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學的。」
朱竹清拿起另一塊,遞向獨孤雁。
「你要嗎?」
獨孤雁看了她一會,伸手接過。
她咬下一小口。
「確實太甜。」
朱竹清看向唐風。
「他說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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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說還可以。」
獨孤雁將剩下的甜糕遞到唐風唇邊。
「你吃。」
唐風看著缺了一角的甜糕。
「你不吃了?」
「太甜。」
他低頭咬住甜糕。
獨孤雁的指尖碰到他的唇角。
她沒有立即收回手。
「到了殺戮之都,不能吃別人給的東西。」
「我知道。」
「胡列娜給的也不行。」
「為什麼?」
「她的武魂是妖狐。」
獨孤雁用手帕擦去指尖上的糕屑。
「誰知道她會不會在裡面放其他東西。」
朱竹清把包裹重新系好。
「胡列娜不會害他。」
獨孤雁轉頭。
「你怎麼知道?」
「她還需要唐風帶她出來。」
朱竹清將包裹放到唐風腿上。
「不過,別人給的東西確實不能吃。」
唐風點頭。
「記住了。」
馬車抵達城門。
三人一同下車。
武魂城的方向在遠處。
唐風準備離開時,獨孤雁忽然抓住他的衣領。
「低一點。」
「做什麼?」
「你先低下來。」
唐風微微俯身。
她靠近他的臉側。
溫熱唇瓣在他唇角停了一下。
獨孤雁退回原位,耳側染上一層淺紅。
「這是提前給你的獎勵。」
唐風看著她。
「我還沒有進入殺戮之都。」
「所以才是提前。」
「回來以後還有嗎?」
獨孤雁抬起下巴。
「看你表現。」
朱竹清站在另一側。
她沒有開口。
唐風轉頭看向她。
朱竹清與他對視片刻,也向前走了一步。
她伸手扶住唐風肩膀,在另一側唇角輕輕碰了一下。
「這個也是。」
獨孤雁看向她。
「你學得倒快。」
「我以前給過。」
朱竹清收回手。
「這次只是告別。」
兩人同時看向唐風。
唐風抬手碰了碰左右唇角。
「位置不一樣。」
獨孤雁眯起眼睛。
「你還想比較?」
「只是確認。」
朱竹清將他向前推了一下。
「你該走了。」
唐風重新登上馬車。
車輪緩緩轉動。
獨孤雁站在城門外,碧綠色長髮被風吹向身後。
朱竹清站在她旁邊,黑色裙擺輕輕擺動。
唐風透過車窗看著兩人。
直到天斗城門逐漸遠去,他才收回目光。
七日約定。
沒有遲到。
武魂城外。
胡列娜站在長街盡頭。
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緊身戰鬥服。
上衣貼著纖細腰身,腰側束著黑色皮帶。
下身是便於行動的短裙與長靴,暗紅長發束成高馬尾。
她的腰間掛著一柄短劍。
唐風從馬車上下來。
胡列娜抬眸看向他。
「你來了。」
「嗯。」
「我穿了紅色。」
「看見了。」
她向前走了兩步。
「好看嗎?」
唐風從她的戰鬥服看到長靴。
「適合行動。」
胡列娜沒有移開視線。
「我問的是好不好看。」
「好看。」
她臉上的神情鬆開。
「這次回答得還算快。」
唐風取出比比東給他的捲軸。
「入口距離武魂城三日路程。」
「老師已經安排了馬車。」
胡列娜指向另一側。
一輛黑色馬車停在路邊。
車廂外沒有武魂殿紋章。
「只有我們兩個人。」
「車伕呢?」
「他只送我們到小鎮外面。」
她先一步走向馬車。
經過唐風身側時,暗紅馬尾掃過他的肩膀。
「你還準備站多久?」
唐風跟上。
兩人進入車廂。
馬車駛出武魂城。
胡列娜取出一張地圖,鋪在兩人之間的小桌上。
「入口在這間酒館下面。」
「進入以後,接引使者會帶我們前往內城。」
「想要獲得殺神領域,就要在地獄殺戮場取得百場勝利。」
唐風看向地圖。
「每一場十個人。」
「最後只能活一個。」
胡列娜的手指落在內城區域。
「老師讓我聽你的安排。」
「那就分開參加。」
