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那你也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古月愣了一瞬。
下一秒,她鬆開林安手腕,反手將他的手緊緊握住,神情一本正經。
「請務必讓我加入。」
謝邂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表情複雜。
明都的風氣開放,他是聽說過的。
難道他們……
他臉色有些發紅,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亂七八糟的畫面。
他張了張嘴,有心說「帶我一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臉皮不夠厚。
他低下頭,默默嘆了口氣。
……
早上的實戰課在一片詭異氛圍中結束。
學生們三三兩兩往宿舍樓走,嘴裡議論不停。
有人羨慕唐舞麟,有人好奇今晚林安宿舍的事,更多人則在盤算以後怎麼往林安身邊湊。
林安一個人回了宿舍。
他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口氣。
連續釋放魂技,加上幫唐舞麟梳理經脈,承受魂力衝擊。
還有昨晚一夜沒睡,他現在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魂導器里有興奮填充劑,扎一針就能提神。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蒼白的手腕,放棄了。
底子本來就虛,再扎針,只會更虛。
他的耐藥性可比不上唐舞麟的金龍王血脈。
洗個澡吧。
他拿了換洗衣服走進浴室。
熱水從頭澆下,蒸汽氤氳開來,模糊了鏡面。
水流順著肩頸線條往下滑,划過脊背和腰,在腳邊匯成溫熱的水窪。
林安閉著眼,享受這份短暫的安靜。
只是後背總感覺涼颼颼的。
像有雙眼睛在暗處看著。
他回頭瞥了一眼。
浴室里空蕩蕩的,只有霧氣在燈光下緩緩流動。
錯覺吧。
他搖搖頭,繼續沖洗。
下午的上課鈴響了。
林安裹著浴巾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他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課表。
體能課。
舞長空的課。
早上那張冰塊臉浮現在腦海。
以他現在的狀態,跑兩圈就能直接躺進醫務室。
要不曠了?
不,還是請假吧。
他隨手給龍恆旭發了條資訊,然後倒在床上。
床墊柔軟,被子有陽光的味道。
他把臉埋進枕頭,長長撥出一口氣。
並沒有立刻睡著。
他在想事情。
唐舞麟的耐藥性比預想還強。
金龍王血脈的肉身像座熔爐,什麼藥力都能煉化吸收。
照這速度,半年到二十級綽綽有餘。
但真正的難題不是升級。
是金龍王血脈暴動。
要獲取完整血脈,就必須壓制一次暴動。
而暴動,恐怕意味著要強行解除唐舞麟體內的封印。
後果可能是他被封印里的殺戮意識吞噬,甚至被奪舍。
對此,他還沒把握。
至於古月的銀龍王血脈,任務更具體。
需要完整採集她的資料,與她共同打造超越一字等級的斗鎧,並獲得她的認可。
主材料差不多齊了。
魔銀,星晶石,空冥玉,七元素結晶。
每件都是動用寰宇集團核心渠道弄來的頂級貨。
古月的逆鱗也已在魂導器里。
唯獨差的,是古月自己的知識儲備。
那些鍛造學,魂導工程學的書,她一本還沒背下來。
不行,得逼一逼。
而謝邂的時空之龍血脈,任務要求是幫他吸收一隻時空系萬年魂獸,用其本源啟用血脈。
聽起來簡單。
可他動用了所有資源,翻遍聯邦魂獸目錄,也找不到所謂的時空系魂獸。
記載中可能與時空有關的暗魔邪神虎,也不知道滅絕了多少年。
傳靈塔也許有線索,但人家不一定會賣。
窗外天色陰沉下來。
午後零星雨點敲在玻璃上,發出細碎聲響。
林安聽著雨聲,緊繃的神經終於鬆開,困意如潮水湧上。
眼皮緩緩合攏,呼吸逐漸平穩。
他睡著了。
他沒發現,懷中那片銀色逆鱗,正微微泛著光。
……
下午的體能訓練課上。
操場被午後的悶熱籠罩,上午的雨水早已蒸發殆盡,只在泥地里留下幾處淺窪。
五班的學生在操場上列隊,一個個面色發苦。
舞長空站在佇列前方,白衣如雪,面無表情。
他的目光冷冷掃過每一個人,像冰刀刮過喉嚨。
「拉伸。」
所有人齊刷刷彎腰。
古月站在佇列里,做著拉伸動作,臉上的表情卻心不在焉。
她的瞳孔微微渙散,嘴角時不時抽動一下,像在極力壓抑什麼。
實際上,她正透過逆鱗感知傳回來的畫面。
她可不是偷看。
她只是在確認龍後的安全。
逆鱗傳回的感知很模糊,不只是視覺,更夾雜著觸覺和溫度的碎片。
她能感覺到溫水的流動,能感覺到布料摩擦的細微觸感。
能看到霧氣中一個模糊卻優美的輪廓,以及那一頭披散在肩上的秀髮。
老婆洗澡的樣子好好看。
可惜霧太多了。
古月猛地甩了甩頭,臉上燒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
不對,我怎麼能這麼想,我可是純愛的。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腦子裡那些畫面驅逐出去。
可越是驅趕,那模糊的輪廓就越是往腦海里鑽。
雖然龍後是龍神的妻子。
而她和龍神的關係,理論上確實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但龍神既死,自己身為其半身,替龍神照顧妻兒也是合情合理,天經地義。
對。
天經地義。
古月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古月,你在想什麼啊?啊!你流鼻血了!」
謝邂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這傢伙鍛鍊的時候到底在幻想什麼鬼?
臉紅的比唐舞麟打了興奮劑還要亢奮。
古月猛地抬手擦了一把鼻子。
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她扭頭看向謝邂。
「謝……邂!」
她臉色鐵青,一把揪住謝邂的領子,掄起拳頭就是一頓猛揍。
「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
謝邂被打得連連慘叫,抱著腦袋連滾帶爬地跑了,「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唐舞麟站在佇列的另一側,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已經察覺到了古月對自己的厭惡,甚至是殺意。
他心裡有些苦澀。
之前他和古月之間,哪怕不是戀人,至少也有些友情的成分。
可此刻,因為林安的出現,古月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和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