轉身朝男生宿舍樓走去。
他要親自去把那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揪出來。
狠狠教訓一頓。
富二代也不行。
他的課,不允許懈怠。
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那就親眼看看,到底哪裡不舒服。
古月看著舞長空遠去的背影,臉色一變。
不好。
她急忙掏出通訊器,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
「老婆!快跑!舞老鬼來抓你了!」
……
此刻,通往宿舍樓的林蔭道上,舞長空步伐越來越快。
白衣獵獵。
周身冷意幾乎凝成實質。
路過的學生遠遠看見他,像見鬼一樣往兩側躲。
連招呼都不敢打。
龍恆旭剛從教學樓拐角轉出來。
手裡端著杯剛泡好的枸杞茶。
還沒吹涼,就看見舞長空正朝宿舍樓大步走去。
他心裡咯噔一下,茶杯差點脫手。
「舞老師!舞老師!」
龍恆旭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一把拽住舞長空袖口。
氣還沒喘勻就急忙開口。
「你幹什麼去?」
「找我的學生。」舞長空腳步不停,聲音冷得像刀,「上學第一天就曠課,以後還得了?」
龍恆旭腦子嗡的一聲。
果然。
最怕的事還是來了。
「林安同學的請假條我已經批了。」
龍恆旭硬著頭皮擋在舞長空面前,擠出個難看的笑,「您請回吧,讓他好好休息——」
「他是我的學生。」舞長空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龍恆旭,眼神沒有溫度,「我的課,除了我自己,沒人能批假。」
龍恆旭感覺血壓在飆升。
這頭犟驢。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把舞長空拉到路邊樹蔭下。
左右看看確定沒人,才咬著牙開口。
「舞老師,你就不能給我個面子?別鬧了行不行?今天早上剛出了古月那檔子事,然後食堂又有人潑湯鬧事,我這教導主任當了這麼多年,加起來都沒今天一天出的么蛾子多!」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差點噴出來。
「人家是什麼身份你不知道?真惹急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就不能讓他清靜一會兒?」
舞長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不管。」三個字,像釘子釘進地板,「他是我的學生,我是他的班主任,就該歸我管。我的課,沒人敢曠。」
龍恆旭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盯著舞長空那張冷臉看了好幾秒,忽然深吸一口氣,拽著舞長空胳膊又往樹蔭深處走了幾步。
「行,你要個理由是吧?我給你。」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被風吹散。
「你想不想知道,那位大少爺來咱們這個偏僻小地方,身邊為什麼一個保鏢都不帶?」
舞長空眉梢微動。
這個問題他確實想過。
寰宇集團少主,身家不可估量。
別說綁架,光是那張臉就夠惹禍。
按常理,這種人物出門該有七八個魂聖級別的護衛暗中隨行。
可林安入學兩天,身邊除了幾個圍著他轉的學生,連個像樣的隨從都沒見著。
不合常理。
但舞長空只是冷淡吐出兩個字。
「不想。」
龍恆旭噎了一下,差點嗆死。
他瞪著眼睛看了舞長空三秒,徹底放棄了講道理的想法。
「我偷偷告訴你,你可別跟別人說是我講的。」
龍恆旭湊到舞長空耳邊,聲音比蚊子還細,「據說在我們頭頂——」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
舞長空下意識抬頭。
頭頂只有一片鉛灰色的陰雲,把天空壓得很低。
雲層里隱約有雷光滾動,和上午劈中李楚水那道雷的餘韻很像。
什麼都沒看出來。
「有一架真神級機甲。」
龍恆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鎖定了整個東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