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可還沒出口，外頭忽然傳來青檀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和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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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醒了麼？方才好像聽見您叫了一聲……」
青檀一大早就看到了追風在門口杵著，跟個門神似的。
那不用多問，他主子肯定又來糾纏夫人了。
可她也很弱，打不贏追風，但聽到動靜又怕主子吃虧！
王嫣然渾身一僵，猛地推竇言玉。
竇言玉紋絲不動，甚至還低頭在她唇角落下輕輕一啄，這才不緊不慢地翻過身去，單手撐著床沿坐起來，神色如常，彷佛方才那個把人親得喘不過氣來的人不是他。
王嫣然的臉色鐵青，簡直想把他從窗戶丟出去。
「青檀，我沒事！」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做了個噩夢，不打緊。你先去打水吧，我再躺一會兒。」
門外青檀「哦」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王嫣然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惡狠狠地轉頭瞪著身邊那個正慢條斯理整理衣領的男人。
「竇言玉，你瘋了吧？」
竇言玉偏過頭來看她，晨光從窗欞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側臉上，眉目間竟帶著幾分饜足的柔和。
「嗯，是瘋了。」
他現在還能摟著她不做什麼，已經很克制了。
王嫣然被他這副坦坦蕩蕩的無賴模樣氣得噎住，抄起最後一個枕頭又要砸過去，卻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輕輕按回被褥上。
「別鬧了。」竇言玉眸光動了動，語氣像是在哄一個發脾氣的小貓，「你再躺一會兒，時辰還早。」
「誰跟你鬧了！」王嫣然咬牙切齒，「你給我滾出去，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別讓我喊人！」
「你喊。」竇言玉一點也不慌，甚至微微揚了揚下巴，「正好，讓所有人都知道，本官昨夜宿在王夫人房裡了。」
王嫣然：「……」
她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怒火大概能衝上房梁。
「竇言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了？」
竇言玉認真地想了想，答道：「大概是昨晚。」
王嫣然徹底無語了。
她閉了閉眼睛，決定暫時不跟這個不要臉的男人計較，等晚上讓人給他套麻袋打一頓再說。
「你趕緊走，」王嫣然氣惱道，「等會兒阿宴該起來了。」
竇言玉看了她一眼，見她髮絲凌亂，臉頰緋紅，明明氣得不輕卻又拿她無可奈何的模樣，很可愛。
他沒忍住，俯身過去又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好，我走。」竇言玉在她發作之前翻身下榻，彎腰穿好靴子，拿起矮几上的食盒放在她枕邊，「桂花糕，昨晚上買的。」
「記得吃！」
說完他便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王嫣然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瞪著他的眼神兇巴巴的，可耳根子紅得像要滴血。
竇言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轉身消失在了晨光里。
王嫣然怔怔地坐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燙得嚇人。
她狠狠地把被子蒙在頭上，心裡氣極了。
直到起來收拾好，王嫣然都沒有碰那盒桂花糕。
青檀進來才開啟看了眼，「呀……夫人，你看……」
食盒裡，不僅有一碟桂花糕。
還有一盒金條，數了一下足足三十根。
「是竇大人送來的？」青檀眼睛都冒出金子，「陶姑姑你快看。」
「好多金條，是竇大人送給夫人的。」
王嫣然看著那一箱金條就錯愕住。
「讓他回來！」
青檀和陶姑姑對視一眼，就趕來讓人去攔截人。
可這會竇言玉早就上朝去了。
「夫人，竇大人說，東西是給小公子的伙食費。」
最近小公子都在竇家。
哪裡用得著伙食費？再說了安安也是她兒子，她花錢養自己兒子，天經地義。
「娘！」這時，謝宴來了。
王嫣然盒上了食盒蓋子，低聲道，「晚些送回去。」
說完，她收拾好心情，露出溫和的笑容來見兒子。
「娘，你脖子怎麼了？」謝宴轉身就看到母親耳朵下面一點有好幾個紅點一直到後脖哪裡。
王嫣然將頭髮挽起來了，在後面她都沒有看到，想到昨晚上……她頓時下意識捂住，臉蛋都紅透了。
「是……被蚊子咬的吧！」
「我去擦一下藥，你等會。」
青檀也是現在才發現，平時王嫣然自己梳頭，都是越簡單越好了，不是重要場合，她也不會上妝，唇脂都極少用。
她唇色本來就紅潤好看。
皮膚白皙透亮，不需要用胭脂水粉。
只是會用一些玫瑰精油擦擦脖子和臉蛋，晚上有空定期敷敷藥粉面膜，這都是跟雲青璃學的護膚方法。
用了一年多了，皮膚是越來越好，就一直這麼用。
哪知道竇言玉那個混蛋會這麼不要臉！
王嫣然氣得都快哭了，趕來用胭脂水粉給塗抹掉。
「夫人，已經看不到了。」青檀道。
陶姑姑也是有些緊張，「夫人，以後讓青檀給你梳妝吧！」
「嗯。」王嫣然坐下來，讓青檀重新給自己梳理了一個髮型，頭髮吹落一邊給遮住左邊的後脖子。
直到檢查沒有問題才離開。
可謝宴看到母親的時候，第一眼還是看到了問題，因為嘴巴有些紅腫，不過他沒有問了。
看母親這麼慌張，就肯定有事。
她不說，謝宴便打算回頭問問暗衛。
能進王家的人，沒有幾個。
他大概心裡也有數。
母親不說，是不到需要他出面處理的時候。
謝宴不動聲色，攙扶著她，「娘，崔三叔已經到了金陵城。」
「阿宇他們今天有課，要一起去國子監，所以阿羨讓她母親陪同我們一起見崔三叔。」
「約了，在第一樓見面。」
本來說他們去崔家拜訪的，但崔三叔說，還約了別人。
他也想看看第一樓的菜品，就在第一樓見面了。
「好。」王嫣然眉眼溫和，心裡很開心，兒子都安排好了，她就聽兒子的。
母子兩人到了第一樓，進了包間都愣住了。
包間裡除了崔三叔，崔大夫人，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