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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外資圍剿

  後方五百米處那輛冷鏈重卡的車頭鋼樑泛著陰冷血光,變道動作粗暴異常,直奔輝騰後備箱咬死。

  霍硯修餘光掃過後視鏡,神色甚至沒起一絲波瀾。他右手穩穩控著方向盤,左手探過去輕輕握了握沈歲晚微涼的指尖:「坐穩。」

  話音未落,他腳下油門驟然深踩!

  這輛低調外表下的特裝防彈輝騰瞬間爆發出超跑級的恐怖聲浪,底盤死死咬住瀝青路面,以極其刁鑽的漂移角度滑入前方右轉匝道。緊隨其後的兩輛特管局暗哨越野車呼嘯而至,以教科書般的交叉剪刀陣型,硬生生把那輛重卡卡死在輔路隔離帶上。

  沈歲晚連手裡那顆剝了一半的栗子都沒掉。

  她把栗子肉扔進嘴裡,嚼碎咽下,眼底冷意翻湧:「聖約翰的人狗急跳牆了。」

  「物理層面的刺殺只是幌子。」霍硯修把車速放平,嗓音微沉,「他們在試探京城的反應底線,真正的殺招在商場。」

  翌日清晨,沈氏集團頂層戰略指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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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里幾台保密傳真機正瘋狂吞吐著加急檔案,咔噠咔噠的齒輪聲撕扯著緊繃的空氣。

  許躍抱著厚厚一疊深紅色外文公函,臉色難看地衝進大廳:「沈總!倫敦和紐約那邊同時動手了!」

  他把幾份蓋著國際評級機構鋼印的通告拍在桌案上:「聖約翰能源牽頭,三大評級機構半小時前聯合釋出惡意風險警示,以『深海安全不可控』為由,直接把北方三十七港的主權信用降到垃圾級!不僅如此,他們聯合西方七大船運巨頭宣布對北方航線實施『保險熔斷』,滯留在紅海和馬六甲的二十四艘超大型油輪,全部被就地凍結結算通道!」

  幾十位沈氏集團高管冷汗涔涔。

  一旦原油進不來,北方重工基地三天內就得全線停擺,違約金動輒千億計!

  沈歲晚一身剪裁冷硬的純黑西裝套裙,長發挽起,神情從容自若。

  她站在巨幅全息航運沙盤前,修長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扣桌面。

  內心甚至跑偏地琢磨著:聖約翰這幫洋鬼子用了幾十年老套路,回回都是評級降級加保險制裁,真當現在還是十五年前呢?

  「慌什麼。」

  沈歲晚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定海神針般的威懾,壓住了全場的嘈雜。

  她抬手在沙盤上劃出一道橫貫中東至渤海灣的深藍光線:「他們封的是SWIFT結算系統,斷的是美元信用。真以為離了他們的綠紙條,咱們的貨輪就跑不動了?」

  沈歲晚利落轉身,鳳眸微眯,寒芒畢露:「啟用林氏底層離線清算協議『滄海鏈』,通知中東三大主權基金,之前秘密簽署的能源戰略備忘錄即刻轉為執行案。所有原油進口改走人民幣直接結算,現貨交割,北方三十七港為他們提供終身免倉儲優先權!」

  「另外,」她看向許躍,「把國家發改委昨天下達的『清辭一號』國家級兜底背書發給全球各大再保險工會。誰敢拒保,沈氏直接踢他出亞洲物流聯盟!」

  雷厲風行,反手抽刀,直接繞開了對手苦心布置數十年的美元包圍圈!

  與此同時,距離沈氏大廈三公里外的霍氏集團總部。

  頂層八十八層,霍硯修端坐在黑曜石辦公桌後,修長手指在離線金融終端上快速敲擊。

  他面前懸掛著全球外匯實時流動圖譜,三千億美元規模的離線主權資本池已然進入預熱狀態。

  「霍董,沈總那邊已經啟動本幣清算。」財務長恭敬匯報。

  霍硯修抬了抬眼皮,薄唇勾起一抹冰冷而寵溺的弧度:「把霍氏旗下分布在海外的十二家離線離岸結算中心全部併入『滄海鏈』。授信額度提到頂格,三千億隨時待命。只要有空頭敢在離岸匯率上搞小動作,直接給我砸穿他們的做空底倉。」

  「是!」

  夫妻二人隔空聯手,一明一暗,築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千億金融防護網!

  正當金融戰場殺機四伏之際,渤海灣第七深水港區的物理機房外,卻上演著另一齣好戲。

  由於原油船舶即將改道靠岸,港口安保級別被提至特級。

  顧霆深穿著一身騷包的皮夾克,嘴裡嚼著泡泡糖,晃晃悠悠帶著十幾個顧氏安保在大閘門巡視。

  「都給老子把眼珠子擦亮了!」顧霆深拍了拍腰間的對講機,大聲吆喝,「今天這批油是歲晚親自盯的重點專案,哪怕是一隻帶境外晶片的蒼蠅飛進去,老子也拿你們是問!」

  剛走到核心通訊塔下,前方拐角處忽然閃出一道高挑修長的身影。

  那女人身著深灰色特管局作戰服,腳踩特種作戰靴,墨色短髮利落乾脆。她五官極其冷艷,只是眉宇間帶著股化不開的森寒煞氣,右手裡正把玩著一把黑色的微型破拆鉗。

  顧霆深眯起眼,眼神瞬間警惕起來。

  「站住!哪來的野路子?」顧霆深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扣對方的肩膀,「機房重地,閒雜人等滾開!」

  女人側身微晃,動作快得帶起一陣殘影,反手極其刁鑽地扣住了顧霆深的手腕!

  「嘶!放手!」顧霆深疼得倒抽一口涼氣,手底下的安保立刻拔棍上前。

  「特管局直屬戰略特勤處,楚雁。」

  女人嗓音冰冷如鐵,右手猛地發力一擰,順勢一記乾淨利落的側步別腿!

  「砰!」

  顧廷深甚至沒看清對方的招式,整個人就被這股巧勁直接掀翻在水泥地上,後背結結實實砸在冰涼的地面,嘴裡的泡泡糖差點咽下去噎死!

  「草!你他媽……」顧霆深揉著老腰爬起來,氣得俊臉通紅,指著楚雁破口大罵,「你個瘋女人!老子是顧氏集團顧霆深!沈歲晚是我妹!你敢摔我?!」

  楚雁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隨手亮出一本紅底金字的特種督導證,冷聲打斷:

  「顧大少爺,你的巡邏隊剛才漏掉了三處暗線光纖井,如果我是敵特,港口主控室這會兒已經癱瘓了。嘴碎沒用,手底下見真章。」

  說完,楚雁收起證件,踩著作戰靴徑直從他身側越過,連個正眼都沒給他留下。

  顧霆深僵在原地,盯著女人離去的背影,氣得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楚雁是吧……行,有種!老子在京城橫著走二十年,頭一回被女人摔了個狗吃屎!你給老子等著!」

  然而,就在楚雁剛剛走過的第三號光纖井蓋邊緣——

  一道極細微的金屬刮痕在暮色中閃爍了一下。

  水泥縫隙深處,不知何時被悄無聲息地埋入了一顆帶有定時自毀標誌的微型氣相色譜引信,正無聲跳動著幽藍色的倒計時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