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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0章 在馬場等了一天一夜!

  「娘,你別亂動,太醫說你懂了胎氣。」謝宴忙她背後塞了個枕頭。

  王嫣然看了眼周圍熟悉的房間,頓時鼻子酸澀,「這裡是清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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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爹送您來的。」謝宴低聲道,「阿宇也沒事了,娘,這次是阿宇太過任性的造成的。您別怪爹。」

  王嫣然心裡是沒有怪謝玉珩的,也知道這次是小兒子衝動了,只是她得知謝玉珩去了淮城找了戰星河,心裡就好難過,根本做不到毫不在意……

  「娘,爹他的心已經不在您這裡了。」

  「您還是和表伯好好在一起吧!」謝宴看著母親,看她傷心難過的模樣,就明白母親心裡從來沒有放下過父親的。

  王嫣然聽到這話後,就忍不住痛哭起來,「阿宴,是娘沒有,是我的錯……」

  要是當年她不那麼固執,不爭那一口氣,在謝玉珩來接她回府的時候答應了,是不是就可以守好這個家了?

  此刻坐在清福院裡,她才明白,這個院子和謝家大門是永遠為她大開的。

  是她為了爭一口氣,錯過了很多機會。

  「娘,別哭了。我和阿宇現在都很好,父親他……對我們也是疼愛的,只是他對您的感情,怕是強求不來了。」謝宴跪在床上,握住母親的手,聲音沙啞。

  王嫣然:「……」

  她還是哭了好久,泣不成聲。

  過了許久後,謝宴才送她回了竇家。

  「阿宇,你好好休息。」

  「娘身體不適,過兩天才能來看你。」

  謝宇經此一事,也是懂事不少,的明白了父親只是不愛他母親而已。

  「對不起,大哥。」

  謝宴笑道,「這未必是壞事,福禍相依。」

  「流雲叔抓住了那幾個綁架歹徒,爹現在去審問了。」

  「應該會有一些訊息。」

  謝宇也從他們嘴裡聽到了什麼北涼國師府,自然明白背後肯定是北涼搞的鬼。

  「嗯。」

  謝宴留下來陪著他,那也沒有去。

  都不知道林蓁蓁在馬場等了他一天一夜。

  馬場坐落於金陵城東郊的山腳下,四周是一片開闊的草場,入冬後草皮枯黃,遠遠望去像是鋪了一層薄薄的褐毯。

  雪從昨夜起就沒有停過,簌簌地落下來,將跑道和柵欄都籠上一層白,連馬場上懸掛的旗幟都被雪壓得耷拉下來,偶爾被風掀起一角,發出撲撲的聲響。

  林蓁蓁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上,一身絳紅色騎裝,外罩一件銀狐毛領的玄色斗篷,斗篷下擺已經被雪浸濕了一截。

  頭髮用一支白玉簪高高束起,額前碎發被雪水打濕貼在鬢角,鼻尖凍得微微發紅,嘴唇也失了血色,卻依然挺著背脊,目光不住地往官道盡頭望去。

  昨日午後她提前到了,特意換了新做的騎裝,挑了那匹她最愛的黑馬,連馬鞍都換了條新配的絳紅纓絡。

  來得比約定的時辰還早了半個時辰,心裡想著頭一回帶人去部落聖地,總要顯得鄭重些。

  她還特意讓人跟族長婆婆說了一聲,會帶朋友來家裡。

  可等到日頭西沉,官道上人來人往,卻始終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安慰自己,他許是朝中有事耽擱了,再等等便是。聽說謝宴要去大理寺當值,平時也要上朝,應該是有事耽擱了。

  可這一等,便是整整一夜。

  雪越下越大,巴衛幾次來勸:「郡主,天寒地凍的,您先回帳子裡暖和暖和吧!若宴世子來了,屬下立刻去稟報。」

  林蓁蓁只是搖頭,執拗地坐在馬上,連帳子都不肯進,生怕錯過了他來的那一刻。

  「雪這麼大,萬一謝宴來了,沒有看到我,還以為我放他鴿子呢!」

  入夜後風雪更急,馬場的燈火在雪幕里暈成一團模糊的橘黃,林蓁蓁的睫毛上凝了一層細碎的霜花,握著韁繩的手指凍得僵硬,卻始終沒有鬆開。

  到了後半夜,連那匹黑馬都焦躁起來,刨著蹄子在原地打轉,鼻息噴出一團團白霧。

  林蓁蓁低頭摸了摸馬頸,臉頰凍得泛紅,輕聲哄著:「閃電,再等等,他或許明天一早就來了。」

  可天亮了,雪依舊下,人依舊沒有來。

  隨行的侍衛和侍女急得團團轉,炭火添了一盆又一盆,熱湯端了一盞又一盞,她只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便又抬起頭,直直地望著那條被雪覆蓋的官道。

  直到日頭漸漸升起來,又被厚重的雲層壓下去,馬場管事匆匆跑來,低聲對侍衛說了幾句什麼。

  巴衛臉色變了,躊躇半晌,才上前低聲稟道:「郡主,咱們回去吧!剛得訊息,謝家二公子被人綁架了,摔斷了腿,宴世子一直在處理這件事,怕是脫不開身。」

  林蓁蓁握著韁繩的手指緩緩鬆開,又慢慢收緊。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馬蹄下被踩得亂七八糟的雪地,好一會兒才輕輕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在冷空氣里凝成一團白霧,很快便散了。