她立即抬頭。
「為什麼?」
「同一場只能活一個。」
「我知道。」
「所以不能一起報名。」
胡列娜靠回座椅。
「我是說,除了比賽以外。」
「住在一起。」
「訓練呢?」
「一起。」
「吃東西呢?」
「一起。」
她的指尖停在地圖邊緣。
「你答應得這麼快?」
「這樣方便保護你。」
胡列娜看了他一會。
「只是保護?」
「還要配合。」
「我就知道。」
她將地圖收起,放回儲物魂導器。
「你腰間的玉佩還帶著。」
唐風低頭。
碧綠色玉佩貼在黑色衣料上。
「嗯。」
「獨孤雁讓你帶的?」
「她送給我的。」
胡列娜伸出手。
指尖剛要碰到玉佩,唐風已經按住她的手腕。
她看向兩人接觸的位置。
「碰一下也不行?」
「她讓我保管好。」
「我不會拿走。」
胡列娜沒有收回手。
「我只是想看看。」
唐風鬆開她的手腕。
她低頭托起玉佩。
碧綠色玉面在車廂內泛著柔光。
「獨孤家的信物。」
「她把這個給你,已經不只是把你當隊長了。」
「她說過是護身。」
胡列娜抬眸。
「你相信?」
「玉佩沒有攻擊能力。」
「我問的不是這個。」
她放下玉佩。
「算了。」
馬車行駛了一日。
夜色落下以後,兩人在沿途旅店停留。
房間只剩一間。
胡列娜站在櫃檯前。
「只有一間?」
店主點頭。
「最近來往的魂師很多。」
「其他房間已經住滿了。」
胡列娜轉頭看向唐風。
「怎麼辦?」
「住一間。」
店主把鑰匙放在櫃檯上。
胡列娜拿起鑰匙。
「你不問我願不願意?」
「你若是不願意,我睡車廂。」
「誰說我不願意?」
她走上樓梯。
暗紅短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跟上。」
房間內只有一張床。
唐風關好門窗,檢查過房間裡的水與食物。
胡列娜坐在床邊,抬手解開高馬尾。
暗紅長發散落下來。
她活動了一下肩膀。
「束了一整天,頭髮太緊了。」
唐風倒了一杯清水。
「沒有問題。」
胡列娜接過水杯。
「你檢查得這麼仔細?」
「進入那座小鎮以後,不要隨便喝水。」
「我會聽你的。」
她喝下一口,將水杯遞迴唐風手裡。
「你喝嗎?」
「有杯子。」
「這一杯沒有問題。」
胡列娜將杯沿送到他唇邊。
「還是說,你嫌棄我喝過?」
唐風低頭喝了一口。
她的手指握著杯身,沒有鬆開。
兩人之間的距離隨之拉近。
胡列娜看著他碰過的杯沿。
「現在算是一起喝過水了。」
「嗯。」
「你只會回答這個?」
「還可以繼續喝。」
唐風把水杯推回她面前。
胡列娜抿了一下唇。
她重新喝下一口。
「這樣可以了。」
夜裡。
唐風坐在床邊打坐。
胡列娜換下戰鬥服,穿著一件寬鬆的暗紅長衣。
衣擺垂到膝上,露出一截修長小腿。
她赤著腳走到唐風面前。
「你準備坐一夜?」
「嗯。」
「明天還要趕路。」
「打坐可以恢復魂力。」
胡列娜低頭看著他。
「我一個人睡不著。」
「為什麼?」
「隔壁一直有人走動。」
「門已經鎖了。」
「我知道。」
她伸手拉住唐風手臂。
「你躺在外面。」
唐風看向床鋪。
「你不是不願意和我住一間?」
「我什麼時候說過?」
胡列娜將他拉起來。
「快一點。」
兩人並肩躺下。
床鋪比學院裡的床更窄。
胡列娜側身朝向唐風。
暗紅長發鋪在枕邊,發梢貼著他的手背。
「進入殺戮之都以後,也會這樣嗎?」
「哪樣?」
「睡在一起。」
「如果只有一張床。」
胡列娜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衣袖。
「如果有兩張呢?」
「你睡一張。」
「那你呢?」
「另一張。」
她看了他片刻。
「你倒是分得清楚。」
唐風閉上眼睛。
胡列娜沒有睡。
她的手指順著衣袖向前,最後搭在他的手腕旁。
「唐風。」
「嗯?」
「你答應老師,要讓我活著出來。」
「記得。」
「要是我們只能出來一個呢?」
「不會發生。」
「如果發生了呢?」
唐風睜開眼睛。
「我會把你送出去。」
胡列娜的指尖停住。
「你呢?」
「再想辦法。」
「你就不能說一起出去?」
「一起出去。」
