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雪清河的府邸四周,暗影浮動,武魂殿的魂師早已悄然布控,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飛鳥都難以進出。
千仞雪負手而行,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亮得驚人,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一左一右緊隨其後。
三步伐沉穩,沒有半分遮掩,大搖大擺地穿過府邸大門,巡邏的侍衛彷佛看不見他們一般,眼神呆滯地立在原地,早已被武魂殿的魂師用精神力干擾。
穿過幾重院落,很快便到了書房外。屋內燈火通明,隱約傳來談話聲。
千仞雪抬手,房門無聲自開,露出屋內景象——雪清河正坐在書桌後,兩側各站著一名身著武魂殿服飾的魂聖,顯然是早已安排好的內應。
看到突然闖入的三人,雪清河猛地站起身,手按在桌沿,指節泛白。
他強裝鎮定,努力維持著太子的威儀,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天斗皇宮,擅闖禁苑,你們可想過後果?」
他緊盯著千仞雪,目光在她金色的瞳孔上停留片刻,心中莫名一緊,「若就此離去,今日之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千仞雪唇角微揚,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道:「千仞雪,武魂殿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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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雪清河瞳孔驟縮,臉上血色褪了幾分,他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
「你們想開戰?天斗帝國雖不如武魂殿勢大,卻也不懼一戰!」
「開戰?」千仞雪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
「我可不會做這麼沒意義的事。」她向前一步,金色的瞳孔直視著雪清河。
「我要你臣服於我,我助你奪取天斗皇權。」
雪清河臉色鐵青,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死死盯著千仞雪:「你要我做傀儡?」
「你可以這麼理解。」千仞雪語氣淡然。
「不可能!」雪清河猛地拍向桌面,怒吼出聲。
「我雪清河乃天斗皇子,豈能做他人傀儡?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這可由不得你。」千仞雪雙手快速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一張散發著詭異紋路的契約憑空出現,契約上流淌著暗紫色的能量,透著令人心悸的氣息。「奴隸契約,降。」
隨著她一聲輕喝,那張契約化作一道流光,無視空間阻礙,直接沒入雪清河的腦海。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雪清河只覺腦海中一陣刺痛,彷佛有什麼東西紮根進去,他捂著額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恐。
千仞雪緩步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突然問道:「若是我落在你手裡,你會怎麼做?」
雪清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咬牙道:「那還用說?我會將你……」
話未說完,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猛地從腦海炸開,彷佛有無數鋼針在穿刺神經。
「啊——!」他慘叫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滾來滾去,眼球布滿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全身皮膚因痛苦而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抱著頭,指縫間滲出冷汗。
書房內,蛇矛斗羅與刺豚斗羅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那兩名魂聖也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只覺得那無形的痛苦彷佛也蔓延到了自己身上,後背泛起一層冷汗。
「放空心神,心無雜念。」千仞雪的聲音如同清泉流過,能安撫人心。
雪清河下意識地照做,混亂的心神漸漸平復,那撕裂般的疼痛也隨之消散。
他踉蹌著站起身,渾身脫力,大口喘著粗氣,看向千仞雪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他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給你種下了奴隸契約。」千仞雪淡淡道,「從今往後,只要你生出半分對我不利的想法,哪怕是在夢裡說夢話,或是有意引導他人對我出手,這契約都會讓你痛不欲生。」
「你這個混蛋!」雪清河目眥欲裂,剛想怒罵,那鑽心的疼痛再次襲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著頭,身體劇烈抽搐,數息之後,疼痛才緩緩退去。
他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再沒了之前的傲氣。
「你要我怎麼做?」雪清河雙眼無神,聲音空洞,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千仞雪看著他,語氣傲然:「聽話。我需要一個聽話的傀儡。」
她頓了頓,補充道,「只要你聽話,天斗的皇位終究是你的,我還會讓你成為封號斗羅——天斗自己的封號斗羅。」
「此話當真?」雪清河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光亮,眼球上的血絲尚未褪去,眼神閃過一絲渴望。
他身為皇子,卻因天賦所限,魂力進展緩慢,成為封號斗羅,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事。
「本尊說話,一言九鼎。」千仞雪語氣肯定,「只要你聽話,你得到的,遠比你失去的多得多。」她說完,打了一個響指。
指尖亮起璀璨的光芒,她體內三十五級的魂力本源毫無保留釋放,兩黃一紫三個在體內炸裂,化作能量,引動著周遭的規則之力。
一道無形的能量圈以書房為中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府邸內所有非武魂殿的人皆眼神一滯,軟軟倒地,陷入沉睡——他們今晚的記憶,已被徹底抹除。
刺豚斗羅與蛇矛斗羅心中微動,隱約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在流轉,彷佛觸及了世界的本質,卻又抓不住那絲痕跡,只能將疑惑壓在心底。
「走。」千仞雪轉身向外走去。
刺豚斗羅與蛇矛斗羅連忙跟上,兩名魂聖長老緊隨其後。
片刻後,府邸內所有武魂殿的人都已撤離,彷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只留下滿地沉睡的侍衛與宮人。
書房內,雪清河癱坐在地,緩緩躺下,眼神複雜地看著屋頂的橫樑。
「來去自如,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可是天斗皇宮啊……」他喃喃自語。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或許,聽她的也不錯。我還能成封號斗羅,天斗自己的封號斗羅……」
他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帶著幾分瘋狂,幾分自嘲,眼淚卻不知不覺流了下來,划過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天斗自己的封號斗羅啊……那是他執念,也是天斗的執念,如今竟要靠一個武魂殿少主的承諾來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