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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晚晚,你該收盤了

  高空中直升機的探照燈劇烈閃爍了幾下,發出一陣刺耳的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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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駕駛艙內,原本高高在上的海外清算人員顯然沒料到,沈歲晚和顧廷深在重殘重傷、全盤剛經歷完死斗的情況下,居然還敢直接動用大內的底層物理電磁對他們進行反向轟炸!

  「沈歲晚!你瘋了!你在攻擊大西洋特許號段!!」廣播裡的聲音終於失去了原本的平靜,帶上一絲驚怒。

  「攻擊?這叫禮尚往來。」

  沈歲晚坐在輪椅上,靠著椅背,左手托著那塊重達數斤的鐵青盤大印,挑釁般地對著高空揚了揚。

  「當年大西洋沉船,你們用深海光纜抽乾了我媽的血;今天在這京城城陳氏宗祠的破草棚里,你們還想憑一句話就把老子當羊宰?」

  沈歲晚長短句極度乾脆,鳳眼裡燒著嗜血的怒火:

  「要接管大西洋底本?行啊!拿著你主子的真頭顱來見我!想讓老子登機?門兒都沒有!!」

  「你——!!」

  高空的直升機被高壓電磁干擾得劇烈晃動,機翼刮在大樹樹冠上,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破碎聲。由於大內清算組的長官和防暴車就在底下死死盯著,海外清算組到底沒敢在京城腹地直接開火。

  「沈歲晚……顧廷深……你們會後悔的。」

  廣播裡留下一句毒辣的詛咒。

  直升機最終不敢強行降落,掀起一陣漫天的狂風和殘枝敗葉,狼狽不堪地調轉機頭,向著東南方向的海岸線遁去。

  陳氏宗祠的正廳里,漫天的塵土終於漸漸落定。

  高空的狂風散去,只剩下宗祠深處高壓蒸汽管線冷卻時發出的「嗒、嗒」聲。

  沈歲晚緩緩吐出了一口混著血腥味與草藥味的濁氣,整個人像是脫了力一般,靠在生鐵輪椅里。三十七度六的高燒把她的眼皮壓得極重,眼前一陣陣發黑。

  顧廷深靠在大理石柱子上,順著柱身一點點滑坐在地上。

  他手裡的那半截大前門菸捲早已熄滅,菸灰掉落在被血染紅的褲腿上。

  「歲晚……撐得住麼?」顧廷深咳嗽了兩聲,聲音啞得像破風箱。

  「死不了。」沈歲晚閉著眼,吐字冰冷,「霍硯修那邊怎麼樣了?」

  「送上救護車了。」

  許躍滿頭大汗地從後門一路一路一路小跑過來,衣領全濕透了:「大內的特級專家接手了,說……說鋼釘感染引發了高壓敗血症,但霍少底子硬,硬是靠著一口氣掛住了心率。沈總,咱們現在去哪兒?」

  「去四合院。」

  沈歲晚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里沒有半點打完勝仗後的放鬆,有的只是更深層次的冰冷與決絕。

  「陳氏宗祠被平了,陸遠舟廢了。但海外這幫老鬼揭開了蓋子……這就說明,我媽當年在大西洋留下的盤口,正被人大口大口地撕咬。」

  沈歲晚伸手撫摸著懷裡的鐵青盤大印,指腹感受著生鐵表面紋路的凹凸:

  「告訴大內,四大原料庫和西北十四庫即刻進行封閉式實物交割。明天日落之前……我要讓整個北方市場的每一克中草藥,都印上霍氏和沈氏的標號!」

  「明白!!」許躍重重地下破頭。

  大內清算組的長官看著這一幕,眼神極其複雜。他沉默了很久,終於對著手下揮了揮手,防暴車隊迅速在前方開路,將陳氏宗祠周圍所有的監控與封鎖全線撤銷。

  黑色的重型防暴車重新啟動。

  雨後的京城城街道濕漉漉的,天空泛起了一層薄薄的肚皮白。

  車廂內,沈歲晚靠在軟墊上,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

  顧廷深坐在她對面,手裡依然死死攥著那條吐出了大西洋暗號的解密紙帶。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整個人陰沉得像是一尊雕像。

  「顧廷深。」沈歲晚突然開口。

  「嗯?」

  「你父親說了什麼?」沈歲晚沒有睜眼,聲音乾澀。

  顧廷深渾身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他摸了摸身上早已沒有煙的煙盒,自嘲地笑了一聲:「他說……顧家欠林清辭一條命。如果有一天顧家的種還活在世上,哪怕把膝蓋折了、腿扎滿鋼釘,也得把當年借林家的那塊牌子……原封不動地送還回去。」

  沈歲晚沒有再說話。

  車廂里恢復了死一樣的安靜,只有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極其有規律地劃拉聲。

  半小時後,防暴車停在了城東舊區那座古董四合院前。

  院門被雨水沖刷得乾淨,門縫底下那封沾著鮮紅硃砂的邀請函早已被雨水泡成了一團爛泥。

  許躍推著沈歲晚進了院子。

  院中央的那棵老棗樹下,原本被死士砍斷的短波天線還插在泥地里,上面纏著的銅線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沈總!霍少的加急手術做完了!人醒了!!」

  後房的門突然被撞開,特種醫療隊的護士滿臉喜色地衝出來喊道。

  沈歲晚眼睛一亮,立刻搖著輪椅沖向後房。

  房間裡瀰漫著濃重的酒精與消炎藥味道。

  霍硯修躺在病床上,左肩膀纏著厚厚幾層紗布,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那雙漆黑如墨的鳳眼卻重新恢復了以往的凌厲與清貴。

  看到沈歲晚進門,霍硯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沉穩:

  「沈總……這回,我沒給你丟人吧?」

  沈歲晚停在床邊,盯著他那張沒有血色的臉,鼻子莫名有些發酸。可她硬是忍住了,冷哼了一聲:「算你命大。再晚半分鐘,我就把你扔陳氏宗祠里餵狗。」

  霍硯修笑了一聲,眼神里滿是毫不遮掩的溫柔與偏愛。

  他伸出那隻完好的右手,牽住了沈歲晚冰涼的左手,大拇指輕輕在她指節上划過:「說好了……把北方大盤給你砸下來。現在,陳氏掉了,陸遠舟廢了。晚晚,你該收盤了。」

  沈歲晚任由他牽著手,輕輕點了點頭。

  然而。

  就在兩人交握的手掌尚未散去體溫的瞬間。

  坐在院子老棗樹下的顧廷深,手裡那個早已死寂的發報機,突然間再次劇烈地高頻打響!

  「嗒!嗒!嗒嗒嗒——!」

  這一次,發報機不是吐出紙帶,而是內部的蜂鳴器直接高頻過載,蓬地冒出了一股滾燙的白煙!

  顧廷深猛地站起身,面色劇變,失聲暴喝:

  「歲晚!!快看大內主機板!大西洋號段……把我們在西北十四庫的實物倉單,給反向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