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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霍家少主單手翻盤

  「你他媽……」

  陳重喉嚨里擠出一聲低罵,腳底下不自覺地往後錯了一步。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十五分鐘前剛在總部大樓被特管局內勤當場物理拔線的階下囚,憑什麼能在內陸防守最嚴密的特刑提審室里拿到煙,甚至還能強行逆向黑進沈家老宅的根伺服器。

  「嘖,有意思。你們蕭家盤踞在北方上百年,拿著幾張看似合規合法的紅標頭檔案,玩綠色通道惡意全資收購,確實挺髒的。」

  霍硯修吐出一口有些辛辣的煙圈,右手猛地一抬,沉重的烏鋼手銬在生鐵大理石桌面上砸出一聲讓人心驚肉跳的物理暴擊。

  「但你那個躺在重症監護室里吃呼吸機的小老主子蕭成業,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裡也跟著進了水?

  沈歲晚單手捧著那台精鋼密碼匣,站在滿佛堂的紙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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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盯著螢幕上那個連衣服都沒換、身上全是家法血痕的男人,內心OS在這一秒鐘突然詭異地跑偏了——劣質白沙。這傢伙當年在過清算盤口的時候,連十萬美金一盒的離岸雪茄都嫌嗆人,這會兒居然為了裝這個逼,連五塊錢一包的旱菸都咽得下去。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過,他手裡的那張底牌,確實夠把蕭家那張神仙皮給生生撕下來。

  「霍硯修!你少在這裝神弄鬼!」陳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裡的查封令檔案已經被他揉成了一個稀爛的紙團,「你海外非法動用武裝的卷宗已經簽了鋼印!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出不來這間特刑室!」

  「老子沒說要出來啊。」

  霍硯修兩指夾著菸捲,微微前傾了下身體,那雙一向冷靜得像是一汪死水的眼睛裡,這會兒全是一見血就要咬碎人喉嚨的孤狼戾氣。

  「蕭成業當年用紅標頭檔案逼死林清辭,用的名頭是『海外洗錢和非法臨床清查』。他手裡那份『精神重塑臨床犧牲檔案』的第一版硬複製,確實藏在江盛基金的死檔深處。但你們漏算了一件事——」

  霍硯修冷笑著把菸頭直接死死按在了冷冰冰的生鐵桌面上,發出「嘶」的一聲皮肉燒焦般的微弱聲響。

  「林清辭死前的那個深夜,早就把那份檔案的所有清算漏洞和蕭家當年的非法過橋資金煉,用反向拓印的技術,硬編碼進了霍氏宗祠在內陸的唯一的百年死檔里。」

  「老子今天早上進這間特刑監護區,身上帶的根本不是槍,而是那份能把蕭家滿門抄斬的硬體原件!」

  什麼?!

  陳重那張滿是黃褐色老人斑的偽善老臉,在這一瞬間徹底從腳底板涼到了天靈蓋。

  「就在十五分鐘前,霍氏在北方高層紮根上百年的那些老骨頭還沒死絕呢。」

  霍硯修的聲音在大廳里雷鳴般地迴蕩:

  「那份犧牲檔案的硬體原件,已經由內陸最高金融局的特批內勤,直接拍到了最高決策層的紅木辦公桌上。你們蕭家想在規則里把沈歲晚合法活埋,那老子就用你們最喜歡的紅標頭檔案,在陽光下給你們蕭家搭個最大的斷頭台!」

  「不信的話,你看看老子後面的窗戶。」

  霍硯修右手指了指提審室背後那扇拉著半透明防彈百葉窗的鋼化玻璃。

  影片的鏡頭在這一秒極具戲劇性地往後拉了一個全景。

  透過提審室那層密密麻麻的防護網,不僅可以看見外面凌晨五點不到的京城街景,甚至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在長安街的逆向盡頭,也就是北方第一門閥江盛基金總部大樓的正門口——

  一輛掛著北方最高特管、甚至連數字都是代表絕對法理特權牌照的純黑紅旗轎車,正亮著刺眼的雙閃,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權姿態,死死地橫在了大樓正中央。

  大批穿著深灰色風衣、胸前別著紅色核心公章的金融內勤人員,已經一腳踹開了江盛基金的大門。

  蕭家在動用規則把霍硯修物理拔線。

  而霍硯修,已經在監管系統最核心的內部,把蕭家盤踞了數十年的醫療黑幕,直接捅了個對穿。

  「陳總,江盛在北方盤踞了一百年,這老底子開裂的聲音,聽著是不是挺清脆的?」霍硯修在螢幕里最後嗤笑了一聲。

  「滋——啦!!」

  影片連線到這裡驟然斷電,整個螢幕在晃動了兩下之後,再次天衣無縫地切回了那條由於沈歲晚反向做空而瘋狂刷屏的綠色瀑布清算介面。

  【做空進度:百億過橋資金已蒸發35%。】

  【高危提示:江盛基金名下十七家上市藥企股份遭遇惡意對賭,觸發熔斷點。】

  墨綠色的下挫線條在慘白的冷光下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生生抽在了陳重那張老臉上。

  「陳總……陳總,最高法院的系統把我們的就地查封令……物理熔斷了!!」

  身後的首席精算師手裡的電子帳本這會兒跟個燙手的山芋一樣,直接被他甩在了地上。大片暗紅色的報錯程式碼在空氣里跳動,江盛基金名下那些乾淨得連稅務局都挑不出毛病的實體暗股,此刻在黑市大盤上,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把人骨頭都能生生嚼碎的恐怖做空漩渦。

  陳重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樣,腳下一軟,「砰」地一聲重重跪在了滿地的發黑紙灰里。

  他手裡那張蓋了鋼印、剛剛還威風八面的資產查封令,在這一瞬間無聲地滑落,剛好掉進了正中央那個還沒熄滅的銅火盆里。火舌舔上來,兩秒鐘的功夫,就把那張代表著北方門閥最高特權的紙片子,燒成了一縷粘稠焦黑的飛灰。

  「退……退盤……快回總部……」

  陳重連滾帶爬地想從地上爬起來,可那雙生了繡的老腿怎麼使勁也直不起來,在地上滑稽地蹬踹著。

  那十幾名原本準備扣動扳機的門閥死士,看著螢幕上那個戴著三公斤手銬抽劣質煙的狼性男人,再看看跪在地上爬的老白手套,手裡的自動武器在空氣里僵了三個來回,硬是沒有一個人敢再往前挪動哪怕一寸。

  「滾。」

  沈歲晚單手撐著那台精鋼密碼匣,臉色蒼白如紙,唯獨那隻空蕩蕩的右袖在風裡烈烈作響。

  內陸大後方的高壓電閘已經拉響。

  但這盤由無數鮮血、殘軀、紅標頭檔案堆砌起來的百年血色盲棋,才剛剛在京城初夏的晨光里,把北方第一門閥的人皮,生生剝下了最血淋淋的第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