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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古月:龍神既死,我替他照顧妻兒天經地義

  林安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那你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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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月愣了一瞬。

  下一秒,她鬆開林安手腕,反手將他的手緊緊握住,神情一本正經。

  「請務必讓我加入。」

  謝邂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這一幕,表情複雜。

  明都的風氣開放,他是聽說過的。

  難道他們……

  他臉色有些發紅,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亂七八糟的畫面。

  他張了張嘴,有心說「帶我一個」,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臉皮不夠厚。

  他低下頭,默默嘆了口氣。

  ……

  早上的實戰課在一片詭異氛圍中結束。

  學生們三三兩兩往宿舍樓走,嘴裡議論不停。

  有人羨慕唐舞麟,有人好奇今晚林安宿舍的事,更多人則在盤算以後怎麼往林安身邊湊。

  林安一個人回了宿舍。

  他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長長吐了口氣。

  連續釋放魂技,加上幫唐舞麟梳理經脈,承受魂力衝擊。

  還有昨晚一夜沒睡,他現在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魂導器里有興奮填充劑,扎一針就能提神。

  但他看了一眼自己蒼白的手腕,放棄了。

  底子本來就虛,再扎針,只會更虛。

  他的耐藥性可比不上唐舞麟的金龍王血脈。

  洗個澡吧。

  他拿了換洗衣服走進浴室。

  熱水從頭澆下,蒸汽氤氳開來,模糊了鏡面。

  水流順著肩頸線條往下滑,划過脊背和腰,在腳邊匯成溫熱的水窪。

  林安閉著眼,享受這份短暫的安靜。

  只是後背總感覺涼颼颼的。

  像有雙眼睛在暗處看著。

  他回頭瞥了一眼。

  浴室里空蕩蕩的,只有霧氣在燈光下緩緩流動。

  錯覺吧。

  他搖搖頭,繼續沖洗。

  下午的上課鈴響了。

  林安裹著浴巾走出來,頭髮還滴著水。

  他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課表。

  體能課。

  舞長空的課。

  早上那張冰塊臉浮現在腦海。

  以他現在的狀態,跑兩圈就能直接躺進醫務室。

  要不曠了?

  不,還是請假吧。

  他隨手給龍恆旭發了條資訊,然後倒在床上。

  床墊柔軟,被子有陽光的味道。

  他把臉埋進枕頭,長長撥出一口氣。

  並沒有立刻睡著。

  他在想事情。

  唐舞麟的耐藥性比預想還強。

  金龍王血脈的肉身像座熔爐,什麼藥力都能煉化吸收。

  照這速度,半年到二十級綽綽有餘。

  但真正的難題不是升級。

  是金龍王血脈暴動。

  要獲取完整血脈,就必須壓制一次暴動。

  而暴動,恐怕意味著要強行解除唐舞麟體內的封印。

  後果可能是他被封印里的殺戮意識吞噬,甚至被奪舍。

  對此,他還沒把握。

  至於古月的銀龍王血脈,任務更具體。

  需要完整採集她的資料,與她共同打造超越一字等級的斗鎧,並獲得她的認可。

  主材料差不多齊了。

  魔銀,星晶石,空冥玉,七元素結晶。

  每件都是動用寰宇集團核心渠道弄來的頂級貨。

  古月的逆鱗也已在魂導器里。

  唯獨差的,是古月自己的知識儲備。

  那些鍛造學,魂導工程學的書,她一本還沒背下來。

  不行,得逼一逼。

  而謝邂的時空之龍血脈,任務要求是幫他吸收一隻時空系萬年魂獸,用其本源啟用血脈。

  聽起來簡單。

  可他動用了所有資源,翻遍聯邦魂獸目錄,也找不到所謂的時空系魂獸。

  記載中可能與時空有關的暗魔邪神虎,也不知道滅絕了多少年。

  傳靈塔也許有線索,但人家不一定會賣。

  窗外天色陰沉下來。

  午後零星雨點敲在玻璃上,發出細碎聲響。

  林安聽著雨聲,緊繃的神經終於鬆開,困意如潮水湧上。

  眼皮緩緩合攏,呼吸逐漸平穩。

  他睡著了。

  他沒發現,懷中那片銀色逆鱗,正微微泛著光。

  ……

  下午的體能訓練課上。

  操場被午後的悶熱籠罩,上午的雨水早已蒸發殆盡,只在泥地里留下幾處淺窪。

  五班的學生在操場上列隊,一個個面色發苦。

  舞長空站在佇列前方,白衣如雪,面無表情。

  他的目光冷冷掃過每一個人,像冰刀刮過喉嚨。

  「拉伸。」

  所有人齊刷刷彎腰。

  古月站在佇列里,做著拉伸動作,臉上的表情卻心不在焉。

  她的瞳孔微微渙散,嘴角時不時抽動一下,像在極力壓抑什麼。

  實際上,她正透過逆鱗感知傳回來的畫面。

  她可不是偷看。

  她只是在確認龍後的安全。

  逆鱗傳回的感知很模糊,不只是視覺,更夾雜著觸覺和溫度的碎片。

  她能感覺到溫水的流動,能感覺到布料摩擦的細微觸感。

  能看到霧氣中一個模糊卻優美的輪廓,以及那一頭披散在肩上的秀髮。

  老婆洗澡的樣子好好看。

  可惜霧太多了。

  古月猛地甩了甩頭,臉上燒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

  不對,我怎麼能這麼想,我可是純愛的。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腦子裡那些畫面驅逐出去。

  可越是驅趕,那模糊的輪廓就越是往腦海里鑽。

  雖然龍後是龍神的妻子。

  而她和龍神的關係,理論上確實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但龍神既死,自己身為其半身,替龍神照顧妻兒也是合情合理,天經地義。

  對。

  天經地義。

  古月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古月,你在想什麼啊?啊!你流鼻血了!」

  謝邂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這傢伙鍛鍊的時候到底在幻想什麼鬼?

  臉紅的比唐舞麟打了興奮劑還要亢奮。

  古月猛地抬手擦了一把鼻子。

  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她扭頭看向謝邂。

  「謝……邂!」

  她臉色鐵青,一把揪住謝邂的領子,掄起拳頭就是一頓猛揍。

  「啊啊啊!我錯了我錯了!」

  謝邂被打得連連慘叫,抱著腦袋連滾帶爬地跑了,「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唐舞麟站在佇列的另一側,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已經察覺到了古月對自己的厭惡,甚至是殺意。

  他心裡有些苦澀。

  之前他和古月之間,哪怕不是戀人,至少也有些友情的成分。

  可此刻,因為林安的出現,古月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和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