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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9章 天寒地凍,您回去吧!

  「謝玉珩,你難道要阿宇真的出事了,才會後悔?」王嫣然看著他,心裡就生氣,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只是謝玉珩這次,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巴掌沒有落在他的臉上,「本王不會讓我的兒子出事,阿宇是本王的兒子,本王會護好他。」

  「……」王嫣然渾身僵住,眼神滿眼錯愕的看著他,「你……」

  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做。

  從前的謝玉珩是不會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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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嫣然穿著藕荷色繡蘭草的對襟長襖,外罩一件灰鼠皮里子的月白斗篷,斗篷系帶松松挽著,遮不住五個月身孕已微微隆起的腹部。

  看著男人,此刻她臉色因怒氣泛著薄紅,眼眶卻有些濕,站在院中的薄雪裡,身形比從前豐腴了些許,眉眼盡顯聰慧溫婉,只是添了幾分為人母的圓潤。

  「……」

  空氣里只有寒冷,還有她激烈的呼吸,沉痛的眼淚掛在眼眶裡,欲落不落。

  謝玉珩一身玄色織金雲紋錦袍,腰間束著白玉帶,外披一件墨狐毛領的鴉青大氅。

  他站在那裡,身形比從前更顯挺拔冷峻,眉目間的溫潤被歲月和權柄磨成了沉沉的威壓,只一抬手,便輕而易舉地扣住了王嫣然的手腕。

  昔日的侯府世子,到如今掌兵權、執王府,周身那股清貴凌厲的氣度,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在她面前妥協退讓的少年了。

  從南凌國回來,他們之間就徹底成了陌生人。

  王嫣然回想自己過去的十幾年,再看如今冷漠的謝玉珩,怎能不恨?

  如今他的冷漠,劃清界限,讓她忽然恨不起他……只能恨戰星河,要不是她,他們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這種痛苦在她心裡永遠也揮之不去。

  此生,她都不會原諒這個女人的。

  「你放開我……」

  謝玉珩緩緩鬆手,低聲道,「表嫂身子重,表哥又受傷了,阿宇的事交給我。天寒地凍,您還是回去吧!」

  「我不要……」王嫣然哭道,「我陪著我兒子。」

  「娘。」這時,謝宴從屋裡快步出來,看到爹娘在院中這般對峙,心頭猛地一沉,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擋在兩人中間,先去扶王嫣然,「爹,外面冷,娘還懷著身孕呢,先進屋再說吧。」

  「我聽阿宇說你也受傷了。」

  「進屋讓太醫給你看看。」

  王嫣然別過臉去,將手從謝玉珩掌中抽回,攥緊了斗篷領口,沒有說話,紅著眼眶,只是胸口起伏得厲害。

  謝玉珩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再開口,將手收回袖中,神色平靜得看不出半分波瀾,「阿宴,扶你娘進去。」

  「嗯。」謝宴暗鬆了口氣,趕緊扶著母親進屋。

  王嫣然有些失魂落魄,只覺得腳步都是虛的,每走一步都覺得呼吸難以上來。

  「娘!」

  謝玉珩走在後頭,只見王嫣然突然暈倒,便上前拖住她。

  「阿宴,讓太醫過來。」說著他將王嫣然打橫抱起來,進了屋裡。

  謝宴飛快去把謝宇房裡的太醫叫了一個來清福院。

  走進清福院的時候,他頓時有一陣恍惚,恍惚回到了小時候,看到了爹娘,弟弟,妹妹一起在院子裡吃月餅,賞花看月的場景。

  此刻,父親抱著母親進了屋裡。

  這個院子從母親離開後,就一直空置。

  他一直讓人清掃,將所有的東西都歸位,保持原樣,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來這裡喘口氣。

  謝宴腳步慢下來,太醫跟著丫頭進了內院。

  他恍惚的看著這裡的一花一草一木,忽然間明白了阿宇在難過什麼,放不下什麼了。

  「爹,我娘怎麼樣?」謝宴不知道自己怎麼走進屋裡的,看到父親站在床邊,上前詢問。

  謝玉珩道:「先聽太醫怎麼說。」

  太醫坐到床前,從被中取出王嫣然的手腕,兩指搭上脈門,閉目細診。

  室內一時安靜,只聽得見炭火輕微的噼啪聲。

  片刻後,太醫又換了一隻手再診,這才收手起身,朝謝玉珩拱了拱手,低聲道:「王爺,世子,夫人這是急怒攻心,加上在外頭受了寒氣,一時氣血逆沖才暈了過去。」

  「所幸胎兒穩當,沒有大礙,只是母體虛弱了些,需要好好靜養幾日。」

  他頓了頓,看了眼床上仍昏迷的王嫣然,語氣帶了幾分斟酌,「夫人的脈象里,除了滑脈之外,還有一股虛浮之氣,應是近日來思慮過重,夜不能寐所致。」

  「腹中胎兒血脈特殊,本就需母體精血滋養,若再這樣勞心傷神,只怕到了七八個月時會越發吃力。」

  「臣先開兩劑安胎養氣的方子,吃上三五日,應當能穩住。這幾日切忌再受寒,切忌動怒,靜養為上。」

  「皇后娘娘給的丹藥只是解決胎兒和母體供給問題,其他的還是要小心為好。」

  謝玉珩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有勞太醫。」

  謝宴在一旁聽著,眉頭擰得緊緊的,看了父親一眼,卻沒有說什麼,只低聲吩咐丫頭去熬藥。

  太醫寫了方子便要去隔壁謝宇的院子裡。

  「二公子,有王大夫在接骨,二公子年輕,又是習武之人。方才娘娘也讓人送了續骨膏,接骨好了,接下來靜養即可,王爺不必或許擔心。」

  謝玉珩暗鬆了口氣,接著問,「那過兩天的殿試,他能參加嗎?」

  「原則上靜養為主,不已折騰。不過殿試是特殊,關乎二公子前途。」太醫摸了摸鬍子,心裡明白,要是耽擱,那就要再等三年。

  都臨門一腳了,卻出了這個事,任誰也不會甘心。

  「若皇上應允,可殿試。」

  謝玉珩表示明白了,然後讓人送他去隔壁。

  「阿宴,你看著你娘,我去看看阿宇。」

  謝宴看著父親,「爹,你也受傷了。讓太醫給你上藥吧?」

  「一點皮肉傷,不礙事。」謝玉珩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的傷,並不在意。

  「你娘,醒來後,就送她回竇家吧!免得你表伯擔心。」

  謝宴看著父親沒有回頭的身影,只覺得心酸。

  這一刻,他明白了,父親對母親是不再有一絲留戀了。

  「……」

  謝宴回頭看著昏睡的母親,眼眶就微紅。

  「阿宴……」過了會,王嫣然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兒子,她就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