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境外聖約翰能源聯合三大國際做空機構,已於半小時前正式向華國北方三十七港發起跨境離線金融阻擊,第一筆做空資金規模……八百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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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端螢幕上跳躍的橙黃色警戒光暈映亮了臥房一角。
沈歲晚指尖在霍硯修緊繃的小臂上輕輕按了按,鳳眸里那點海島休假的慵懶瞬間消退乾淨,取而代之的是極致冷冽的銳芒。
「八百億,聖約翰那幫老骨頭這次是把棺材本都搬出來了。」
霍硯修抬手替她拉攏了睡袍領口,神色沉靜無波,深邃黑眸里甚至帶了點漫不經心的輕嗤:「讓他們先跳半個月。空頭倉位建得越高,到時候砸盤摔得越狠。」
半個月後,京城首都國際機場專機停機坪。
初冬的京城空氣乾冷清冽,與南太平洋的潮熱溫潤截然不同。
黑色塗裝的龐巴迪公務機平穩滑入專屬VIP廊橋。艙門開啟,沈歲晚一身剪裁利落的冷灰雙排扣羊絨長大衣,內搭深黑高領針織衫,踩著細高跟緩步走下旋梯。
海島半月調養,她右腿的骨裂徹底長實,步態穩健從容,周身殺伐果斷的氣場愈發沉斂迫人。
停機坪下,紅毯鋪設筆直。
特管局副局長親自領隊,身側站著三位頭髮花白、身著筆挺正裝的國家海洋科研所資深院士。兩排荷槍實彈的特戰警衛列陣兩側,規格高得令人咋舌。
「沈總,一路辛苦。」特管局副局長上前一步,鄭重敬了個禮,隨後雙手遞上一份蓋著最高保密級別鋼印的紅色通行證,「專車已備好,老所長和國家戰略專家組正在國家深海重點實驗室等您。」
沈歲晚伸手接過通行證,指腹滑過燙金國徽紋路,微微頷首:「有勞各位領導久候,直接去研究所。」
半小時後,國家海洋科研所主樓,第一階梯會議大廳。
挑高十米的大廳內氣氛莊嚴肅穆,台下坐滿了華國深潛工程界頂尖學者與國家發改委核心官員。
大門推開,沈歲晚邁步走入,全場數百人齊刷刷起立鼓掌。
前排正中央,年過七旬的工程院老所長顫巍巍拿起話筒,按下了主控台的紅白雙色保密開關。
「嗡——」
大廳正前方的巨幅曲面螢幕驟然亮起,一套名為【深藍九號·萬米深淵防禦與動力全息網路】的絕密戰略圖譜緩緩鋪展!
那複雜的拓撲架構與底層協議,正是林清辭十五年前在大西洋搏命守護的終極心血!
「根據國家最高戰略委員會特批決定,」老所長聲音渾厚激昂,眼含熱淚宣讀紅頭任命狀,「林清辭同志生前未竟的國家深海安全工程全面啟封解密!即日起,由沈歲晚同志正式出任深海防禦網首席總顧問兼第一控股人,全權負責北方三十七港與萬米深淵基站的組網!」
老所長雙手托著一枚純鈦合金打造的首席指揮官重印,交到沈歲晚掌心。
印章入手冰涼沉重。
沈歲晚站在聚光燈下,修長的手指緊緊扣住印柄。
她腦子裡突然沒來由地閃過母親當年在實驗台前擦拭護目鏡的背影……嘖,兜兜轉轉十五年,當年被蕭家污衊為「叛逃」的心血,如今終於在國家最高殿堂重見天日。
沈歲晚深吸一口氣,語氣沉穩篤定:「不辱使命,為國築盾。」
掌聲如雷貫耳!
然而,主樓內的榮耀與莊重尚未散去,研究所大門外卻傳來了極不和諧的嘈雜喧鬧。
「沈歲晚!你出來!你吃沈家林家的絕戶,現在還想霸占國家專案!」
「蘇氏集團破產我們不管,但蘇老太爺當年好歹給林家投過啟動資金!沈歲晚你冷血無情把蘇家全送進大牢,你不得好死!」
蘇家破產清算後殘存的幾個遠房表親,糾集了十來個地痞無賴,在大門拉起白底黑字的橫幅,企圖藉著科研所門前的人流搞道德綁架。
幾名警衛剛要上前,一陣極其刺耳狂暴的引擎轟鳴聲突然由遠及近!
「轟——!!」
一輛磨砂黑改裝大皮卡直接跨過綠化帶馬路牙子,帶著撲面而來的煞氣橫停在人群面前,車門被一腳踹開!
顧霆深戴著墨鏡跳下車,手裡拎著一根還沒拆封的棒球棍,身上套著件騷包的皮夾克,眼神陰鷙得能結冰。
「草!哪來的幾條野狗跑國家重點單位門口撒野?!」
顧霆深單手拎著球棍往地磚上一頓,發出沉悶巨響:「蘇家偷專利洗黑錢的時候你們跟著吃香喝辣,現在主子進去了,跑這兒來叫魂?!」
領頭的蘇家表親仗著人多,指著顧霆深罵道:「顧霆深你少狗拿耗子!這是沈家和蘇家的私事——」
「私你媽!」
顧霆深甚至懶得廢話,反手一巴掌抽在領頭人臉上,力道大得直接把人扇翻在水泥地上,牙血狂飆!
身後三十幾個顧氏精銳安保如狼似虎撲上去,三下五除二將這群跳樑小丑反剪雙手按在地上,塞進黑色麵包車裡拖走,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現場連片碎紙屑都沒留下。
顧廷深掏出濕巾擦了擦手,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呸,晦氣玩意兒,扔去特管局治安拘留所關三個月!」
夕陽西下,天邊泛起一片瑰麗的橘紅晚霞。
沈歲晚處理完第一批工程交接檔案,走出研究所大門。
馬路對面一棵金黃的銀杏樹下,靜靜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的純黑大眾輝騰。
車窗緩緩搖下,霍硯修一身深灰高領毛衣,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微偏著頭看向她。男人褪去了平日裡霍董生殺予奪的凌厲鋒芒,眉眼間全是溫軟笑意。
沈歲晚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系安全帶的動作熟練自然。
還沒等她開口,懷裡就被塞進了一個牛皮紙小紙袋。
紙袋熱乎乎的,冒著濃郁醇厚的焦糖甜香。
「剛才排隊買的,嘗嘗甜不甜。」霍硯修極其自然地側過身,修長的大手剝開一顆圓滾滾、油亮焦黃的糖炒栗子,指腹捏著溫熱軟糯的栗子肉遞到她嘴邊。
沈歲晚張嘴咬下,甜意在舌尖漫開,連軸轉了一整天的疲憊悄然化開。
「霍大總裁真當起專職司機了?」沈歲晚咽下栗子,挑眉打趣。
霍硯修就著她的指尖抿掉一點碎屑,低笑一聲,聲線喑啞:「給沈首席當司機,是霍某的榮幸。」
車子平穩駛入繁華車流,向著霍家大宅駛去。
沈歲晚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裡捏著一顆圓滾滾的栗子,目光落在後視鏡中。
然而,車子剛拐過三環立交橋,車載加密雷達忽然發出一陣極輕微的脈衝異響。
霍硯修握著方向盤的大手微微一緊,餘光掃過中央電子後視鏡。
後方五百米處,一輛沒有任何車牌標識的重型冷鏈貨櫃車正悄無聲息地變道,車頭加裝的防撞鋼樑在落日餘暉下泛著森冷血光,正死死咬在他們車尾正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