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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爆倉

  「……液化氣儲罐區,直接撞過去了!!」

  對講機里楚雁急促的聲音被一陣刺耳尖銳的金屬電流音狠狠撕碎。

  北方第一深水港外海,那艘三十萬噸級的幽靈油輪正拖著滾滾黑煙,像失控的鋼鐵巨獸般切斷所有應答機,死死壓著最高航速朝港區內圈突進。

  霍硯修面色沉如玄鐵,甚至沒有哪怕半秒遲疑。他直接抓起桌上的紅色內線軍頻送話器,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森冷乾脆:「海警防衛巡邏編隊注意,授權啟動港區近防物理攔截網。特管局深潛過載拖船全速頂上去,把船頭航向給我硬別開三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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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歲晚站在大螢幕前,眼神沒有半分慌亂。她手裡還下意識揉著那顆剝了一半的黑珍珠,指尖冰涼,呼吸卻極穩。

  「霍硯修,他們急了。」沈歲晚冷笑一聲,眼底甚至帶出幾分戲謔,「連物理自殺式衝撞都搬出來了,說明什麼?說明大盤裡那群洋鬼子在倫敦和紐約快尿褲子了。」

  此時此刻,全球期貨交易螢幕上的倒計時正以秒為單位瘋狂歸零。

  距離午夜最後強制交割只剩二十分鐘。

  國際原油期貨盤面上,聖約翰聯盟旗下的海外主力空頭藉著這波油輪失控制造的虛假恐慌,再度借貸砸出天量賣單!

  「七十美元!跌破六十八美元!」

  倫敦與紐約的各大對沖基金交易室內,一幫金髮碧眼的交易員早已脫下西裝,扯開領帶,瘋狂捶打著辦公桌歇斯底里狂叫:「壓死他們!華國人已經沒有流動資金了!把沈氏北方港口的原油庫存全部打到爆倉,今天我們要瓜分整座亞太能源樞紐!!」

  全網財經頭條更是直接跳出猩紅色的加粗彈窗——【沈氏集團面臨歷史最大穿倉危機?數十家海外做空機構準備凌晨清盤!】

  外面的恐慌情緒已經發酵到了最頂峰。

  「沈總!最後十五分鐘了!聖約翰在六十五美元掛了整整八十萬手壓單,我們的保證金底線快被摸到了!」霍氏首席操盤手聲音甚至有些發顫,手心裡全是冷汗。

  沈歲晚把手裡的黑珍珠隨手往玻璃茶几上一扔,清脆的撞擊聲讓整個大廳驟然一靜。

  她深吸一口氣,唇角勾起一抹嗜血般的冷冽弧度:「通知中東三大主權基金,不用再憋著了。」

  「滄海鏈底層協議,全線並軌!」

  「把霍氏的三千億授信全部換成現貨買單,給我吞!哪怕他們掛出一億桶,沈氏也全按現貨單吃進!一分錢都不許留!」

  「轟!!」

  指令下達的瞬間,原本如死水般下墜的國際期貨盤面驟然炸裂!

  中東離岸資本以摧枯拉朽之勢轟然入場,數萬筆超大額多頭買單在同一毫秒瘋狂掃盤!六十五美元……六十八美元……七十二美元!

  所有的壓單甚至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撐住,瞬間被恐怖的買方流動性直接鯨吞一空!

  「怎麼回事?!哪來這麼多真金白銀?!」海外交易員們臉上的狂笑瞬間僵硬,化作極度驚恐的尖叫,「是人民幣直接清算的現貨訂單!他們根本不需要美元信用背書!等等……大盤沒有賣單了!全被買光了!!」

  空頭們傻眼了。

  三百倍的高槓桿在沒有對手盤的情況下,變成了勒死他們自己的絞索!

  沈歲晚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再次在麥克風裡吐出兩個字:「逼空。」

  油價直線旱地拔蔥!

  七十五、八十、八十八……直接突破九十五美元大關,毫無阻力地拉到了大盤當天最高漲停熔斷線!

  逼空狂潮徹底上演!

  海外空頭們做夢也沒想到,沈氏手裡根本沒有拋售任何現貨,相反,整整二十四艘超大型油輪在北方港口安穩停靠,原油庫存全在沈歲晚掌心裡攥著!

  到了交割時刻,空頭必須拿出真憑實據的提貨單,可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實物原油全被沈氏與中東聯盟死死鎖死!

  無貨可交!

  「爆倉了……全爆倉了!!」

  「法克!聖約翰第一對沖基金穿倉了!負債一千二百億美元!紐交所暫停了他們的清算資格!!」

  慘烈哀嚎跨越重洋,甚至不需要透過揚聲器,彷佛都能聞到華爾街那頭蔓延開來的焦糊味。

  聖約翰聯盟旗下三家核心離岸財閥當場被逼到破產清算,數千億美元的海外空頭資本,在這一夜之間被徹底化為飛灰!

