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離線晶片彈出的暗紅字元在夜色中閃爍兩下,旋即徹底熔斷,留下一股微弱的焦糊味。
玩陰的玩到這地步了?!」顧霆深手裡的酒杯啪地砸在木桌上,酒水四濺,「老子就說蘇家這幫孫子哪來的底氣,合著跟海外那幫亡命徒穿一條褲子!」
沈歲晚面不改色地將報廢晶片扔進酒杯,冰水瞬間淹沒殘渣。她抬眸看向霍硯修,兩人甚至不需要多餘言語,殺意便已在眼底達成絕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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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特管局和經偵,不用等明晚夜拍了。」沈歲晚站起身,風衣下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今晚,直接踏平蘇家大門。」
凌晨一點整,京城二環金融街,蘇氏集團總部大廈。
夜幕下的摩天大樓原本只有零星幾盞加班燈,卻在瞬間被數十道刺目至極的紅藍警報光芒撕裂!
「轟——!」
三輛加厚防暴裝甲車直接撞碎蘇氏集團大堂的感應旋轉門,全副武裝的特管局特戰隊員如黑色潮水般湧入大堂,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死所有安保通道。
「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趴下!」
刺耳的破門聲與呵斥聲響徹整座大樓。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內,剛換上睡袍準備休息的蘇家老太爺蘇正榮被震天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紫砂茶杯摔得粉碎。
還沒等他抓起桌上的保密紅色內線,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就被兩名特勤隊員一腳踹開!
「你們幹什麼?!這裡是蘇氏集團!」蘇正榮強撐著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氣急敗壞地指著領頭的執法人員大吼,「老夫是京城商會副會長!沒有最高院的搜查令,誰給你們的膽子夜闖私人產業?!」
「蘇老先生,搜查令在這兒,特管局特批,夠不夠重?」
許躍一身筆挺黑西裝,面無表情地邁步走入,身後兩名技術專家直接將離線資料解析儀強行接入蘇氏集團的主伺服器。
許躍將一份厚厚的深紅封皮卷宗狠狠拍在辦公桌上:「十五年前大西洋公海案、林清辭女士深潛專利原始碼盜竊案、以及過去十二個小時內蘇氏向境外僱傭兵帳戶轉移的三筆八千萬美元離線黑金……蘇老,證據鏈已經死鎖,您這副會長的皮,今晚怕是保不住了。」
蘇正榮看著卷宗上密密麻麻的離線轉帳節點,眼前一陣發黑,雙腿發軟扶住桌沿:「這……這不可能!公海的帳目早就被蕭家物理抹除了,你們從哪兒挖出來的?!」
「從我母親留給你們的斷頭鍘里挖出來的。」
一道清冷如碎冰的嗓音在大門外突兀響起。
高跟鞋踏在昂貴羊毛地毯上的聲音很輕,卻每一步都像踩在蘇正榮的心臟上。
沈歲晚緩步走入辦公室。她身著一襲極簡的冷黑修身長裙,頸間佩戴著的,正是那條剛在拍賣行交割完成、散發著幽藍寒芒的【海藍之心】藍寶石項煉。
深邃的藍光映照著她冷艷絕倫的眉眼,氣場猶如九天玄霜降世。
霍硯修緩步跟在她身側,單手插兜,深邃如淵的黑眸居高臨下俯瞰著癱軟的老人,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幾乎讓人窒息。
蘇正榮死死盯著沈歲晚脖頸上的項煉,眼珠子幾乎瞪裂:「海藍之心……你居然真的把底層資料解開了?!」
「很難麼?」
沈歲晚走到桌前,隨手將一份國家級專利侵權追償判決書甩在老頭臉上。
紙頁在蘇正榮蒼老的臉上刮出一道細微紅痕。
「十五年前,你藉著我母親信任,偷錄深潛底層原始碼,聯合蕭家在公海設下殺局,逼得我母親副手葬身萬米海溝。」沈歲晚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溫度,「藉著這筆帶血的黑錢,蘇家躋身京城二線世家,榮華富貴了整整十五年。」
她微微傾身,指尖拂過頸間的藍寶石,唇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
「蘇正榮,當年你吃下去的每一分林家血肉,今天晚上,我要你連皮帶骨,全部給我吐乾淨。」
「沈歲晚!你別欺人太甚!」蘇正榮被逼到絕境,狀若瘋癲地狂吼,「蘇氏背後還有海外離線資本托底!幾百億的實體港口和製造業,你們要是動了我,京城明天的股市就得跟著陪葬!」
霍硯修冷笑一聲,甚至懶得看這垂死掙扎的老狗一眼,抬手按下腕錶上的通訊鍵:
「動手。」
簡簡單單兩個字落下。
辦公室內懸掛的全球金融實時熒幕上,蘇氏集團旗下七家上市公司的股價K線圖瞬間爆發出刺目的斷崖式綠光!
霍氏千億離線資金聯合沈氏北方三十七港的物流禁令,在短短五分鐘內發起全網無死角做空拋售。
蘇氏股票直線跌停!全線封死!
掛單量以幾何倍數狂瀉,數百億市值頃刻間化為烏有,淪為一文不值的廢紙!
「噗——!!」
蘇正榮看著徹底歸零的流動資金帳戶,急火攻心,一口老血猛地噴在地毯上,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
「帶走。」特管局隊長揮手,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死死鎖住蘇正榮的雙手,將這名曾經不可一世的世家老者如同死狗般拖出了辦公室。
清晨七點,沈氏集團頂樓總裁辦。
第一縷破曉的晨曦穿透厚重的防彈落地窗,灑在空曠明亮的辦公室內。
茶几上,特管局與國家智慧財產權局聯合下發的紅標頭檔案還散發著油墨香——【關於林清辭女士深潛專利權全面確權及國家級重大科技貢獻平反公告】。
十五年的冤屈、盜用與污名,在這一紙蓋滿國家級鋼印的檔案下,徹底洗刷乾淨。
沈歲晚靜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漸漸甦醒、車水馬龍的繁華京城。
她抬起手,指腹輕輕撫摸著胸前的【海藍之心】。那原本壓在心頭十五年、重逾萬斤的仇恨巨石,在這一刻終於轟然碎裂,化作了無盡的釋然。
腰間忽然一緊。
霍硯修從身後將她輕輕圈入懷中,寬闊溫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男人低頭將下巴埋在她的頸窩處,深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清香,嗓音低沉而溫柔:
「歲晚,公道拿回來了。」
「嗯,拿回來了。」沈歲晚轉過身,將頭埋進他的懷裡,雙手環住男人精壯的腰身,唇角泛起久違的輕鬆笑意。
這一場橫跨公海與京城、糾纏了兩代人的血雨腥風,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正當滿室溫情流淌之際,沈歲晚擱在茶几上的私人加密手機突然發出極其微弱的震動。
沈歲晚隨手拿過手機滑開,原本舒緩的眉眼卻在看清螢幕內容的瞬間,驟然一凝。
那是一封透過絕密頻段發來的特急郵件,發件人赫然來自霍家百年老宅的大管家。
郵件正文只有一行蒼勁卻略顯慌亂的毛筆字掃描件:
【少爺,歲晚小姐,老太爺今晨在宗祠閉關突發高熱昏迷。昏迷前,老人家死死攥著一枚帶血的霍家主母玉鐲,嘴裡反覆念叨著……當年林清辭出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速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