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我爹怎麼了?!」王嫣然得知訊息,便不敢訊息,「我爹,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離世?」
王家來送信的人,聲音哽咽道:「大小姐,老國公是為了護住我們公爺,元啟帝因為您在金陵城和三公主的事,他得知謝家女兒送去了玉清觀。」
「便遷怒了公爺……杖責公爺,公爺因為護衛小皇子不周,已經被罰了三十大板,再來三十大板,根本扛不住。」
「老國公便進宮和元啟帝爭執了幾句就被說以下犯上,羞辱皇上,要將國公府抄家流放,消爵。」
「老國公……為了保全家族……便一頭撞死在御前,以死謝罪,當場沒了命!」
戰帝辰這才罷休,沒有在動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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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公一條命,換取了王家暫時的安穩。
說白了,就是元啟帝逼死了她父親。
算是給她一個警告!
王嫣然聽完後頓時悲憤地大喊了聲爹,隨後暈倒了。
「夫人!」
青檀和陶姑姑趕來帶著她回王家。
得知訊息的謝宴從校練場丟了弓箭立刻趕回來,謝宇也是從宋家立刻剛來。
「太傅,我娘暈倒了……」
宋江磊道:「你先回去,君羨,你送他。」
「是,太傅!」崔君羨趕來追了出去。
「大哥,王家,那位年輕時,弱冠及第,詩畫雙絕的王老國公去世了嗎?」宋江硯在太傅府一起跟堂哥教書育人。
他一直就喜歡王家的人的讀書風骨和流傳下來的字畫。
對謝宇的字就十分喜歡,常常誇讚,得知是他母親王嫣然教的時候,就不足為奇了。
還一直想有機會去南凌王家拜訪呢?哪知道人就沒了?
宋江磊眉頭微微蹙起,「怕是沒有這麼簡單,南凌國王家,當年為了支援蒼王的得罪了新帝。日子不好過也是正常的。」
「如今南凌新帝地位越來越穩固,太上皇和皇太后也年紀大了。遲早是護不住王家的。」
宋江硯頓時覺得可惜,「我就說讀書人沒有必要入官場,遲早會被洗掉一身的傲骨,變得了當初的初心。」
權利就是一把雙刃刀啊!
「我父親常說,文人誤國者多。唯一一次改口,是見過這位王老國公年輕人在工部任職,把治水方略畫成圖冊,比任何丹青都精妙,還附了工料細帳。父親嘆道,原來真有人能把風雅和實務都做到極致。」
宋江磊蹙眉,「二叔還能看到南凌國的工部圖紙?」
「是啊,說是南凌先帝在的時候,我們西周水患嚴重,死了好多人,南凌國先帝是位仁君,見西周百姓苦難,便出手援助了。當時就是派了年輕的王國公世子來西周,我父親接待的,還住過我們家。」
也就是現在的王家老國公。
「他隨作的畫和寫的字就價值千金,我就是看了他送給爹的詩畫,才喜歡上讀書的。」
不然被老早被父親丟去軍營了。
「這些都是成年舊事,他們年輕,十幾歲的時候了。大伯父一家那個時候都不在西周了,不知道也正常。」
宋江磊嘆了口氣,捏了捏眉頭,「我進宮一趟,你在家不許亂跑。」
「嗯。」宋江硯點了點頭。
……
戰帝驍也得知了訊息,對此並不意外,但沒有想到老三這麼狠,將三朝元老逼死在御前。
「王家也算是輔佐了四位戰家帝王,每一代奪嫡之爭,王家是有參與的,不管成敗,王家地位都不會倒。」
因為人才在哪裡,政績也拿得出手。
否則元御帝不會力保王家,他做皇子的時候,也是王家在背後支援他才穩固了地位。
「阿宴他們如何?」
青陽道:「回去陪著王夫人,應該要回南凌奔喪。」
「你親自帶人護送送他們去趟南凌,順便去趟蘭家,見一下舅舅。」戰帝驍道。
青陽拱手領旨後就立刻動手去了王家。
「宴公子,皇上讓我精羽衛護送你們回南凌國。」
王嫣然已經哭成淚人,全程沒辦法跟人交流。
謝宴負責了全部的安排,「有勞青陽叔。」
「不必多說,我們走吧!現在出發,快的話,正好可以趕上出殯。」青陽看了眼王嫣然暗嘆了口氣。
「然然!」這時,竇言玉得知訊息慌忙趕來,他最近一直都在處理那些覬覦那些打綿綿主意,試圖擄走綿綿的歹人。
「表伯,我娘現在很難過,只怕沒法……」謝宴的眼眶微紅,低聲道。
竇言玉看著王嫣然背痛的模樣,也是心疼,忙道:「我明白,我跟你們一起去南陵國。」
他帶來了獄門二門的人。
「謝謝表伯。」
竇言玉走到王嫣然身邊,握住她的手,「然然……」
說著緊緊將她抱在懷裡,王嫣然沒有力氣推開他,從醒來就一直沒有說話,誰跟她說話都沒用回應,只是默默流眼淚,看到竇言玉後便趴在他懷裡嗚咽。
「是我害了父親……」
竇言玉抱著她,心疼道:「不是你的錯,然然。」
說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語氣冰冷,「是戰帝辰,這次我一定幫你殺了他。」
王嫣然靠在他懷裡一直哭。
出發的時候也是竇言玉抱著她上了馬車,離開前他還不忘囑咐人告訴傅九,保護好綿綿和竇唯。
尤其小心白家的人。
「阿宴。」
馬車隊伍走到城門口,謝玉珩和謝玉珺帶人騎馬追來。
「我們陪你們一起回去……」
謝宴和謝宇騎著馬,眼眶都泛紅,一句話沒有說,是說不來,看到父親的那一刻,心裡似乎更難過了。
「珩弟,你們還是回去吧!」竇言玉掀開馬車的帘子,眉眼帶著嘲諷地看著他,「你去了王家,只怕岳父大人會氣得從棺材裡跳出來。」
「表哥,你……」謝玉珩氣結。
「父親。」這時,謝宴開口說道,「元啟帝是因為皎皎的母親送了一份斷絕書後才要處置舅舅的。若沒有她,我外祖父不會死。」
「當年外祖母去世也是因為她,你若還當我是你兒子,往後我要他們兄妹死,你就別阻攔。」
謝玉珩看著兒子冰冷猩紅的眼神,瞬間心頭一緊,嘴唇動了動,「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