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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誰在背後操縱

  他們發現資金煉被霍氏無聲物理熔斷後,直接撕開了最後的一層偽裝,劍走偏鋒去搶奪當年最致命的原罪。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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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硯修甚至連傷口都來不及處理,一把扯開車門,在發動機暴烈咆哮的剎那,整輛車發了瘋一樣朝著沈家老宅的逆向方向狂飆而去。

  凌晨四點

  凌醫生剛把沈歲晚右手潰爛的黑斑用碘伏刷了一遍,老宅的警報系統就紅光大作。霍硯修發過來的那條老教授被綁架的影片,一個位元組不差地落在了沈歲晚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上。

  「沈歲晚!你瘋了!你連路都走不穩去送死嗎?!」凌醫生看著一把扯掉輸液管、單手從床底下摸出一把九毫米格洛克的沈歲晚,氣得手裡的鑷子都砸了。

  「霍硯修在宗祠挨了家法,他的左手現在連槍都舉不起來。」沈歲晚臉色白得像鬼,拖著殘破的右臂,單手把彈夾「咔噠」一聲頂上了膛,「秦家是要用我媽當年的藥毒母體,把我們全留在這。我要是不去,那他今天就得死在西郊。」

  等紅旗車咆哮著撞開西郊廢棄製藥車間的鐵大門時,雨剛停。霍硯修剛右手拎著槍跳下車,一轉頭,就看見沈歲晚頂著四十度的高燒,下了車。

  兩人對視一眼,往前走。

  大門是被霍硯修一腳踹開的。

  「哐當」一聲巨響,塵土和小飛蟲在半空中散開。

  手電筒慘白的光柱瞬間撕裂了裡面的漆黑。空曠的廠房中央,幾台廢棄的蒸汽機組像是一尊尊死不瞑目的鋼鐵棺材。秦老爺子就坐在最裡面的紅木椅子上,手裡杵著一根文明棍,臉色陰鷙得像要滴出水來。

  他身後,那個穿著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教授被鋼絲死死勒在椅子上,鼻腔里的供氧管已經掉了一半,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霍家的小崽子,你他媽來得挺快。」秦老爺子冷笑了一聲,嘴角扯動的時候,臉上的褶子都在跟著抖。

  他身邊,十幾個端著自動武器的僱傭兵死士瞬間拉響了槍栓。

  「秦老狗,放人。」

  霍硯修朝前跨了一步。他的左臂受了重傷,剛才在宗祠又挨了十九道浸油藤條,這會沉重得像是一塊掛在身上的死鐵,連抬起來都費勁。

  但他依然用自己的身體,把沈歲晚結結實實地擋在身後。

  「放人?老子大後方的幾十個億資金被你們一夜之間熔斷,你現在讓老子放人?」秦老爺子猛地一拍輪椅扶手,面目猙獰得活像一隻惡鬼,「林清辭當年留下來的母體,今天老子拿不到,大家就一起死在這!」

  「廢話真多。」

  霍硯修手裡的微沖毫無徵兆地爆發出連射。

  噠噠噠!

  火舌在漆黑的廠房裡拉出幾道刺眼的亮線。霍硯修根本不做什麼高難度的戰術規避,他的左手廢了,無法做大範圍的格擋,索性就站在最前排,右手單手控槍,憑藉著恐怖的後坐力壓制,瞬間把最前面的兩名死士打成了篩子。

  血一下子濺在廢舊機組的鐵皮上,滋滋直冒白煙。

  子彈擦著霍硯修的耳廓飛過去,帶起一股皮肉被燒焦的糊味。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右手換彈夾的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

  沈歲晚站在他身後,眼神冷得像是一把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鋼刀。

  這裡的空氣里全是多前沈氏製藥遺留下的工業鐵鏽和發霉的霉味。但在高燒的幻覺里,她聞著那些黏糊糊的血腥氣,卻莫名其妙地想起兩年前,她死活要在沈氏內陸老宅後院種下的那棵桂花樹。

  嘖,死到臨頭了,居然在想這些有的沒的。沈歲晚在心裡自嘲地罵了一句。

  「去啟動毒氣閥!把這地方全鎖死!」

  秦老爺子眼見自己重金聘來的死士在霍硯修單手點射下成片地倒下去,徹底慌了神,沖著身後的管家瘋狂大喊。

  管家滿臉是血,連滾帶爬地撲向了牆角一處鏽跡斑斑的控制台。那裡連著多年前沈氏老廠房的地下排毒系統,裡面封存的,是林清辭當年還沒來得及銷毀的半成品神經毒氣。

  「咔噠!」

  重型機械傳動軸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刺耳的警報聲瞬間在廠房頂棚炸響。

  牆壁四周的高壓管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一縷縷泛著幽綠色的氣體,順著螺絲縫隙瘋狂地往外鑽。

  老教授在椅子上劇烈地咳嗽起來,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霍硯修剛想提刀衝過去,兩名不要命的死士直接用身體撲了過來,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手裡的手槍頂著他的小腹就要扣動扳機。

  「晚晚!」霍硯修大吼,右手的短刀橫向一抹,直接割斷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但來不及了。

  控制台上的主齒輪已經開始瘋狂轉動,只要那枚長達半米的合金插銷徹底卡進槽位,整棟廠房的所有防火閘門就會物理鎖死,裡面的毒氣會在十秒鐘內把所有活人的肺部腐蝕乾淨。

  管家已經倒在血泊里,可那台老式的機械巨獸卻還在按照既定程式,死死往下壓。

  沈歲晚就站在那個巨大的機械輪盤前。

  高壓電火花在齒輪的咬合縫隙里劈啪作響,藍紫色的電弧把她的臉照得一片慘白。

  她看了一眼那枚即將落鎖的插銷,又看了一眼自己那隻焦黑、開始長滿黑斑的右手。

  這隻手已經廢了。

  岸上的醫生說得對,這玩意兒留著,遲早把她的命也一起帶走。

  「既然要爛,那就爛得值錢一點。」

  沈歲晚輕輕呢喃了一句,清秀的側臉在這一瞬間平靜得有些詭異。

  她沒有用那隻完好的左手,而是極其狠辣地抬起右臂,直接將那隻毫無知覺、連骨頭都已經壞死的右手,生生塞進了那兩道正在高頻咬合的、火花四濺的鋼鐵齒輪中間!

  「喀嚓!」

  那是骨頭被巨力瞬間碾碎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爆裂聲。

  爛掉的皮肉、焦黑的神經、還有金屬支架,在這一瞬間化作了一團黏稠的血霧,死死糊在了正在高速運轉的軸承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