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璃看著女兒,坐在床邊輕撫摸了她的額頭,心裡也內疚的,「小乖就是太懂事了,什麼都不肯跟我們說,怕我們擔心。」
「沒別的辦法,要麼增強體魄,容納兩種血脈,那要為此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要麼就封存天生神力的力量,我給她喝了治癒藥水。」
「但這個藥水只能修復傷口和身體勞損,修復衰老,但不能增強體魄的。」
戰帝驍深呼吸了口氣,「那就先封存,我再想一套更適合女兒的訓練方法。」
「嗯,小乖不愛訓練,她平時都愛種養藥材,採集各種藥材。」
「她也不學武的。」雲青璃了解自己女兒,她的興致要是再武學上,那早就開口跟戰帝驍說要一起訓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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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帝驍道:「我知道,不愛學,就不學。」
以後他會安排更優秀更厲害的人保護女兒,女兒不喜歡的他不會逼迫。
看他這樣溺愛女兒,雲青璃很無奈,「這件事交給我來吧!請玉靈子過來,這個怎麼封存我不會。」
他們都是外行人。
戰帝驍不相信玉靈子,「問問空間裡的那個小智?它是雲眠的人,應該知道一些吧!」
「是啊!看我都忘了。」雲青璃這才想起來。
「不能怪你,你也是擔心女兒,嚇壞了。」戰帝驍道。
「我守著女兒,你進空間問問。」
「嗯!」
雲青璃眨眼進了空間。
這是,戰瓊徽緩緩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看到床前那道高大熟悉的身影,眨了眨眼睛,聲音還帶著幾分剛醒來的軟糯:「父皇……你怎麼來了?」
戰帝驍心頭一酸,卻還是露出溫和的笑容,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來看你。」
「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戰瓊徽搖了搖頭,目光越過父親的肩頭,看到跪在殿外的靈鷲等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想起了什麼,垂下眼帘,瞬間明白事情瞞不住了,父皇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戰瓊徽低聲道:「父皇,我又發作了是不是?」
沒有等父親回答,便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父皇,你別怪靈鷲他們……是我不讓他告訴你的。」
「我怕母后擔心,怕你生氣,所以才……」
戰帝驍看著女兒這副著急的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小乖,你別懂。」
「朕知道了,朕不怪他們。」
說著,他轉頭朝門外道:「都起來吧!」
「靈鷲,你進來,其餘人退下。」
眾人如蒙大赦,齊聲應道:「謝皇上!」
隨後起身退了出去。
靈鷲扶著門框走進來,嘴角的血跡已經擦乾淨了,臉色依舊蒼白,看到小公主醒來正常了,眼底那層緊繃的擔憂才散了幾分。
「公主……」
戰瓊徽朝他笑了笑,算是安撫,又轉頭看向父親,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父皇,我餓了。」
「你好久沒來紫霞宮陪我一起用膳了。」
戰帝驍聞言,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他確實太忙了,忙著國事,忙著幾個小的,忙著應付雲烈那些人,竟不知不覺疏忽了這個最懂事的女兒。
戰帝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聲音溫柔,「是父皇不好,以後父皇天天陪你用膳。」
然後,轉頭吩咐靈鷲去準備早膳。
