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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殺戮之地!

  「你需要觀察規則。」

  「你也需要。」

  兩人對視片刻。

  唐風收起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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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報名。」

  「不是不能同場嗎?」

  「錯開場次。」

  胡列娜這才靠回床頭。

  「這還差不多。」

  第二日。

  地獄殺戮場。

  唐風完成第一場比賽。

  沒有魂技。

  也沒有魂環。

  毀滅藍銀皇仍舊鋪滿了比賽台。

  九名對手沒有靠近他十米之內。

  暗藍藤蔓貫穿最後一人的胸口。

  唐風收回武魂。

  觀眾席上的呼喊沒有讓他停留。

  他走出通道時,胡列娜已經等在外面。

  「這麼快?」

  「一刻鐘。」

  「受傷了嗎?」

  「沒有。」

  她伸手檢查他的衣袖。

  黑色衣料上沾著幾滴血跡。

  「不是你的?」

  「不是。」

  胡列娜收回手。

  「接下來輪到我。」

  她走出兩步,又停下。

  「你在這裡等我。」

  「嗯。」

  「不能離開。」

  「不會。」

  胡列娜進入比賽場。

  唐風站在通道外。

  半個時辰以後,她重新出現。

  暗紅戰鬥服上多了一道裂口。

  血跡順著左臂落到指尖。

  唐風走到她面前。

  「受傷了。」

  「只是擦傷。」

  「回去處理。」

  胡列娜看著他伸來的手。

  她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你揹我。」

  「傷在手臂。」

  「我魂力消耗很大。」

  唐風看了一眼她的臉色。

  隨後,他轉過身。

  胡列娜趴到他背上。

  雙臂繞過他的肩膀。

  暗紅長發落在唐風頸側。

  「你還真背。」

  「你說魂力消耗很大。」

  「確實很大。」

  她將下巴放在他的肩側。

  「不過還能走。」

  唐風腳步沒有停下。

  「那就下來。」

  胡列娜的手臂立即收緊。

  「已經走了一半。」

  「繼續背。」

  返回住處。

  唐風把她放在床邊。

  胡列娜脫下外衣。

  裡面穿著黑色貼身短衫。

  左臂上留著一道細長傷口。

  唐風取出葉泠泠準備的木盒。

  「藥膏在左邊。」

  胡列娜看著他熟練地拿出藥瓶。

  「誰替你準備的?」

  「葉泠泠。」

  「她對你很好。」

  「她是治療系魂師。」

  「治療系魂師都會給隊長準備整盒藥?」

  唐風沒有回答。

  他用清水洗去傷口周圍的血跡。

  胡列娜的手臂搭在他掌心。

  藥膏塗上傷口時,她的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疼?」

  「還好。」

  「別動。」

  「你以前也這樣替別人包紮?」

  「朱竹清受傷時處理過。」

  胡列娜看著他低垂的眼眸。

  「獨孤雁呢?」

  「她會用藥。」

  「所以只有朱竹清需要你?」

  「當時是。」

  唐風把繃帶繞過她的手臂。

  結扣收緊。

  胡列娜抬起手看了一眼。

  「現在輪到我了。」

  「嗯。」

  她伸出另一隻手,拉住唐風衣領。

  「你靠近一點。」

  「傷口還有問題?」

  「我看不清結扣。」

  唐風向前靠近。

  胡列娜抬起臉。

  兩人的距離只剩下很短一截。

  她看了一眼繃帶,又看向唐風。

  「確實包得很好。」

  「那就休息。」

  唐風準備起身。

  胡列娜卻沒有鬆開他的衣領。

  「你坐一會。」

  「明天還要比賽。」

  「所以更要休息。」

  她向床鋪內側挪開。

  「你坐這裡。」

  唐風在床邊坐下。

  胡列娜靠在他肩側。

  暗紅長發鋪到他的手臂上。

  「第一場已經結束了。」

  「嗯。」

  「我們都活下來了。」

  「以後也會。」

  胡列娜閉上眼睛。

  「那我睡一會。」

  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十場。

  唐風只用了半刻鐘。

  毀滅藍銀皇封住整座比賽台。

  沒有人能夠越過藤蔓。

  第十五場。

  胡列娜的短劍刺穿最後一名對手的心口。

  她走出殺戮場時,唐風已經拿著清水等在外面。

  「先漱口。」

  胡列娜接過水壺。

  「為什麼?」

  「你臉上沾了血。」

  她擦了一下唇邊。

  指尖染上暗紅。

  「不是我的。」

  「我知道。」

  胡列娜漱過口,把水壺遞迴去。

  唐風拿出手帕,替她擦去臉側殘留的血跡。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

  「擦乾淨了嗎?」

  「還有一點。」

  他的指尖隔著手帕擦過她的唇角。

  胡列娜抬起眼睛。

  「現在呢?」

  「乾淨了。」

  她沒有後退。

  「你看得這麼仔細?」

  「血跡很明顯。」

  「只有這個?」

