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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2章 傅家的女兒偷來,給你養!

  夜風裹著寒意,撲在宮門前那幾盞昏黃的燈籠上,光影搖晃不定。

  元御帝的鑾駕停在宮門外,儀仗整肅,卻無人上前叫門。

  沈行舟站在車旁垂著眼,心裡早已經吐槽了百十回。

  早知道他就是抗旨也不來。

  他瞧了一眼蒼王,後者面色發苦,顯然也是不想來的。

  可老頭髮了話,誰敢不跟?

  跟戰帝辰比起來,元御帝這個老頭,還是有帝王威嚴的,沈行舟不敢在他面前太過放肆。

  若是戰帝辰,他壓根不帶抬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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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叫門。」元御帝的聲音從車輦里傳出來,壓著火。

  侍衛上前叩了門環。

  厚重的宮門內傳來值守將領的問話:「何人夜叩宮門?」

  「太上皇駕到,速開宮門!」

  裡面沉默了一會兒,守將的聲音再次傳來,不卑不亢:「宮規有定,亥時之後,非軍情急報不得開啟宮門。太上皇恕罪,末將不敢違制。」

  這就是不讓他進宮?

  狗仗人勢,這要是南凌國,老早拖出去斬了。

  元御帝猛地掀開車簾,探出半個身子,怒不可遏:「你看清楚,是朕!」

  「朕要進宮,你敢攔?!」

  「末將職責所在,請太上皇見諒。若太上皇執意入宮,需有陛下手諭或令牌方可。」侍衛還是不讓路,一副鐵公無私的模樣,像根柱子似的守在大門口。

  「逆子……全是逆子!」元御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宮門罵了半天,什麼不孝,白眼狼的話都翻來覆去倒了個乾淨。

  守將那邊卻再沒了聲響。

  罵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嗓子都啞了,也沒人理會。

  也沒個人去稟告戰帝驍!

  戰帝蒼終於忍不住上前:「父皇,要不……先回行宮吧,明日一早兒子陪您再來。這麼晚了,已經過了時間,宮裡都有規定……」

  放屁!就是戰帝驍那個逆子故意不讓人開門放他進去的。

  元御帝瞪了他一眼,想要發作,卻實在沒了力氣。

  最後重重摔下車簾,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回行宮!」

  儀仗又浩浩蕩蕩地掉頭往回走。

  沈行舟騎在馬上,跟在隊伍末尾,攏了攏披風。

  行了半條街,他忽然勒住馬,調轉馬頭,追上前面的蒼王。

  「蒼王爺。」他壓低聲音。

  戰帝蒼回頭,見是他,面露困惑:「攝政王,有事?」

  「我近日在行宮睡眠不大好,夜裡總輾轉。」沈行舟拱了拱手,面上帶著些許倦意,「打算去我師兄那裡歇一晚,就不隨王爺和太上皇回行宮了。明日一早,我再過去請安。」

  明天再被抓去進宮,他可不幹了!

  戰帝蒼一愣:「你師兄?」

  「竇言玉。」沈行舟說了一聲,也不多解釋,只又拱了拱手,「蒼王爺慢行,我先走了。」

  說罷,也不等蒼王回應,一夾馬腹便拐進了旁邊的巷子,身後跟著幾個暗影,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戰帝蒼望著那個背影,搖了搖頭,苦笑著繼續跟著鑾駕往回走。

  瞬間明白,沈行舟就是不願意伺候父皇了,明天不打算跟著一起進宮面對大哥。

  沈行舟獨自策馬穿過幾條街,到了城東一處安靜的宅院前。

  院門虛掩著,裡面還亮著燈。

  他翻身下馬,推門進去。

  院子裡一棵參天大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桌上一壺茶還冒著熱氣。

  一個白衣男子正坐在那裡翻書,頭也不抬:「大半夜的,你這是被老頭折騰夠了?」

  「別提了。」沈行舟把馬拴好,走過去一屁股坐到石凳上,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飲盡,「差點沒把我耳朵吵聾。」

  白京墨這才抬起眼來,月色下眉眼溫潤,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大半夜的他非要進宮?」

  「嗯,非要。結果門都沒進去,在宮門口罵了小半個時辰。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沈行舟氣死了,「害本王吹了一夜冷風!」

  「那你跑我這裡來,不怕他明天找你算帳?」白京墨笑道。

  沈行舟擺擺手:「明兒的事明兒再說,今兒我先睡個好覺。」

  老頭太能折騰了,一會一個主意,說身子骨不好,卻比烏龜還能活。

  「我看那戰家老頭是越老越瘋癲,好歹年輕時候也是一代賢能太子,文武雙全,戰場上也是威風凜凜的。如今老了,沒眼看!」

  「說是退休了,又不是完全放手,我要是戰帝辰,這個皇帝做得這麼窩囊還不如不做。」沈行舟忍不住一肚子的抱怨,「戰老頭最近要跟大兒子爭奪先帝佛珠,才不肯離開金陵城的。」

  「我讓你查的事,查得怎樣了?」

  白京墨也是剛到金陵城。

  「查了,先帝佛珠長什麼樣的?沒有聽說過啊!查這種東西,其實雲晟最在行。雲家也比較多古董。」

  沈行舟哼了聲:「雲晟帶著他雲家都離開了東桑,就是一個叛徒!」

  「絕不能讓他活!」

  雲晟帶著家人先到了西海,遇到謝晉他們,就決定住了一頓時間,如今還沒有到金陵城。

  沈行舟眼底閃過一絲冷芒,不打算留著雲晟的命了。

  「等到了金陵城就不好動手,你親自去,了結這個叛徒!」

  白京墨揉了揉太陽穴:「我是大夫,救死扶傷!」

  「傅家千金,我已經確定是治癒血脈,這次我保證把傅家女兒偷來,給你養!」沈行舟唇角彎了彎,丟擲了誘餌。

  白京墨從小到大都不喜歡離開東桑國。

  這次來金陵城,主要是沈行舟說找到了治癒血脈了,這可是幾百年才出現一個的機率!

  白家曾經是雲眠身邊的人,他們祖師爺是見證過治癒血脈的魅力。

  他從小就想得到這種血脈!

  白京墨眉眼瞬間冷酷起來:「我要留下來幫忙,我讓我弟弟親自出手!保證萬無一失!」

  「行。」沈行舟的眸光盯著他動了動,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

  同一時間,王家門口。

  巷子裡安靜得很,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一輛低調看起來絲毫不起眼的馬車停在牆角暗處,車內的人已經等了大半個時辰了。

  謝玉珩掀開車簾一角,望了一眼王家緊閉的大門。

  白天的情形還歷歷在目。

  他下朝後就來找王嫣然,站在門房外等了半個時辰,門房進去通報後出來,只說了一句:「夫人說了,不見世子,您回去吧!」

  王家連門都沒讓他進。

  謝玉珩今日已經請了半日假,明日還有朝會,不能再耽誤。

  可終究放不下,便又換了便服,夜裡再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