她終於滿意。
胡列娜向前靠近少許,額頭抵在唐風肩側。
「這句話,我記住了。」
第二日。
兩人繼續趕路。
第三日傍晚。
黑色馬車停在一座小鎮外。
街道上的行人很少。
來往魂師大多穿著深色衣服,腰間帶著武器。
唐風與胡列娜走入鎮內。
道路盡頭。
一間酒館掛著暗紅色木牌。
胡列娜的手掌落在短劍上。
「就是這裡。」
唐風推開木門。
酒館裡的目光同時落了過來。
桌邊坐著十幾名魂師。
他們面前擺著暗紅色液體。
空氣中混著酒氣與血腥氣息。
櫃檯後的人看向兩人。
「這裡不歡迎外人。」
唐風走到櫃檯前。
「我們要去殺戮之都。」
酒館內響起幾陣嘲弄。
一名壯漢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留著一道長疤,手裡提著厚背刀。
「又來了兩個送死的。」
胡列娜拔出短劍。
「他交給我。」
唐風沒有阻止。
壯漢揮刀衝來。
胡列娜側身避開刀鋒。
短劍從對方手腕旁掠過。
鮮血落在木桌上。
壯漢剛要轉身,短劍已經貼在他的頸側。
胡列娜向前一步。
劍刃划過。
壯漢倒在地上。
酒館內立即安靜。
她甩去劍鋒上的血跡,重新站到唐風身旁。
「沒有拖累你。」
「動作慢了一點。」
胡列娜轉頭看他。
「我剛殺完一個人。」
「所以要及時修正。」
「等進去以後再修正。」
櫃檯後的人按下機關。
地面緩緩裂開。
一條漆黑通道出現在兩人面前。
唐風率先躍下。
胡列娜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體不斷下落。
暗藍藤蔓從唐風掌心飛出,纏住通道石壁。
下墜速度迅速減慢。
他伸出另一隻手。
胡列娜抓住他的手腕。
唐風將她拉到身旁。
兩人順著藤蔓落到地面。
前方是一條狹長石路。
牆壁兩側燃著暗紅火焰。
胡列娜仍握著唐風的手。
「已經落地了。」
「我知道。」
「那你還不鬆開?」
她向前靠近一步。
「你說過不能離開你的範圍。」
唐風沒有再問。
兩人沿著石路前行。
沉重馬蹄從前方傳來。
一名身穿黑色鎧甲的騎士擋在路中間。
「擊敗我,才能獲得進入殺戮之都的資格。」
長槍抬起。
戰馬踏碎地面,直奔兩人衝來。
魂環無法釋放。
魂力仍舊可以運轉。
唐風抬起左手。
毀滅藍銀皇從石縫中衝出。
暗藍藤蔓纏住戰馬前腿。
戰馬失去平衡。
黑甲騎士從馬背上躍起,長槍直刺唐風胸口。
胡列娜從側方掠出。
短劍擋開槍鋒。
唐風向前一步,五指按住槍身。
藤蔓沿著長槍迅速生長。
黑甲騎士的雙臂被牢牢纏住。
胡列娜的短劍停在對方頸前。
「我們贏了。」
黑甲騎士沒有繼續反抗。
他取出兩枚黑色牌子。
「九五二七。」
「九五二八。」
「這是你們的編號。」
唐風接過九五二七。
胡列娜拿起另一枚。
「為什麼你在我前面?」
「他先給我的。」
「下一次我要在前面。」
「可以。」
內城。
暗紅月光籠罩著街道。
道路兩側隨處可見血跡。
爭鬥沒有停止。
慘叫不時從巷道深處傳出。
一名黑紗女子走到兩人面前。
「十二個時辰內,你們受到殺戮之都規則保護。」
「十二個時辰以後,生死自負。」
胡列娜看向唐風。
「先找住處。」
「嗯。」
兩人沒有在外城停留。
進入內城以後,黑紗女子將他們帶到一座石樓。
房間裡擺著兩張床。
胡列娜看了一眼。
「這次有兩張。」
唐風走到窗邊。
他檢查完周圍環境,又用藤蔓封住門窗邊緣。
「外面有人靠近,我會知道。」
胡列娜坐在左側床鋪上。
「你睡哪一張?」
「右邊。」
「離得太遠。」
「只有兩步。」
她脫下長靴,踩著地面走到右側。
隨後,胡列娜直接坐在唐風的床邊。
「現在近了。」
「你的床在那邊。」
「我知道。」
她抬起雙腿,靠在床頭。
「我只是先坐一會。」
唐風取出地圖。
「明天參加第一場比賽。」
「誰先?」
「我。」
「不行。」
胡列娜立即坐直身體。
「你已經拿了前面的編號。」
「比賽也應該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