  「還有一道小傷口。」

  唐風的手指停在她唇角旁。

  「回去塗藥。」

  胡列娜輕輕咬住下唇。

  「你果然只會想到這個。」

  第二十場。

  有人在住處外伏擊。

  五名魂師同時沖入房間。

  唐風早已透過藍銀領域發現他們。

  暗藍藤蔓刺穿牆壁。

  五個人沒有踏進房間一步。

  胡列娜從床上坐起。

  她穿著寬鬆的暗紅長衣,髮絲散在肩前。

  「結束了?」

  「嗯。」

  「你沒有叫醒我。」

  「沒有必要。」

  唐風收回藤蔓,關好門。

  胡列娜掀開被子。

  「過來。」

  「做什麼?」

  「外面都是血。」

  「已經清理了。」

  「我今晚不想睡那張床。」

  她抬手拍了拍身旁。

  唐風看了一眼另一張床。

  窗外的地面上確實留著大片血跡。

  他走到胡列娜床邊。

  「往裡面。」

  胡列娜讓出位置。

  兩人並肩躺下。

  她側身靠近唐風。

  「你以後不能趁我睡著,一個人出去。」

  「我沒有出去。」

  「解決外面的人也不行。」

  「他們靠近房間。」

  「那就先叫醒我。」

  唐風看向她。

  「你需要休息。」

  「你也需要。」

  胡列娜的手掌貼在他的胸口。

  「你不是一個人來歷練。」

  「我知道。」

  「那就記住。」

  她閉上眼睛。

  手掌卻沒有收回。

  第二十五場。

  胡列娜遭到三名敏攻系魂師圍攻。

  她的腰側被刀鋒劃開一道傷口。

  比賽結束以後,她扶著牆壁走出通道。

  唐風立即上前。

  「傷在哪裡?」

  「腰。」

  「能走嗎?」

  「不能。」

  唐風將她抱了起來。

  胡列娜的雙臂繞過他的頸側。

  「這次不是背?」

  「腰部受傷,不能壓。」

  她看著近在面前的側臉。

  「你考慮得很清楚。」

  「先回去。」

  石樓內。

  胡列娜坐在床邊。

  她抬手解開腰側皮帶。

  暗紅外衣向旁邊拉開,露出黑色內衫。

  傷口位於腰側。

  鮮血已經浸透一小片衣料。

  唐風半蹲在她面前。

  「需要把衣服拉高。」

  胡列娜低頭看著他。

  「你拉。」

  「你自己可以。」

  「我的手沒有力氣。」

  唐風伸手捏住衣擺。

  他將黑色內衫向上拉開少許。

  一截白皙腰身露了出來。

  刀痕貼著腰線向後延伸。

  胡列娜的腹部輕輕收緊。

  「看清楚了嗎?」

  「傷口不深。」

  「那你還看?」

  「需要清洗。」

  唐風取出清水。

  沾濕的布巾擦過傷口邊緣。

  胡列娜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輕一點。」

  唐風放慢動作。

  藥膏覆蓋傷口。

  他取出繃帶,繞過她的腰間。

  胡列娜抬起雙臂。

  繃帶一圈圈纏過纖細腰身。

  唐風站得很近。

  她低頭便能看見他的發梢。

  「你要纏幾圈?」

  「三圈。」

  「已經四圈了。」

  唐風停下動作。

  「多了一圈。」

  胡列娜抿住唇。

  「你也會出錯?」

  「剛才在看傷口。」

  「不是在看別的?」

  「沒有。」

  唐風重新系好結扣。

  胡列娜放下衣擺。

  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

  唐風停在床邊。

  「怎麼了?」

  「魂力消耗太大。」

  「躺下休息。」

  「我抱一會。」

  她的臉貼在唐風腰側。

  暗紅長發散落在他身前。

  「今天差點被那把刀刺中。」

  「你避開了。」

  「如果沒有避開呢?」

  「我會去比賽台。」

  胡列娜抬起臉。

  「殺戮場不允許外人進入。」

  「我會進去。」

  她看了唐風很久。

  「你說過不能使用魂技。」

  「藤蔓還能破開石門。」

  胡列娜鬆開雙臂。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唐風扶住她的肩膀。

  「躺下。」

  她順著他的力量靠在床頭。

  「你陪我。」

  「好。」

  第三十場。

  唐風的名字已經傳遍內城。

  殺戮場中的人稱他為藍銀修羅。

  沒有人願意與他站在同一座比賽台上。

  報名卻無法拒絕。

  毀滅藍銀皇每一次升起,比賽都會迅速結束。

  第三十五場。

  胡列娜也有了自己的稱號。

  妖狐。

  她不再只依靠魅惑。

  短劍、步法與近身戰鬥都在快速提升。

  唐風每天都會拆解她在比賽中的動作。

  石樓內。

  胡列娜握著短劍,從唐風右側刺出。

  暗藍藤蔓擋住劍鋒。

  她立即改變方向。

  腰身旋轉。

  長腿掃向唐風肩膀。

  唐風抬手按住她的小腿。

  胡列娜身體失去平衡。

  她順勢向前。

  雙手落在唐風肩上。

  兩人同時倒在床鋪上。

  唐風躺在外側。

  胡列娜壓在他身前。

  暗紅長發從肩側垂落,將兩人的臉擋在髮絲之間。

  她沒有立即起身。

  「這次算我贏了。」

  「你的短劍被藤蔓鎖住。」

  「可我已經壓住你了。」

  「沒有武器。」

  胡列娜看著他。

  「我還有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她緩緩低下臉。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唐風沒有避開。