  與此同時,京城高檔私人會所內。

  聖約翰在華代理人溫蒂原本正端著香檳,準備慶祝沈氏倒台。可當全息投影上跳出「聖約翰全線穿倉破產」的黑底白字時,她手裡的高腳杯啪嚓一聲摔在地上,紅酒濺了她一裙擺。

  「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溫蒂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癱軟在真皮沙發上,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溫蒂小姐。」

  門外,兩名身著特管局制服的執法人員面無表情地推門而入,亮出冰冷的手銬與拘傳公函:

  「涉嫌勾結境外恐怖勢力破壞國家重大基礎設施、操縱特種油輪製造物理襲擊,跟我們走一趟吧。」

  溫蒂連一句辯解的話都吐不出來,像條死狗一樣被兩名特警直接拖出了會所,昔日光鮮亮麗的高傲名媛徹底淪為全城笑柄。

  凌晨四點半,霍氏集團頂層宴會廳內燈火通明。

  落地窗外,漫長黑夜終於破開一線泛著冷金色的微光。

  大廳內香檳噴涌,歡呼聲幾乎要掀翻頂棚!沈氏與霍氏的高管團隊激動得抱頭痛哭,這場橫跨大洋、賭上兩大家族全部身家的生死絞殺,終於以全勝畫下句號!

  顧霆深後背還貼著藥膏,手裡端著個超大號扎啤杯,瘸著腿在人群里躥來躥去:「爽!太他媽爽了!這一仗打得,老子骨頭疼都值了!明天老子去外網開個直播,直接把聖約翰那幫老雜毛的訃告掛在主頁上!」

  楚雁站在廊柱旁,雙手抱胸,雖然神情依舊冷淡,但看著顧霆深那副活蹦亂跳的欠揍模樣,嘴角終究忍不住彎了彎。

  而在宴會廳正中央。

  沈歲晚換下西裝,穿了件剪裁寬鬆的黑絲絨長裙,端起一杯度數極低的溫熱起泡酒。

  霍硯修緩步走到她身旁,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眼眸裡帶著化不開的寵溺與從容。他極為自然地攬過她的腰肢,男人微溫的體溫透過衣料熨帖著她微酸的腰側。

  兩人並肩而立,台下數百名京城頂尖高層齊刷刷安靜下來,投來近乎狂熱的敬畏目光。

  沈歲晚神色平靜,單手舉杯,聲線清越而霸氣:

  「從今天起,北方三十七港與亞太航運線,規矩由我們來定。誰想進這片海,就得按沈霍兩家的章程辦。」

  「敬華國深海,敬諸位。」

  「乾杯!!」

  雷鳴般的掌聲與碰杯聲響徹雲霄。這一夜,沈歲晚不僅徹底擊碎了外資數十年的壟斷鎖鏈,更在國際大宗商品市場上狠狠插下了屬於自己的王旗。

  喧囂落幕,黎明初現。

  慶功宴散場後,霍硯修開車載著沈歲晚返回霍家大宅。

  一路上沈歲晚有些疲乏,靠在副駕駛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然而,車子剛穩穩停進霍家地下車庫,沈歲晚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胸口卻毫無預兆地泛起一陣莫名煩悶。

  甚至有些反胃。

  她扶著車門,腳步微微晃了一下,眉頭不自覺地擰緊。

  霍硯修臉色驟變,幾乎是瞬間一步跨過來將她打橫抱起,眼底全是慌亂:「歲晚?怎麼了?是不是舊傷發作,還是剛才酒喝雜了?」

  沈歲晚壓下喉嚨里的噁心感,擺了擺手:「沒事……就是突然覺得有點悶,聞到汽油味反胃得厲害。」

  霍硯修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手機撥通特管局醫療組首席專家的私線,聲線冷得甚至帶了點顫抖:「帶上全套便攜化驗裝置,十分鐘內趕到霍宅,立刻!」

  十分鐘後,臥室內。

  老軍醫神色嚴肅地將一管剛剛採集好的指尖血放入離線檢測儀。

  滴答。

  儀器發出一聲輕響,幾行跳動的生理指標圖譜悄然列印出來。老軍醫低頭掃了一眼報告單首行那一串異常偏高的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數值,原本緊繃的老臉瞬間愣住,隨後眼珠子猛地瞪圓,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霍硯修見狀,周身氣壓瞬間降到冰點,冷厲逼問:「到底是什麼問題?!說實話!」

  老軍醫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抬起頭,視線在沈歲晚和霍硯修之間來回掃視,表情驚疑不定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