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真的只是希望表妹恢復正常就可以是嗎？」雲青璃神色冷酷下來，看著太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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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太后被她認真的表情震懾到，「那……那是當然。」
「這樣很好辦，本宮這裡有一顆斷情丹，她病發的原因是因為悔恨，還有對我三哥生了情。」雲青璃說著從衣袖裡拿出了一瓶丹藥，裡面裝了一顆藥，就是之前她為謝玉珩調製的斷情丹。
當初謝玉珩吃了後雖說絕情了，可後來還是被情蠱破解，這次她加強版了。
攻破了這個問題，吃下後任何辦法都沒有辦法恢復她對謝玉珺的愛意。
「只要她對三哥沒有愛意，感情，那就不會後悔，不會再為了他瘋。」
蘭太后臉色僵住，目光瞪大，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唇角抖動了動，「這……怎麼行？吃下斷情丹，她也會對別人沒有了批七情六慾，這跟活死人有什麼區別？」
「哀家是讓她變成正常，然後可以接納別人，重新開始的。」
雲青璃看著她好一會，確認了她的確是對蘭珠兒很疼愛，也是希望她可以忘了過去重新開始的。
「那好，還有另外一個辦法，那就是抹除記憶，我可以用異瞳術進入她的記憶，將她曾經嫁給我三哥，關於我三哥所有的事都全部抹除。」
「這樣她就可以重新開始了。」
蘭太后眸光一亮，笑道：「那這樣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不會，只要她同意就行。」雲青璃道。
蘭太后聽了後，總算喜笑顏開，「那可以，我去讓人把她帶來，她現在也可能聽不懂我們說什麼，你就直接抹除她的記憶就好了。」
「需要說清楚，不然她潛意識會拒絕我這麼做，那會有些麻煩。」雲青璃道。
蘭太后也知道她使用異能，會損耗自身的元氣，之前就因為耗損嚴重昏迷了好久。
「好，那哀家和她說。」
雲青璃點了點頭，「嗯。」
林嬤嬤應了一聲，便轉身出了殿門。
不多時，她攙扶著蘭珠兒從偏殿慢慢走了進來。
蘭珠兒穿著素色的衣裙，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懷裡緊緊抱著那幅已經卷了邊的畫像。
她的腳步有些虛浮，眼神卻不像從前那般渙散，只是低垂著眼帘，像是怕與人對視。
走進殿內時，她先看了蘭太后一眼，乖順地喊了一聲：「姑姑。」
蘭太后立刻露出慈愛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珠兒，過來。」
蘭珠兒走過去，被太后拉著在身邊坐下，「姑姑，你怎麼了？」
「哀家沒事。」
蘭太后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抬頭看向雲青璃，語氣溫和：「珠兒，這是你表嫂，她是神醫，有辦法治好你的病。」
「你聽姑姑的話，好不好？」
蘭珠兒抬眸看了雲青璃一眼，目光比上次見面時少了幾分惶恐，卻多了一絲戒備。
她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
卻也喊了聲，「表嫂。」
蘭太后眉眼慈祥只覺得這樣的蘭珠兒很招人喜歡和疼愛，便接著說：「你表嫂說，可以幫你抹除那些不開心的記憶。」
「等你醒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不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可以重新開始，過新的日子。」
蘭珠兒的身體猛地一僵，猛地抬起頭來，聲音頓時著急而尖銳：「不要！」
她將畫像死死抱在懷裡，像是怕被人搶走一般，整個人往後縮了縮，眼底湧出一層水光：「我不要忘了他……我不要……」
雲青璃看著她這副反應，眼眸微眯，「為什麼不要？」
「因為……我不要忘了夫君。」蘭珠兒抬頭看看了眼又飛快低頭，低聲喃喃道。
「他已經不是你夫君了。」雲青璃目光沉了沉，直接告訴她。
蘭太后臉色不太好，覺得這麼直接告訴她，是刺激蘭珠兒。
蘭珠兒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他是……他一直都是……他很愛我的。」
「你們休想騙我。」說著她很激動。
「當年你為了嫁給你表哥，親筆簽了和離書，跟三哥一刀兩斷，是那樣的決絕，你忘了？」雲青璃的聲音平靜，卻像一記記釘子釘進她心裡，「後來他遇到了我現在的三嫂，有了兩個孩子，日子過得很安穩。你走之後，他慢慢走出了那段黑暗的日子。」
「你以為他還會在原地等你嗎？我三哥現在心裡只有三嫂和兩個孩子，至於你，早就是過去的事。」
「不會的……」蘭珠兒拼命搖頭，眼眶溢位眼淚，淚珠砸在畫像上，「他不會的……他救過我那麼多次，他若是不愛我，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他善良。」雲青璃看著她，目光平靜而通透，「他救你，是因為他曾與你夫妻一場，不忍心看你死在外面。那不是愛，是我因為我三哥本就善良，本就是很好的人。」
「是你自己不珍惜。」
蘭珠兒渾身僵住，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像是被人一把掀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面色一陣青一陣紅。
她抱著畫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雲青璃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你是因為在外面吃盡了苦頭，才想起了三哥的好，所以才後悔了，想回來，是嗎？」
蘭珠兒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只是……只是想留在他身邊……」
「所以你就裝瘋賣傻？」雲青璃的語氣陡然冷了幾分，「讓太后心疼你，讓你父親想辦法把你送回金陵城，再借著病重的由頭，順理成章地回到謝家？」
「還要裝可憐，利用你姑姑對你的疼愛讓她替你去做這個壞人？」
蘭珠兒的臉色瞬間煞白，像是被人一針戳破了偽裝。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整個人僵在那裡，像一尊被凍住的雕像。
「不……」
蘭太后也愣住了，看著蘭珠兒那副慌亂的神情，眼底漸漸浮起不可置信，「珠兒……你……你是裝的？」
殿內一時安靜得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輕響。
雲青璃站在暖光里，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的女子，沒有再說重話，卻也沒有心軟。
她知道，有些真相，總要有人來揭開的。
「珠兒！」蘭太后卻先受不了，氣得從床上爬起來，「你給哀家把話說清楚。」
「我……」蘭珠兒的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眼神閃爍不定，像是被人一把扯掉了精心縫製的假面。
雲青璃沒有放過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慌亂，從那天在華蘭宮見到她時，她就懷疑過了。
「你什麼？你若真的瘋了，怎麼還會記得他一次次救你？怎麼還能條理清晰地反駁我的話？怎麼還知道害怕忘記？」雲青璃的話一針見血，字字如刀，彷佛將她整個破開了，血淋淋揪了出來。
蘭珠兒抱緊了懷裡的畫像，身子微微發抖。
「……」
雲青璃眉眼多了絲冷意，哼了聲：「你從金陵城一路被送回來時發著高燒、昏迷不醒不假。可你什麼時候清醒的？」
「大概是你發現自己只要裝瘋賣傻，就可以讓太后心疼你、讓你父親想辦法把你送回金陵城，甚至有機會回到謝家，對嗎？」
蘭珠兒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那幅畫像上，洇開小小的深色圓點。
她低著頭，肩膀輕輕發抖：「我沒有……我沒有裝……我只是……只是太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