  胡列娜停了片刻。

  她的唇瓣輕輕碰過唐風臉側。

  隨後,她立即撐起身體。

  「這樣。」

  唐風看著她。

  「比賽時沒有用。」

  「誰說是比賽?」

  胡列娜從他身上下來。

  她坐到床邊,重新束好長發。

  耳側留著一層淺紅。

  「今天的訓練結束。」

  「你的步法還需要練。」

  「明天再練。」

  「現在還早。」

  胡列娜轉過身,伸手按住唐風的肩膀。

  「我說結束了。」

  唐風看了一眼她泛紅的耳側。

  「好。」

  第四十場。

  比賽結束以後。

  十幾名魂師在殺戮場外圍堵唐風。

  他們沒有等到唐風魂力耗盡。

  暗藍藤蔓穿透地面。

  鮮血沿著石階緩緩流下。

  胡列娜趕到時,唐風正站在通道中央。

  他的左臂留著一道傷口。

  「你受傷了。」

  「擦傷。」

  胡列娜走到他面前。

  她抓起唐風的手臂,檢視裂開的衣袖。

  「這不是擦傷。」

  「沒有傷到骨頭。」

  「跟我回去。」

  她拉著唐風離開殺戮場。

  回到房間以後,胡列娜把木盒放在床邊。

  「坐下。」

  唐風坐在床沿。

  她解開他的袖口。

  傷口從肩側延伸到手臂,鮮血已經凝住。

  胡列娜用清水一點點洗去血跡。

  「疼嗎?」

  「還好。」

  「你每次都這樣回答。」

  「確實還好。」

  她抬眼看他。

  「今天為什麼沒有提前發現他們?」

  「比賽消耗了精神力。」

  「你沒有等我。」

  「你的比賽還沒結束。」

  「那你就站在裡面。」

  胡列娜將藥膏塗在傷口上。

  「我出來以後會去找你。」

  「下次會。」

  她拿起繃帶,繞過唐風的手臂。

  動作不如唐風熟練。

  結扣系了兩次,仍舊鬆開。

  唐風抬起右手。

  「我來。」

  胡列娜拍開他的手。

  「你別動。」

  「結扣鬆了。」

  「我知道。」

  她重新纏好繃帶。

  這一次,結扣終於繫緊。

  胡列娜低頭檢查一遍。

  「好了。」

  「有點歪。」

  「不能說。」

  「確實歪了。」

  她抬手捂住唐風的嘴。

  「不許說。」

  唐風看著她。

  胡列娜的掌心貼著他的唇。

  片刻後,她慢慢收回手。

  指尖擦過唇角。

  「歪了也不能拆。」

  「為什麼?」

  「這是我第一次替你包紮。」

  她把藥盒收好。

  「必須留到明天。」

  當晚。

  唐風準備打坐。

  胡列娜直接掀開被角。

  「躺下。」

  「傷口不影響修煉。」

  「我知道。」

  「那為什麼?」

  「你今天受傷了。」

  她拍了拍床鋪外側。

  「我看著你。」

  唐風在她身旁躺下。

  胡列娜側過身體。

  她將唐風受傷的左臂放到兩人中間。

  「不能壓到。」

  「嗯。」

  「也不能亂動。」

  「知道了。」

  胡列娜靠近少許。

  她的手指搭在繃帶邊緣。

  「唐風。」

  「嗯?」

  「今天看見你身上的血時,我以為那道傷口很深。」

  「沒有。」

  「我知道沒有。」

  她的指尖沿著繃帶向下,最後握住唐風的手。

  「可我當時很擔心。」

  唐風看向兩人交握的手。

  「以後不會了。」

  「你不能保證不受傷。」

  「我會先等你。」

  胡列娜沒有鬆開。

  「還要讓我替你處理傷口。」

  「可以。」

  「不能只讓葉泠泠和朱竹清處理。」

  「她們不在這裡。」

  「以後也一樣。」

  唐風看著她。

  「好。」

  胡列娜向前挪了一點。

  額頭貼在他的肩側。

  「睡覺。」

  第四十五場。

  兩人的連勝仍在繼續。

  殺戮之都內,已經很少有人敢靠近他們的住處。

  唐風不再每一日參賽。

  胡列娜也開始控制比賽間隔。

  他們需要適應不斷增長的殺意。

  每次從比賽場回來,唐風都會用藍銀領域平復精神。

  藍金色草葉鋪滿房間。

  生命氣息沖淡了血腥味。

  胡列娜坐在床邊。

  她赤著腳踩在藍金草葉上。

  草葉繞過白皙腳踝,卻沒有纏緊。

  「你的生命藍銀皇很喜歡靠近我。」

  「它在清理你身上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