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皎皎從小就不在我身邊,她……這麼多年沒有離開過我。」戰星河心疼的直掉眼淚,這才剛開始她就擔心的吃不好睡不好了。
三年時間,可怎麼熬啊?
栗嬤嬤暗嘆了口氣,「世子妃,這次對郡主來說也是一個挑戰和歷練。她性子需要磨一磨。如今你需要找點自己的事來做。」
「忙碌起來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郡主在玉清觀不會有事的,郡主的表姐,南凌國二公主,在道觀可是住了三年。」
不也沒事嗎?
聞言,戰星河心裡頓時很難過,哽咽地說不出話,覺得對不起哥哥和嫂子的囑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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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這么小就在道觀吃苦,可她卻不能接她回來照顧,讓她在道觀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是我對不起皎皎和小初,都是我的錯。」戰星河難過得哭道?
栗嬤嬤道:「那世子妃更應該振作起來。可以繼續經營酒樓,開鋪子,做出點像樣的成績出來,那王府上下自然不敢低看你。」
「說不定還有機會提前接郡主回來。」
戰星河擦了擦眼淚,「嬤嬤說的對。」
她必須要振作起來。
今年,兩個兒子也可以去玉崑山學武了。
等她兒子長大了,也可以為姐姐撐腰。
……
此時,南凌國
戰帝辰收到了妹妹送來的斷絕書。
可他沒有心思去管這件事,看都沒有看,直接將東西撕碎丟了。什麼斷絕書?他們是親兄妹,死了也是親的,斷不了。
只當戰星河是一時置氣,還有受委屈了,怪他這個哥哥沒有給她撐腰。
「來人,挑選幾樣東西,送去雲璃國西海王府給公主和郡主。」
「往後謝皎就是我南凌國的郡主,告訴他們誰敢欺負她,朕不會讓他好過。」戰帝辰的面容陰沉,恨不得殺了謝宴兄弟。
然後找王珏來御書房。
王珏進來就被他劈頭蓋臉的怒罵。
「王珏,你王家想造反嗎?」戰帝辰拍桌子怒道。
王珏臉色微變,忙跪下來磕頭道,「陛下息怒!臣惶恐!」
「你惶恐?我看你膽大包天。」戰帝辰怒不可竭,將一個摺子狠狠砸在他臉上,「自己看,你那個妹妹王氏都在雲璃國做了什麼好事。」
「她不過是一個平妻,說白了也是一個妾,竟然敢欺負到星河頭上來了?」
王珏撿起摺子看了眼,臉色瞬間鐵青,卻是敢怒不敢言。
摺子上面都記錄了金陵城發生的事,王嫣然險些被毒死,只因為戰星河母女受了委屈,太上皇就要她死。
分明是他父子,還有戰星河母女欺人太甚,要賜死然然!如今然然沒事,戰帝辰就拿他王家開刀而已。
他只恨自己此刻無能,不能為妹妹討回公道。
「滾出去!杖責三十!」戰帝辰看他不服氣的模樣,就更加憤怒,本來他兒子丟了就一肚子火。
「臣領旨。」王珏的面色灰白,起身時就險些摔倒,因為昨天才被罰了三十大板。
還沒有喘口氣呢!
又要來三十大板,這板子下去,還有命活?
可戰帝辰才不管,心中怒火難消,殺了王珏,也當是給妹妹出口氣,讓王嫣然母子三個知道收斂。
「陛下,這要是被皇太后知道了……」福安看著王珏的身影,就怕人死了,無法收場。
畢竟王珏也不是隨便可以打殺的人。
戰帝辰哼了聲,眼神冰冷,「辦事不利,難道不該罰嗎?」
福安頓時嚇得低頭不敢再多嘴,最近陛下因為小皇子的事已經夠煩躁了,滿朝文武都是如履薄冰。
大家都是自求多福。
外頭板子啪啪響,看守的小太監都面色發白。
王珏躺在板凳上,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住手!」
只是板子落了幾下,王老國公就穿著朝服跑來御書房大鬧一場。
指著戰帝辰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王家乃三朝元老,祖上更是追隨過太祖爺打江山的功臣,就是先帝在世,也不敢如此對待我們王家子孫!」
「你!好,好,好啊!」
王老國公已經退休好幾年了,本來不過問朝堂,沒有想到戰帝辰如此欺人太甚,要殺他兒子。
「今天老子就跟你拼命!讓天下人看看,你戰家是何等的薄涼!何等無情無義!」
戰帝辰嚇了跳,沒有想到王老頭如此激憤。
「快攔住他。」
不少文武大臣聞訊而來。
見狀忙拉住他,希望他不要衝動,「老國公,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放開我。」看著兒子滿身血躺在哪裡,王老國公就憤怒地甩開拽住自己胳膊的大臣,看著戰帝辰,「陛下,小皇子被人擄走,護衛不周也不是我兒子一個人的責任。」
「還有你顧家小子,不也失職?憑什麼皇上只罰我兒子?昨兒打了三十大板,今天又打,陛下是想老夫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戰帝辰臉色僵住,這次他就是因為王嫣然的事泄憤罷了,也不是真的要打死王珏。
三十大板,王珏能熬不過去?
老匹夫,就是故意讓他下不來台。
「老國公,你這是要做什麼?你兒子辦事不力,小皇子沒有找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朕留王珏一命已經是仁慈,怎麼,你們還想蹬鼻子上臉?」
「如此以下犯上,王家這是要做什麼?」
眾人都大氣不敢出。
畢竟皇帝早就想清算王家。
只是礙於太后和太皇上壓著不許,如今太皇上不在,太后又老了。連蒼王都不在南凌。
有這麼好的機會,戰帝辰自然不會錯過,「哼,老國公殿前失儀,大放厥詞辱罵朕,實乃大逆不道。」
「你們說該當何罪!」
王家父子頓時臉色鐵青。
有人站出來道,「皇上,臣認為該削爵,滿門抄家流放三千里,無召不得回京!」
戰帝辰眉梢舒展開,頓時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正要打算下令。
「等等!」王老國公低喘了口氣,看著戰帝辰笑道,「對皇上不敬的是老夫,老夫以死謝罪,望皇上看在我王家三朝元老,歷代輔佐新君,勞苦功高的份上,寬恕王家上下。」
話落,他一頭撞在了御書房門口石柱子上。
「爹!」王珏頓時悲痛大叫,從板凳上翻滾下來,爬過去抱住父親。
「別哭……」王老國公滿頭鮮血淋漓,抬眼最後看兒子一眼便閉了眼。
王珏抱著父親失聲痛哭。
「皇上,可還滿意?」王珏抬頭眼神怨恨地瞪著戰帝辰。
沒能要了他妹妹的命,如今父親賠上了。
戰帝辰面色蒼白,往後退了步,看著王老國公的屍體,都有些心慌,手心冒出了冷汗,「這……這不是朕的本意……」
「傳太醫!」
王珏冷笑了聲,只覺得極其諷刺。
不久後,王老國公去世的訊息傳到了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