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擦了擦嘴角的牙膏沫,看著這一連串的訊息,心中一陣無語。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
仔細看了一遍自己發過的所有內容。
「嗯。」
「很厲害。」
還有一個微笑表情。
總共五個字加一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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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讓對方腦補到這種程度?
林安揉了揉眉心,開始回復。
「謝謝。但不用了。」
六個字,夠多了。
傳送。
通訊器那頭的古月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對我說謝謝!
他是不是……接受我了?
古月的紫眸亮得嚇人,心跳砰砰加速,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顫抖著打字。
她準備趁熱打鐵,發出蓄謀已久的請求——
「那我能搬過來和你一起住嗎?」
傳送。
訊息旁邊彈出一個小小的紅色感嘆號。
【傳送失敗】
古月愣了一下,瞳孔驟然收縮。
難道自己被拉黑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恐慌。
但還沒等她細想,螢幕上連續彈出兩條通知。
【流量收費通知:您的帳戶已欠費34.7萬聯邦幣,當前已暫停服務,請立即充值恢復使用。】
古月的表情凝固了。
什麼玩意兒?
三十四萬七千?
她欠費了?
她正準備仔細看看,第二條通知緊跟著彈了出來。
【聯邦通訊管理局·違規警告】
「檢測到您正在向聯邦一級保護人員『林安』(寰宇集團核心成員,聯邦S+級商業安全名錄在冊)傳送高頻騷擾資訊,累計達47條,涉嫌違反《聯邦重要人員保護法》第七條、第十二條。」
「您的帳戶已被標記為『潛在風險聯絡人』,當前通訊功能凍結。」
「請於24小時內繳清罰款35萬聯邦幣,否則將移交學院進行全校通報批評,並記入個人信用檔案。」
古月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嘴唇抖了抖。
「騷……騷擾?」
聲音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
她猛地從床上站起來。
銀髮炸開,周身魂力不受控制地翻湧。
「我給我老婆發資訊,你告訴我這是騷擾?!」
古月氣得渾身發抖。
她,魂獸共主,堂堂銀龍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
居然被一個人類世界的機構標記成了「潛在風險聯絡人」?
還罰款?
還全校通報批評?
還記入信用檔案?!
她的臉漲得通紅,分不清是氣的還是委屈的。
眼眶泛紅,牙齒咬得咯咯響。
手裡攥著的通訊器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這該死的骯髒的人類世界!
早晚有一天——
「啊!!!」
她一拳砸在床頭柜上。
櫃面塌了一塊。
「帝天!」
古月的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在她身後凝聚。
帝天單膝跪地,額頭冒汗。
他已經很久沒見過主上發這麼大脾氣了。
「給我查。」
古月轉過身,銀髮無風自動,紫眸中殺意凜冽。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搞我。」
「那主上……這罰款還交嗎?」帝天硬著頭皮問道。
「交?我憑什麼要交!我和我老婆聊天,憑什麼要被罰?」
古月怒不可遏,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
「別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搗鬼,否則我絕對要讓他付出代價。」
古月心中越想越氣。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搬過去和林安一起住了。
結果就這麼被攪黃了。
……
男生宿舍。
林安靠在床頭。
通訊器里傳來林母的聲音。
「兒子,沒事吧?你放心,媽已經讓人把他罰到破產了。要是他還不起債的話——」
那聲音頓了頓,語氣從憤怒轉為冰冷。
「只能被公司肢解,然後賣了。」
林安扶額,一臉無語。
「不至於,真不至於。」
他甚至覺得有些不滿。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他的通訊器被植入了監控程式,所有資訊往來都在家族安保系統的眼皮底下。
他之所以不敢多回古月的資訊,就是因為這個。
「怎麼不至於?」
林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護犢子的狠勁。
「這些偏遠地方的下等蠻子,連老婆都叫出來了!我跟你講,你可長點心吧。現在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記著你,想把你抓回去,生個百八十,分撫養費呢!」
林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
「你知不知道你媽我這一晚上都沒睡?」
林母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後怕與憤怒。
「一聽說有人騷擾我兒子,我血壓都飆到兩百了!要不是警報觸發,我還不知道你已經被這些泥腿子給勾搭上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火。
「還編出什麼前世丈夫,時隔萬年輪迴相逢——真把我兒子當傻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
林安打了個哈欠,語氣敷衍得毫不掩飾。
「您早點休息吧,天快亮了。」
「我休息什麼?我都氣得睡不著!」
林母一想到自家寵上天的小白菜要被外面來的野豬拱了,簡直恨不得順著通訊訊號爬過去把那小子弄死。
林安嘴角抽了抽,默默掛了電話。
宿舍安靜下來。
他靠在床頭,想了想,還是開啟通訊器。
他準備幫古月把罰款交了。
畢竟人家確實沒惡意。
只是腦子不太好使。
他點進支付介面,操作了幾下。
交完三十五萬罰款後,他便把通訊器扔到枕頭邊,翻身睡了。
……
清晨。
天色剛亮,走廊里忽然響起兩道急促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
然後在林安宿舍門口停住。
唐舞麟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袋早餐。
包子還是熱乎的。
謝邂站在旁邊,冷峻的臉上掛著一絲彆扭的不情願。
他手裡同樣拎著東西——豆漿,油條,還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兩人對視一眼。
「你站遠點。」謝邂壓低聲音,眼神不善。
「憑什麼?我先到的。」唐舞麟梗著脖子,臉紅撲撲的。
「先到?你五點就在這兒晃悠,你以為我沒看見?」
「你五點十分也來了!」
兩人壓低聲音爭論著,誰都不肯退後半步。
就在這時,樓道盡頭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
清脆。
急促。
像踩著一團火。
古月出現在走廊轉角。
銀髮披散在肩上,那雙眼底布滿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