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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沒有右手的女總裁單手退盤

  言語間的降維打擊和羞辱,像是一口帶毒的唾沫直接啐在臉上。

  沈歲晚連看都沒看那疊清算書。她太清楚這幫披著人皮的北方餓狼在想什麼了。在海外,大家可以用槍、用炸藥解決問題;但在內陸的陽光下,這群畜生想用幾張印著紅標頭檔案的破紙,就把林清辭和沈興遠多年來的心血徹底據為己有。

  「陳總,敘舊的話就免了。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今天黑市大盤閉市,你手裡的紅標頭檔案就能變成真金白銀?」

  沈歲晚單手撐在紅木長桌的邊緣,身子微微前傾。

  在距離下午黑市大盤閉市僅剩最後的關鍵時刻,她突然偏過頭看了霍硯修一眼。霍硯修那隻布滿了傷疤的右手猛地抬起,死死扣在了精鋼密碼匣的右側驗證面板上,而沈歲晚完好的左手,也同時狠狠地砸在了左側的黃銅印信槽里。

  「老子今天教教你,內陸的大盤,到底是誰在做主。」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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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頭頂的冷光燈毫無徵兆地劇烈閃爍了一下,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就在兩枚手印同時驗證成功的這一秒鐘,顧老頭十七年前在「暗礁信託」最底層寫死的反向防做空防火牆,轟然啟用!

  原本鎖在底層的百億實體暗股,一瞬間從「待清算資產」變成了一個無底洞式的惡意反向做空令。江盛基金今天早上為了惡意全資收購沈氏藥廠,為了規避內陸最高金融局的審查,把大筆的過橋資金全部掛靠在了解凍的暗礁信託底層。他們自以為吃下了大肥肉,卻不知道自己把脖子直接套進了顧老頭留的斷頭台里。

  「不!這不可能!快停下!帳戶被鎖死了!」

  陳重身後的首席精算師眼珠子差點從眼鏡後面瞪出來,手裡的電子帳本發出刺耳的紅色警報。

  整張大螢幕上,原本還在瘋狂跳動的惡意收購進度條,在這一瞬間像是撞上了一面由霍氏昨夜用三成海外利潤強行砸出來的金融鐵牆。進度條瞬間被物理拔線,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垂直向下、甚至拉出了殘影的墨綠色股價瀑布!

  那是江盛基金在內陸黑市大盤的底層資金煉。每跳動一個位元組,蕭家在北方盤踞了數十年的核心醫療版圖,就在被蒸發掉成千上萬的血肉。

  「陳總!對方動用了大西洋銀行的物理程式碼!我們的無擔保差額開了一百個億的天口!要是今天閉市前補不齊,整個江盛在北方的十幾家上市藥企全都要破產暴雷!」精算師的調子已經徹底撕裂了,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墨水瞬間洇黑了昂貴的地毯。

  出來搶劫,結果連自己的老底都被人連鍋端了。

  長桌兩側,幾十個江盛基金的精英法務臉色在一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他們出來清算沈氏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打牌的——對方連防守都懶得防,直接把兩具殘破的身體當成炸藥包,在第一輪就選擇跟他們同歸於盡。

  「沈歲晚……你這個臭婊子,你瘋了!你想讓整個沈氏在國內徹底陪葬嗎?!」陳重那張原本偽善的老臉,在這一瞬間徹底被股價瀑布扭曲得像是一隻厲鬼。

  沈歲晚單手撐著桌面,身體又往前壓了幾分。她那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珠子裡滿是嘲弄,死死鎖住陳重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

  「陳總,我說過,退盤。」

  她冷笑著吐出兩個字。

  在絕對的實體物理做空漩渦面前,什麼最高的就地查封令,什麼金融局的綠色通道,全變成了一疊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蕭家在內陸的陽光下當了十五年的神仙,可今天,沈歲晚就要用這隻空蕩蕩的右袖,把他們這尊神像給生生砸成一地爛泥。

  陳重有些狼狽地抓起桌面上的清算檔案,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掐得發白,眼底終於多了一抹老牌門閥被挑釁後的瘋狂。

  「清場!把這地方所有的人連同電腦一起砸了!把那管母本帶走!快——!」

  十幾個門閥死士眼裡凶光畢露,五指往下一壓,手指在同一時間狠狠扣向了自動武器的扳機。

  然而,就在江盛的法務團隊徹底陷入恐慌、那些死士準備拔槍的剎那。

  「滋——啦!」

  一聲刺耳的電子盲音,突然毫無徵兆地從會議室頂棚的中央音響系統里炸了開來。那動靜極大,震得在場的所有人耳膜生疼。

  下一秒,原本正在狂飆墨綠色瀑布的大螢幕突然短路般地劇烈閃爍了一下。一路由內陸最高特管系統底層強行物理切斷的程式碼盲音,幽靈一般在大廳里響了起來。

  畫面陡然切斷,大螢幕中央亮起了一抹代表最高階別特管權力的深灰色。

  「陳重。」

  音響里傳出一個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冷得像是一塊剛從冷庫里搬出來的冰磚的男人聲音。

  與此同時,會議室落地窗外,京城的夜色里,突然亮起了幾道耀眼刺眼的閃光。一輛掛著北方最高特管、甚至連數字都是特製牌照的純黑轎車,已經無聲無息、卻帶著絕對霸權的姿態,死死停在了沈氏總部大樓的正門口。

  陳重手裡的手機在同一時間發了瘋一樣劇烈震動起來,上面彈出來的,是一張針對霍硯修「海外非法動用武裝、私設僱傭死士」的實體逮捕令。

  蕭家真正的幕後大鱷,在這一刻,終於動用了北方最頂層的規則特權。

  那兩扇剛剛被他們踢開的紅木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幾名穿著深黑色制服、胸前別著特管局鋼印的內勤人員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手裡那張實體逮捕令上的紅色章子,在會議室慘白的冷光燈下,泛著一層讓人絕望的猩紅。

  盲棋不僅沒有收尾,蕭家最鋒利的獠牙,已經由內勤親自送上了頂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