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宴公子已經平安回到了青州縣令府。只是公子受了重傷……還有,流雲到了青州後,公子沒有允許他留下來。」
這幾天謝玉珩都陪著戰星河,她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謝玉珩看她不再悶悶不樂,心情也不錯。
不過她前兩天跟張氏學習,依舊被嫌棄。
為了讓她不再悶悶不樂,今天天氣不錯,謝玉珩就帶她出來找鋪子,轉換一下心情。
謝玉珩除了練功就是帶兩個小兒子學武,不上朝便陪她一起出門,打算帶上兩個小兒子去趟淮城遊玩。
「謝玉珩……」戰星河越看越對這個鋪子滿意,眉開眼笑,「我也想開一家酒樓,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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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玉珩有些心不在焉,「都可以。」
「……」戰星河發現他好像有些心事,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王嫣然的馬車停靠在王氏藥膳第一樓門口。
正好王嫣然從馬車裡下來。
看到這個女人,她神色就僵住,下意識拉住了謝玉珩的手,「怎麼了……」
「阿宴受傷了。」謝玉珩心裡越想越煩躁,瞬間沒了心情去淮城逛街,「我讓流影先送你們回去,改天我們再去淮城吧!」
提到謝宴,戰星河心裡也不是滋味,因為自己的哥哥,那孩子才掉下懸崖的,「嗯。」
「你要去找她嗎?」
她聲音越來越低,手下意識捏緊他的衣袖,心裡是不願意他去找王嫣然的。
只是她也明白,讓他們斷了聯絡不可能,何況謝宴遇刺受傷了。
「嗯。」謝玉珩垂眸看著她,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星河,阿宴遇刺,然然知道了是你哥派人刺殺的。你先回去。」
他不想兩人見面。
戰星河抬頭,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好,我明白,你去吧!」
「你要早點回來,我和昀兒他們在家裡等你一起吃晚膳。」
「嗯,鋪子看中了就定下來。」謝玉珩讓流影去付錢。
背後東家知道謝玉珩的身份,二話不說就同意出租了,只是想買下來,怕是不太可能。
畢竟是黃金地段。
背後東家是冥王,他不會同意賣。
謝玉珩沒有強求,能租下來就不錯。
鋪子商量好後,就讓流影護送母子三人回去,他一個人來了第一樓。
戰星河坐在馬車裡,看著他進了第一樓,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
此時,王嫣然已經收拾好,在後廚幫忙了。
王嫣然一身素色衣裙,外罩靛藍圍裙,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長發用一根銀簪松松綰起,額角碎發被熱氣蒸得微濕,貼著鬢邊。
她正低眉切著薑片,刀落案板,篤篤有聲,動作利落又不失輕柔。
灶上砂鍋咕嘟冒泡,藥香混著肉香瀰漫開來。
她抬手掀蓋,用竹筷輕撥參片,眉眼沉靜,彷佛這方寸廚房便是她的天地。
小二探頭進來:「東家,有人點了一份鮮參土雞煲,紫蘇燒桂魚,當歸燉羊肉,慶餘八寶飯,清炒素四菜寶,養生八珍糕。」
都是王嫣然的拿手菜,尤其是養生八珍糕,是她最喜歡的糕點。
「幾個人?」王嫣然沒抬頭,一邊將燉盅挪到小火上,一邊隨口問。
「一個人,在頂級貴賓包間,他剛充了一萬兩的高階會員。」
這套經商流程是複製雲青璃的水雲間。
在金陵城最大最豪華的酒樓就是水雲間。
雲青璃派了當初在水雲間收留的青樓楚館頭牌墨竹來幫她。
如今墨竹是水雲間大掌柜。
聞言,王嫣然手中竹筷微微一頓,眼睫輕顫了下,隨即又恢復如常,低聲應了句:「知道了,告訴客人稍等。讓人去上最好的茶,別怠慢了。」
小二點點頭:「小的明白。」
然後王嫣然繼續忙碌。
幾道菜和八珍糕都是她親自下廚做好,然後親自送來包間。
頂級貴賓的包間,都是她這個東家親自來送菜,會打招呼、寒暄一番。
何況是充了這麼多錢的大客戶。
推開包間門,只看到男人背對著窗戶,負手而立。
僅僅是一個背影,王嫣然就知道他是誰。
「全福,你送進去就好了。」王嫣然轉身就走。
「然然!」
謝玉珩聽到聲音便轉身,取下面具。
「我有話跟你說,進來陪我一起用膳吧!」
「這些菜都是你愛吃的。」
王嫣然眉眼冷漠,笑道:「多謝世子光顧,我還有很多事要忙,就不陪您用膳了。」
「這不是規矩嗎?」謝玉珩早知道她會躲開自己,「王老闆要區別對待?」
「沒有這個規矩。」王嫣然眼底閃過一絲怒意,示意全福他們把菜放上去,隨後讓他們都退下。
「過來坐。」謝玉珩看著她,溫聲道。
王嫣然沒有動,眉眼多了幾分疲倦,「我不想跟你吵架,長話短說,你說吧!我在這裡聽得到。」
「然然,我們不是敵人。」謝玉珩有些頭疼。
他都不知道她也有這麼固執的一面。
「不是敵人,也不是朋友,更不是值得深交的人。」王嫣然笑道。
「一會兒我讓人把錢退給你,這頓飯算我請你了。」
「以後不要再來我的酒樓,我不想惹麻煩。」
她語氣冷漠。
這話讓謝玉珩心裡驀然揪住,「然然,我來找你是談阿宴的事。」
「你開門做生意,我來吃飯,給錢很合理。」
王嫣然神色冷淡,唇角淡淡扯了個弧度:「第一樓不做你的生意。」
「我兒子的事,就不勞煩世子爺操心了。」
謝玉珩眉頭擰起,「阿宴他現在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你還有事嗎?」王嫣然覺得沒有什麼可說的。
她已經不耐煩,跟他多說兩句話都很煩躁。
「有,關於你大哥的事。」謝玉珩拳頭不由捏緊,不想她對自己這樣的態度。
聞言,王嫣然渾身僵住,猛地抬頭看著他:「我大哥怎麼了?」
「你先過來坐,陪我吃完這頓飯,我就告訴你。」謝玉珩端坐在椅子上,已經慢條斯理地拿起了碗筷。
那遊刃有餘的模樣,讓王嫣然氣得牙痒痒。
「不說就不說!我才不稀罕你告訴我。」說著她氣得轉身離開。
謝玉珩:「……」
砰!房門被猛地關上。
流竹看了眼主子,額頭冒出冷汗:「世子爺……夫人走了。」
謝玉珩看著桌上的飯菜,還有那一碟八珍糕,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他知道,王嫣然終究是恨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