靈鷲應了一聲便快步出去了,不多時,一桌精緻的早點便端了進來,都是戰瓊徽平日裡愛吃的,桂花糕、蓮子羹、水晶蝦餃,蒸粉條,還有一碟她最愛的牛乳燕窩羹。
「先起來,洗漱一下。」
「你母后去找法子給你壓制血脈相衝的事了,她一會就好回來陪你,小乖別怕。」
「嗯。」
戰帝驍親自給女兒抵毛巾,站在梳妝檯前,拿起玉梳替女兒梳理那一頭烏黑的長髮。
小時候都經常幫她梳頭髮,扎小辮子。
戰瓊徽乖乖坐著,從銅鏡里看著父親笨熟練的動作,嘴角悄悄彎了起來。
「好了。」戰帝驍放下梳子,又仔細端詳了一下,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們家小乖怎麼都好看。」
「謝謝父皇。」戰瓊徽眉眼彎彎,抱著他的胳膊一起去飯廳。
兩人剛在桌邊坐下,戰玄煜便急匆匆地趕了進來。
他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顯然是從訓練場一路小跑過來的,進門便問:「父皇,妹妹怎麼了?」
「我聽說紫霞宮出事了。」
戰瓊徽抬頭朝他笑道:「哥,我沒事。」
「你來得正好,一起陪我用膳吧。」
「今天的蝦餃可好吃了。」
戰玄煜見妹妹氣色不錯,還笑得出來,心裡那塊石頭才落了地。
他放下心來,在桌邊坐下。
吃完飯後,戰帝驍才單獨將兒子叫到了殿外廊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
從戰瓊徽體內兩股血脈相衝,到發作時的失控,再到封存血脈的打算,沒有隱瞞。
「煜兒,你也長大了。」戰帝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和託付,「以後朝堂上的事,你要幫朕多分分憂。」
「朕以後要抽空多陪陪你母后和妹妹,這幾年,朕陪她們的時間太少了。」
戰玄煜認真地點了點頭,「父皇放心,前朝的事兒子會看著點。」
他從小跟在父親,知道父親有多忙,作為皇帝很多時間都不是屬於自己的,難得有空都是在陪伴妻兒了。小時候父母都會陪伴他們,一起住在青雲宮。
現在他們長大了,是應該幫父母分憂。
「對了,大舅舅也該回來了吧?丞相的位置空了好一陣子了,朝中人心浮動,不少人在暗中盯著這個位置。」
「父皇有什麼打算?」
戰帝驍聽到這個,眉頭便微微蹙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深思,「朕想廢相,以後不再設丞相之位。」
「為何?」戰玄煜驚訝,又不理解。
「因為這個位置權力太大,人性都是貪婪的,沒有一個人能像你大舅舅一樣,不被權力所迷惑、不以權謀私。」
「若是換了旁人,朕實在不敢保證。但又不能一直讓你舅舅坐這個位置,樹大招風,我們也要適當的保護謝氏一族。」戰帝驍心裡清楚權利的鬥爭從來都是沒有硝煙,明爭暗鬥,暗潮洶湧的。
謝家人都正直之人,謝玉珩更在朝中穩住這麼多年,已經不容易。
平靜下的大概都是暗潮洶湧的,有些鬥爭,黑暗,是看不到的。
戰玄煜聽著似乎明白了一點,道:「那不如讓表哥謝宴來繼承?他秉性與大舅舅一脈相承,應當不會偏離太遠。」
戰帝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遠處被冬雪覆蓋的宮簷,緩緩道:「阿宴還太年輕,歷練不夠,再等幾年他成親了再說。」
先成家後立業,否則心性不穩。
包括太子,他也是打算等他成親了再全面放手。
這時,一道光暈在廊柱旁閃了一下,雲青璃從空間裡出來了。
她神色帶著幾分輕鬆,看到父子二人站在廊下,便走了過來。
「母后。」戰玄煜行了一禮。
「煜兒。」雲青璃抬手摸了摸兒子的臉頰,眉眼溫和,隨後跟戰帝驍,「問清楚了。」
「小乖的情況,可以用封存陣法將天生神力的血脈暫時封印,等她身體長成了,內力足夠深厚了,再自行決定要不要解開。」
「小智說,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是鍛鍊不足,體魄太弱。」
女兒是該好好系統的訓練一下體能了。
戰帝驍聞言神色一松,點了點頭,「那小智有說有什麼辦法嗎?」
雲青璃微微點頭,又看了一眼屋內的方向,「不過在封存之前,我得先跟她好好談談。這孩子心裡藏著太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