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邂此時也顧不上什麼冷傲形象了。
他一手抓著雞腿,一手端著湯碗,吃得滿嘴油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人一左一右,活像剛從難民營里放出來。
即便他們已經吃過早飯。
即便他們已經撐得想吐。
但……這是十九萬一桌的頂級藥膳。
臉面算什麼。
謝邂悶頭扒飯,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早飯為什麼吃得那麼快,不然胃裡還能多塞兩口。
最終,三人拼盡全力,桌上還是剩了不少沒動過的菜。
林安看了一眼,轉向旁邊幾桌的學生。
「這些沒動過的,你們分了吧。」
幾桌學生一愣。
隨即呼啦啦全圍了上來。
臉面?
要臉做什麼。
我們可沒有能抵一個月生活費的臉。
這種財神爺,請務必狠狠踐踏我的尊嚴。
那邊搶菜搶得熱火朝天。
林安起身離席,往教室走去。
古月立刻跟上。
走了兩步,她忽然停下,轉身看向後面的唐舞麟和謝邂。
「你們兩個——」
她面無表情地抬起腳。
一人一腳,乾淨利落。
「滾蛋。」
唐舞麟被踹得趔趄兩步,捂著屁股,不敢吭聲。
謝邂更慘,本就吃撐了,這一腳差點把雞腿踹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敢怒不敢言,只能遠遠跟著。
古月踹完人,轉身追上林安,一把抱住他的手臂。
抱得死緊,整個人貼上去。
林安抽了抽手臂,沒抽動。
他又抽了一下。
古月臉色忽然一白,喉嚨里發出一聲乾嘔。
林安不敢動了。
他低頭看向古月那明顯鼓起來的小腹,嘴角抽了抽。
這傻龍……到底吃了多少?
古月見他不再掙扎,嘴角悄悄翹起,把臉往他肩頭蹭了蹭。
「嘿嘿……」
又是一聲傻笑。
笑意還沒停留三秒,就被腹部一陣絞痛打斷。
她咬著牙,強忍著反胃和腹痛,腳步發飄,整個人幾乎掛在林安身上。
通訊器在口袋裡瘋狂震動。
嗡嗡嗡——
不用看也知道,又是警告,又是罰款。
古月眼底掠過陰冷,轉瞬即逝。
她抬起頭,臉上換上一副僵硬又羞澀的表情。
「老婆……」
聲音黏糊糊的,帶著討好。
「我好像欠了八十多萬了。」
她把林安的手臂往懷裡又摟了摟,眼巴巴看著他。
「你能不能幫我把罰款消了?以後別再罰我了……」
頓了頓。
她的臉忽然燒起來,紅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聲音變得扭捏。
「只要你幫我消了罰款——」
「今晚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林安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罰款是聯邦設的防護程式,針對所有未經授權接觸我的普通人。」
語氣平淡得像在讀說明書。
「對聖靈教那種亡命徒沒用,但對你這樣動手動腳的——」
他抽回手臂。
「一抓一個準。」
古月愣住了。
她愣了好幾秒,眼睛卻越睜越亮。
「那豈不是說——」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聲音發抖,像發現了天大的漏洞。
「只要我不怕罰款,就能隨便抱了?」
林安眼皮一跳,還沒來得及開口——
古月已經一頭撲進他懷裡,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腰,銀色的腦袋在他胸口又蹭又拱,臉蛋貼上他的臉頰,軟綿綿的。
「老婆——」
聲音從胸口傳上來,悶悶的,帶著滾燙的氣息。
「我現在徹底沒錢了。你以後可要養我。」
「今晚我就要和你一起住。」
林安的臉徹底黑了。
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是吧?
破罐子破摔了是吧?
「滾。」
他伸手推她,推不動。
「你自己想辦法。」
「可是我連宿舍費都交不起了——」
古月抬起頭,淚眼汪汪地望著他,鼻尖紅紅,嘴唇委屈地抿成一條線。
「水電也欠費了,飯卡也被凍了——」
「你真忍心讓我流落街頭,變成一條沒人要的野龍嗎?」
聲音又軟又可憐,配上那張精緻的臉,殺傷力翻倍。
林安看著她,面無表情。
「忍心。」
「還有,誰是你老婆?」
古月嘴巴一癟,眼底水霧更濃。
林安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想到那副斗鎧。
主材料里,龍鱗必不可少。
他沉默兩秒,改了口。
「想消罰款也不是不行。」
古月立刻豎起耳朵。
「把你的鱗片給我。」
古月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只是一瞬。
隨即,她的呼吸陡然粗重,眼底暗流翻湧,像在壓抑什麼快要溢位來的情緒。
龍族之間,相愛者會互相交換鱗片。
那是最古老、最莊重的定情信物。
不僅能感知對方的位置和狀態,還能隨時傳送到彼此身邊。
這是……
古月盯著林安平靜的臉,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看起來不像在告白。
甚至沒什麼表情。
但——也許呢?
萬一他其實記起了一些事,只是還沒完全記起來?
萬一他只是用這種笨拙的方式,想留一件信物在身邊?
更何況——
如果能透過鱗片感知他的狀態……
她低頭看了一眼通訊器上那排罰款通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就是變相的形影不離嗎?
「給。」
她忽然開口。
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
下一秒,一道銀光從她指尖閃過。
一片鱗片落在掌心。
鱗片呈橢圓形,巴掌大小,通體銀白,表面流動著星辰般的光澤。
一股蒼茫古老的威壓瀰漫開來,空氣都凝滯了。
林安接過鱗片。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比任何金屬都重。
他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蘊含的龐大能量,以及那股從蠻荒時代傳來的古老意志。
這品質……不對。
他抬頭看向古月,看到她眼眶泛紅,嘴唇緊抿,像忍著巨大的不舍。
「這是逆鱗吧?」
林安皺了皺眉。
整頭龍身上都找不出幾片的逆鱗。
他要的只是普通鱗片,誰讓她把最珍貴的東西摘下來了?
古月眨了眨眼,把淚光逼回去,用力點頭。
「安安——」
聲音又軟又可憐,帶著懇求。
「我的鱗片很重要的,你可千萬千萬別賣了。」
林安看著手中的銀鱗,沉默片刻,語氣緩和了些。
「放心。我不缺那點錢。」
雖然這鱗片本身就是要用來打造斗鎧的,但古月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
確實讓他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