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璃轉身進了內殿，看到女兒正靠在軟枕上，手裡捏著一隻小兔子模樣的暖手爐，聽到腳步聲便抬起頭來，沖她笑了一下，「母后。」
「小乖，坐。」
戰瓊徽已經猜到了母后會來跟她談心，也知道瞞不過去了，眸光閃爍，語氣裡帶著幾分乖巧和心虛。
雲青璃在她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小乖，你老實告訴母后，到底發作過幾次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戰瓊徽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從……去年秋天就開始了。」
「第一次發作的時候，我自己也嚇壞了，醒來之後發現靈鷲受了傷，滿屋子都是血。」
「我怕你們擔心，怕你那時候懷著弟弟們動了胎氣，就沒敢說。」
她說著攥緊了雲青璃的衣袖，聲音越來越小，「母后，我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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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肯定不會再瞞著你們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雲青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又酸又軟，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小乖，是母后不好，總以為你懂事就不用多操心，反而讓你一個人扛了這麼多。」
「以後不用什麼事都一個人扛，有什麼不開心的都可以告訴母后。」
戰瓊徽搖了搖頭，眼眶有些發熱，一把抱住她的腰，「不是的，母后你別多想。」
「我知道母后心裡是愛我的，你就是太忙了，又要照顧父皇，又要管朝堂，還要操心表哥他們的事……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那個時候母后懷了四個弟弟，不用大夫說，她都知道有多危險。
所以哪怕皎皎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她也不讓母后操心。
雲青璃拍了拍她的背，心裡暖暖的，「傻瓜，你是母后的女兒，怎麼會是麻煩？」
說著，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聲音溫柔了幾分，「小乖，母后告訴你一個秘密，母后現在有一個很厲害的寶貝哦！」
戰瓊徽抬起頭，好奇地看著她。
「是什麼呀？」
雲青璃將異能空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告訴她裡面的物資和治癒藥水，最後低聲笑道：「這個空間將來只能由女子繼承，等母后修復好了，就留給你。」
「以後你有了它，母后就算不在了，也能放心你。」
戰瓊徽怔了一下，忙道：「母后別說這種話！」
雲青璃笑了笑，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轉了話頭，「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把你體內相衝的血脈封存住。」
「你體魄太弱，承載不了兩股力量。從明天開始，要好好鍛鍊身體，等將來身體長成了，內力足夠了，你再自己決定要不要解開封印。」
戰瓊徽聞言臉色變了變，有些抗拒的，她不太喜歡運動，渾身黏糊糊的感覺她受不了。
以前仗著有天生神力，哪怕不練武，同輩中也少有對手，普通小夥伴跟她比武，基本沒幾個人能贏她。
可現在不行了，血脈不穩，那股天生的優勢反而成了隱患。
「母后……」她有些猶豫，「真的要每天鍛鍊嗎？」
雲青璃看出她的不情願，卻沒有鬆口，「每天都要練，我會讓靈鷲和流香監督你。」
戰瓊徽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
雲青璃滿意地笑了笑，從空間裡取出一隻銀色的手鐲，輕輕戴在女兒的手腕上，「這個鐲子是小智給的，據說是特殊材料打造的，能夠遏制異能者的能量波動。」
「你戴上它，這段時間就不會再發作了。」
戰瓊徽低頭看著手腕上那隻精緻的鐲子，觸手溫涼，輕輕轉了一下，發現剛好合手，只覺得很漂亮，「嗯，謝謝母后。」
「這個鐲子不用摘，洗澡睡覺都可以戴在身上。」雲青璃囑咐好女兒。
「嗯。」
這時，外頭傳來翠兒的聲音：「娘娘，竇大人和竇夫人求見。」
雲青璃起身，理了理衣擺，低頭對女兒道：「小乖，你先休息，母后去去就回。」
「記住鐲子不要摘下來。」
戰瓊徽乖巧地點了點頭，「嗯，母后去吧！」
「母后，我晚上要跟你一起用膳。」
「好，母后親自下廚，你先去青雲宮等著。」
戰瓊徽很開心，「嗯。」
靈鷲進來看到小公主這麼開心，唇角不自覺的揚了揚，「公主。」
「靈鷲，我讓你找的那個人找到沒有？」戰瓊徽抬頭看著他，「你讓人去尋找了嗎？」
靈鷲：「……」
小公主想一出是一出，有時候他都沒辦法跟上她的節奏。
突然的問這個，要他怎麼說好呢！
……
雲青璃走出內殿，在正廳見到了竇言玉和王嫣然。
竇言玉扶著王嫣然站在殿中，兩人都穿著厚實的冬衣，王嫣然的氣色比上次好了些許，只是眉間還帶著幾分憂色。
「娘娘。」兩人齊齊行禮。
雲青璃抬手示意他們坐下，目光在王嫣然的小腹上停了一瞬，「怎麼這麼急著過來？雪還沒停呢，路上滑，也不怕摔著。」
王嫣然笑道：「心裡掛著這個孩子，不親自來一趟不放心。」
小乖的事沒有戰帝驍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許提。
王嫣然他們都不知道。
雲青璃沒有多說什麼，先讓她們道青雲宮來。
到了後，便示意翠兒取來脈枕，給王嫣然仔細把了脈。
指尖下的脈象比上次平穩了些，但那股隱隱的「吸力」依舊存在，像是胎兒的血脈正在暗中汲取母體的精血。
「脈象還行，血珀丹先繼續服用。不過你說得對，這胎確實跟上一胎很像，血脈特殊，對母體的需求會很大。」雲青璃收回手，看了看竇言玉，「我上次提過的法子，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
竇言玉道：「我們商量過了，還是用我的血。二房三房的雖然也是竇家血脈，但畢竟不是嫡支，精血純度不夠，我怕對胎兒不好。」
「我和然然都商量好了。」
這次進宮就是來抽血。
雲青璃沒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道：「你跟我來一下。」
她起身帶著竇言玉進了偏殿的藥房。
竇言玉道，「娘娘，這個辦法真的行嗎？」
「嗯，先試試看。」雲青璃沒有細說空間的事，只是拿出一個乾淨的小瓶，利落地取了竇言玉一點指尖血，又命翠兒取了一些王嫣然的血樣，一併收好。
「你先回去好好照顧然然，有結果我會派人通知你。」
竇言玉雖然滿腹疑問，但見雲青璃神色篤定，便沒有多問，拱手道謝後便帶著王嫣然回去了。
雲青璃站在藥房裡，將那兩管血樣放進空間的收納盒裡，低聲自語：「希望空間裡的裝置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