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眯起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她的鱗片，今晚就會放在林安身邊。
每時每刻都能感知他的存在，隨時隨地都能傳送到他身旁。
這不就是形影不離。
「對了——」
她湊近一步，一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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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貼身攜帶，洗澡也別拿下來。」
「我在上面刻了陣法，不僅能在危險時自動護主，還能全天候匯聚天地元力，對你的修煉大有好處。」
林安不置可否，隨手把鱗片塞進魂導器。
然後轉身，走進了教室。
教室里，數學老師已經站在講台上。
他面前摞著一疊厚厚的試卷，看見林安進來，立刻露出和藹的笑容，點了點頭。
他目送林安入座，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粉筆。
「同學們——你們不要小看數學！」
他重重拍了一下講桌，粉筆灰簌簌落下。
「將來你們要成為斗鎧師、機甲師，沒有紮實的理論基礎怎麼行？」
台下鴉雀無聲。
第一排有個學生趴在桌上，口水洇濕了課本一角。
第二排有人低頭在紙上畫火柴人大戰魂獸。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一個學生把課本豎起來，偷偷啃沒吃完的丙餐包子。
數學老師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心潮。
「昨天下午，我在辦公室整整坐了三個小時。」
他的聲音沉痛。
「三個小時啊同學們。沒有一個人……一個人都沒有來問我問題！」
他掃視全場，目光里滿是期待。
「你們的學習態度，還需要——」
話沒說完。
教室後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咣當一聲。
門板撞在牆上，震得第一排睡覺的學生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舞長空站在門口。
白衣如雪，面若冰霜。
他冷冷地看了數學老師一眼。
「你生病了。」
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下意識摸了摸額頭。
「我沒事啊？」
精神著呢，脈搏平穩，體溫正常，嗓子也不疼。
舞長空轉頭看向全班學生，頭也不回地補了後半句。
「現在你有了。」
滴——
數學老師的通訊器響了。
他低頭一看，螢幕上彈出一條通知。
【東海學院醫務室·強制體檢通知】
「經校內健康篩查系統檢測，您的心率波動異常，建議立即前往醫務室進行全面體檢。本通知已同步抄送教導處，逾期未檢將扣除本月績效獎金。」
數學老師的嘴唇哆嗦起來。
他看看通訊器，又看看舞長空的冰塊臉，再轉頭看看全班學生。
然後他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好……我生病了……」
他哆嗦著收起試卷，把粉筆擱回粉筆槽，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我的課又被搶了……這什麼破學校……」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變成小聲的碎碎念。
「一群會打架的莽夫……理論課沒人重視……數學沒人學……畢業了怎麼找工作？算數都算不明白，哪家企業會要？還不是只能去看大門、送外賣……」
他抱著試卷，背影佝僂地挪向門口。
「一分鐘後，操場集合。」
舞長空冷冷地丟下這句話。
「這節課改成實戰訓練。所有人都去，一個不准少。」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林安身上，停了一秒。
剛才他清清楚楚看到這小子遲到了。
要是敢在他的課上遲到……
他冷哼一聲，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包括輔助系魂師。」
話音落下，他轉身走出教室。
教室里一片哀嚎。
「又實戰？昨天不是才上過體能課嗎？」
「大清早的，讓人活不活了……」
「我就想在數學課上睡個覺，這都不讓……」
抱怨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個人敢坐著不動。
舞長空那張冷臉往門口一杵，比什麼規章制度都管用。
整個五班的學生拖著腳步往外挪。
有人偷偷瞟向林安的方向，壓低聲音道。
「你看到舞老師剛才看他的眼神沒？新來的估計要遭重。」
「嘖，下馬威唄。誰讓他一入學就搞那麼大排場。」
古月卻一臉開心，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數學課？那種東西她多聽一分鐘都覺得腦仁疼。
實戰訓練多好，打完就能休息，以她的實力三兩下就能解決對手。
到時候還有大把的時間——
她悄悄瞄了林安一眼，心裡開始盤算一會兒去哪約會。
陽光，操場，汗水和荷爾蒙，多好的氣氛。
她感覺自己以前那些年簡直是虛度光陰，怎麼就沒早點找到龍後呢？
林安站在座位旁，視線落在門口數學老師佝僂的背影上。
他嘴角抽了抽。
以後我可以很自豪地說，我的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然後他轉過頭，瞥了古月一眼。
銀髮少女正沉浸在「一會兒去哪約會」的粉色幻想里，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掛著甜笑。
林安面無表情地開啟魂導器，往外掏東西。
一本。
兩本。
五本。
十本。
古月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懷裡就被塞進一摞厚得能當兇器的書。
她下意識低頭去看封面。
鍛造材料學、魂導工程學、核心法陣學、魂靈人工智慧學、量子通訊學、精神連結學、能量迴路學。
古月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腦袋一陣眩暈，像被人照著後腦勺敲了一棍。
「怎……怎麼了，安安？」
她的聲音發虛，一股不祥的預感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些全背下去。」
林安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些只是最基礎的一小部分。這兩天背完，我再給你其他的。」
「啊？這些……全背？」
古月的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嗓子都劈了。
她隨手抓起最上面那本鍛造材料學翻開。
光是目錄就有十多個大章節，上百種材料分類，每種材料的特性引數密密麻麻排了好幾頁。
這跟學校教的那些過家家玩意兒完全不是一個層級。
不，就算她在傳靈塔翻閱過的那些所謂「核心機密技術文獻」，都沒有這麼系統和深入。
「你不是來人類世界學技術的嗎？師夷長技。」
林安一臉狐疑地看著她，眉頭微蹙。
按理說這些東西很多都涉及寰宇集團的核心機密，世界領先水平。
還有不少融合了他前世的科學理論體系，古月看到應該如獲至寶才對。
怎麼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