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嗎?」秦逐頌冷嗤,「剛剛蘇小姐把打你的理由說得很清楚,我聽得也很清楚。」
他猛地甩開顧霆深的手,然後掏出一張手帕來,擦了擦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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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毫不猶豫將手帕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嫌棄之意分外明顯。
顧霆深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想蘇溫迎剛說的話,他僵硬地開口:「我和晚晚之間的事,還輪不到外人……」
「我呸!」不等他說完,蘇溫迎便嫌惡地打斷了他的話,「你那張狗嘴也配叫晚晚的名字?可別讓我噁心了!我一想到晚晚的真心被你那樣踐踏……」
打他兩個耳光算什麼?這根本不夠!
「夠了!你……」
顧霆深想反駁,但是張開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畢竟蘇溫迎說的都是真的,他確實出軌了,也確實騙了沈歲晚,踐踏了她的真心。
這時,秦逐頌再次冷冷開口:「顧霆深,你用不著記恨蘇小姐,因為你確實該打,還是反思一下自己從前做過的混帳事吧。」
顧霆深冷眼瞧著他,突然笑了。 他這一笑莫名其妙,讓蘇溫迎感到一陣惡寒。
這渣男,該不會被她兩個耳光給打傻了吧?
「秦總,看來我想得果然沒錯。」他的語氣陰森怪異,「你對晚晚……」
他就只說到這兒,沒再說下去,但秦逐頌和蘇溫迎能聽明白他的意思。
蘇溫迎猛地轉頭,看向秦逐頌。
所以秦逐頌也喜歡沈歲晚?
秦逐頌的面色卻全然不變,只是冷冷道:「我的心思還輪不到你來揣測。」
「呵。」
顧霆深只當他是默認,雙拳死死地握著,恨不得讓自己心中的怒火把秦逐頌吞噬。
他甚至都顧不上去想剛剛蘇溫迎打他那兩巴掌的仇了,滿腦子都是對秦逐頌的敵視。
一個霍硯修還不夠,又來了一個秦逐頌。
偏偏這兩人,一個是京城霍家的,一個是京城秦家的。 顧霆深突然覺得一陣不寒而慄。
之前他覺得多一個敵人不算太可怕,可是現在,真正確定了秦逐頌也是他的情敵之後,他感覺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個笑話。
他的情敵,都太過強大。
如果他沒有做過對不起沈歲晚的事,如果沈歲晚還在他身邊,那他什麼都不怕,可是現在……
他只能祈禱,沈歲晚心底對他還有那麼幾分舊情,在新產品發布會之後,她還願意給他機會,願意,回到他身邊。
顧霆深心亂如麻,不想繼續再在這裡待下去,也不敢再看秦逐頌,轉身離開。
蘇溫迎冷哼一聲,看看自己的手,她忍不住感嘆:「終於給了這死渣男兩耳光,爽!」
雖然她覺得有點不太夠。
但總算是打過了。
說完之後,她突然意識到旁邊還站了個秦逐頌,有點尷尬地咳嗽兩聲,「那個,秦總,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
「沒什麼。」秦逐頌笑笑,「真正可笑的人是顧霆深。」
本來他覺得蘇溫迎上來就給顧霆深兩耳光是挺衝動的,但是想想,蘇溫迎和沈歲晚是很好的朋友,也就能理解了。 想了想,他掏出一張名片來,遞給蘇溫迎。
「這是我的名片。」他說,「如果顧霆深以後因為今天的事情為難你的話,隨時聯繫我,我來處理。」
蘇溫迎連忙接過名片,笑著說:「多謝秦總,不過,我根本不怕他,更何況……」
更何況,顧霆深很快就要自顧不暇了。
哪還有精力來為難她?
但這話,她沒跟秦逐頌說。
雖然很感激秦逐頌剛剛護了她,但她不可能什麼話都跟秦逐頌說。
她沒說完,秦逐頌也沒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才再次開口:「沈總應該也來海城了吧?她……」
「啊,晚晚沒跟我住一起。」蘇溫迎知道他想問什麼,「那什麼,她,跟她未婚夫在一塊呢。」
說這話的時候,蘇溫迎對秦逐頌隱隱有點同情。
看樣子,秦逐頌好像真的對沈歲晚有意。 但是沈歲晚已經和霍硯修和好了,秦逐頌就算再有意也沒用啊。
與其說瞎話騙秦逐頌,倒不如實話實說,讓他早點認清真相,早點死心算了。
免得以後再給沈歲晚的感情添什麼麻煩。
雖然蘇溫迎覺得秦逐頌不像那種人。
但說清楚總是好的。
「原來如此。」秦逐頌點了點頭。
蘇溫迎瞧著秦逐頌的臉色,好像沒有什麼變化。
她心裡暗道,也許她是被顧霆深剛剛的話給誤導了。
也許秦逐頌根本不喜歡沈歲晚。
秦逐頌沒再說什麼,看了一下腕上的手錶之後,便跟蘇溫迎道別,然後離開了。
他轉身的時候依然面色如常,但是蘇溫迎沒有看到,在他轉身之後,他的眸光,瞬間就黯淡了下來。
秦逐頌走了之後蘇溫迎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想起剛剛狠狠地給了顧霆深兩耳光,她就覺得痛快。
好想跟沈歲晚分享她的喜悅。
給沈歲晚發了兩條消息簡單說了一下剛剛的事,沈歲晚沒回,蘇溫迎本想再打個電話過去,但是一想,沈歲晚和霍硯修才剛和好沒幾天,沒準兩人現在正蜜裡調油呢,她要是打電話過去,打擾到他們倆就不好了。
算了,還是等沈歲晚回她消息再說。
蘇溫迎高高興興地哼著歌離開酒店,找好吃的去了。
……
天已經黑了。
沈歲晚坐在浴室的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面色紅潤的自己,還有站在她身後正給她吹頭髮的霍硯修,忍不住笑。
等把她的頭髮吹乾之後,霍硯修放下吹風機,從背後擁住她。
「你剛剛在笑什麼?」
他的聲音里還有幾分浸染過情慾後的沙啞。
「你看到啦?」沈歲晚笑眯眯,「沒什麼,就是覺得很幸福,所以想笑。」 霍硯修的唇角也微微翹起。
他也很幸福。
「頭髮吹乾啦,那我們出去吧。」
沈歲晚想站起來,霍硯修卻直接彎腰將她抱起。
「歲晚剛剛辛苦了。」他說,「我抱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