  「那走吧!」林蓁蓁嗓音啞得厲害。

  回去後就生病了。

  御書房,謝玉珩帶著審問的結果來找了戰帝驍。

  「他們是西慶門那些舊人,如今還是做老本行。說是北涼國師府釋出了訊息,讓殺我姑姑和姑父。」

  「其他的他們不知道了。」

  進了刑部,傅九帶人和他一起審問的,各種手段都試過。

  「他們的確不知道其中的內幕,只是拿錢辦事的一些跑腿的狗腿子。」

  謝玉珩頓了頓,臉色嚴肅,「不過,這也足夠說明,雲烈和歐陽克要對付我們。」

  「得派人問問西周皇帝,他們有沒有找過他,這件事也要告訴他。」

  「要是姑姑和姑父在雲璃國出事,我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戰帝驍眉目冷酷起來,手指敲了敲桌面,「他們要破壞我們和西周的聯盟,要挑起戰爭,要借西周對付我們。」

  「背後目的很簡單就是挑起戰火!」

  又要打仗了!

  謝玉珩閉了閉眼,和他想到了一起,「那就要派人保護姑姑他們,避免讓他們得逞。」

  「還有謝玉淮,朕聽說他要帶一家子來雲璃國過年?」戰帝驍頓時想到謝玉淮。

  除了西周,還有青龍國是跟他們雲璃國關係近的國家,還有軒轅國。

  謝玉珩臉色變了變,「我現在就讓人去接應他們。」

  「嗯。」

  「明天是殿試,阿宇這次太不像話了,你要好好多陪陪他,多花心思在孩子的教養。」戰帝驍說著將口供收起來,抬頭不悅看著他,「朕卸你丞相的職,就是想你騰出時間好好陪陪孩子。早年你心思在朝堂上,朕都看在眼裡。」

  他後院一團糟,戰帝驍也知道他更多的時間和心思都貢獻了朝廷。所以多少覺得虧欠。

  謝玉珩也明白他的用意,「臣明白,這些年阿宇和阿宴都多虧了皇上的栽培。」

  「朕只能栽培對國家有用的人才,阿宇和阿宴的能力都不差,但心性不穩。如今是關鍵時期,少年心氣高,浮躁,容易犯事衝動,最需要父母引導的時候。」

  「你多帶著孩子去散散心先穩固好父子之間的信念感。這兩孩子別的不缺,就缺父母相伴。」戰帝驍看他一眼,知道他也不容易,要專心做好一件事,就會忽略另外一件事。

  「戰星河先留在淮城,皎皎和昀兒他們回來想母親了,你再帶著孩子去團聚,平時少去。」

  「朕明白你覺得這麼做虧欠戰星河,往後補上就是了。公主府,朕會替她預留,將來給皎皎。」

  謝玉珩暗鬆了口氣,他擔心的是,他和阿璃不同意接星河回來金陵城,聽戰帝驍這麼說心裡就放心了不少,「臣明白了,都聽皇上安排。」

  「嗯,剩下的事,朕會交給傅九和應淵他們去辦,你回家陪著阿宇吧!多多陪伴就好了,阿宇和皎皎性格都很像,都是敏感愛多想的人。」戰帝驍想到謝宇離家出走,殿試在即了還難出這麼多事,就忍不住多說了他這個做父親的幾句。

  「這段時間一切以阿宇為主。」

  謝玉珩點了點頭,「臣明白。」

  「有一個事……」

  戰帝驍拿起一份新摺子,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挑眉笑道,「說吧!什麼事!」

  「洵兒和昀兒最近在玉崑山表現挺不錯的,等明年,他們下山回來,可以進陛下的狼牙訓練營嗎?」

  謝宇和謝宴都在哪裡訓練過來。

  狼牙訓練營是戰帝驍建立的訓練營,專門訓練栽培有潛力的孩子。

  謝宇可以激發天生神力血脈,就是在狼牙訓練營訓練激發出來的。

  「可以,不過你讓他們好好努力,要是考核不過關,不能吃苦,就得滾蛋。阿宇是幾個孩子最能吃苦的孩子,他們必須超過兩個哥哥。」戰帝驍道。

  謝玉珩眉眼鬆了松,高興道,「多謝皇上,我會跟他們說。」

  「嗯,沒事你也可以滾蛋了。」戰帝驍看他這幅沒出息的樣子就想揍人。

  謝玉珩忙跑了。

  回府便來了謝宇這裡。

  「阿宴,你也去休息一下。」

  謝宴給弟弟上了一天的課,照顧他又給他分析了明天殿試的事。

  的確有些累,見父親忙完了就來看他們,心裡也覺得暖暖的。

  「嗯,爹也注意休息。」

  謝宴走出院子裡,這時流竹過來,低聲道:「世子,屬下從太醫院那邊聽說,聽說林郡主從馬場回來後大病了一場……」

  暗衛都不知道他和林蓁蓁有約的事,只是去替二公子拿藥遇到了巴衛,巴衛氣死了,罵他主子言而無信。

  流竹還是一臉懵逼,所以忍不住問謝宴。

  謝宴這個時候才猛然想起來約了林蓁蓁去百獸族的事。

  「她……在馬場等了我一天?」

  流竹頓時明白了,主子果真言而無信了,「是一天一夜,前兩天還下了大雪。」

  「……」

  謝宴臉色變了變,忙跑出府。

  「世子……」

  已經是晚上了,他到了百獸王府,人家根本不讓他進。

  「我想見你們郡主……」

  門口的守衛,道:「宴世子,我們郡主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