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全福帶著帳本和一萬兩銀票來,「世子,我們東家說,這頓飯她請您。這銀票您……拿好。」
一開始他們也不知道是謝玉珩,是流竹來辦理會員,謝玉珩帶著面具,看他那一身氣度不凡,全福就以為是大客戶。
這才熱情迎上來的。
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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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東家前夫,東家早就說過不歡迎戰星河和謝玉珩兩個人。
看來以後得把他們身邊的人也認個臉熟,免得有漏網之魚。
謝玉珩臉色微沉,冷冷道:「不必退。」
……
全福為難地退出包間,比起被東家責怪,他更怕這位爺,哎喲,我的娘,氣勢太嚇人了。
「東家呢?」
小二道:「東家和青檀姑娘匆匆回去了,說交給劉大廚。」
王嫣然馬不停蹄地回了梁家,讓表哥去查大哥的事。
「然然,你先別著急,我們查可能只是表面的事。」
「還得進宮找娘娘,或者等竇言玉回來再說。」梁景淮覺得自己能力有限,就算聯絡了王珏,他也只會報喜不報憂。
王嫣然頓時心裡害怕極了,想到戰帝辰要殺她兩個兒子,難保不會對王家下手。
「阿璃還沒有回來。」
「我擔心大哥也遇害了,戰帝辰如今回了南凌國。」
她急得團團轉,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竇言玉也沒有回來。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你先冷靜一下,這個訊息是誰告訴你的?」梁景淮道。
王嫣然頓了頓,跟他一五一十的說清楚:「謝玉珩剛才來了酒樓。」
梁景淮頓時明白了怎麼一回事,「我去侯府找他。」
「表哥……」王嫣然覺得謝玉珩不會輕易告訴他。
「我去試試,如果他不告訴我們,那我們明天再進宮,明天娘娘肯定回來了。」梁景淮安撫她道。
王嫣然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現在急也沒用。
梁景淮去了侯府。
此時,獄門。
雲青璃他們打算回金陵城。
「多謝娘娘。」沉昊的心情肉眼可見地開心,因為得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雲清歡的小命也保住了。
「姐姐,我想回國公府出嫁。」她虛弱地躺在床上,還是不忘婚禮的事,這是她一生的執念了。
母親這輩子都是小妾,她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高門大戶做主母。
堂堂正正地從雲家出嫁,而這件事除非雲青璃點頭首肯,否則她不可能得償所願。
雲青璃不想答應她,因為這件事會傷害她的母親和雲蒼。
「你可以在金陵城舉辦婚禮,行宮接給你住。」
雲清歡頓時哭了,「姐姐,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不是,是因為當年的事對我母親和弟弟造成的傷害最大,你是既得利益明白嗎?」雲青璃語氣冷淡,「何況,你如今的身份出嫁也是尷尬的,你和戰帝辰根本沒有談好吧?」
沒有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而雲清歡也是牛人,直接生了孩子,不告訴前夫。
雲清歡臉色微變,哭道:「他都不在乎我,我為什麼還要為他守身如玉啊!誰對我好,我就嫁給誰。」
「姐夫不是說了,不許他來金陵城嗎?」
她才不怕,戰帝辰來了金陵城,父親也會護著自己的。
過去她無依無靠,如今不同了,戰帝辰現在在她這裡屁都不算。
雲青璃無語了,不想跟她多說,「等你出了月子,可以回去見你娘,但從國公府出嫁的事就算了。如果你非要這麼做,可以回南凌國的雲家,從那兒出嫁也是可以的。」
那個雲家屬於雲臨的。
他們姐弟早就不要了。
沉昊有些無奈,「清歡,你別哭了。坐月子,哭對你眼睛不好,大不了我們回南凌國舉辦婚禮。你不用擔心戰帝辰找上門,現在你是本尊主的女人,誰也不能動你。」
話落,雲清歡頓時不哭了,只覺得這個老男人還是可靠的。
「嗯,謝謝姐姐……」雲清歡心裡還是感激雲青璃的。
雲青璃對她還是很冷淡的態度,「孩子沒有什麼大問題,那我們走了。」
沉昊跟她提了跟雲家聯姻的事。
雲青璃沒有同意,因為雲家沒有多少姑娘。
全部送來給他們幾個老光棍禍害,她是一百個不同意。
這一趟沒有白來,回去她就讓雲家上下看好自己的兒女。
竇言玉回了趟二門。
「師父,我走了。我可以回來看你,只希望你放了吳燕君,她是無辜的。」
桑落受了重傷,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是奈何不了這個徒弟了。
看著他,桑落心裡是捨不得的,「除非你答應繼續做這個二門主,將來繼承我的位置。我就答應你,放了吳燕君。」
「不然,你就得答應我終身不得娶王嫣然……作為交換,你娶吳婉君為妻。」
竇言玉的臉色瞬間鐵青,拳頭握得咯吱響,「您非要這樣為難我嗎?為什麼?我自問沒有做過對不起您的事,從小到大我都是對您的命令惟命是從,從沒有自我。」
「哈哈……你是聽話,只是若不是我拿捏了你,你會這麼聽話嗎?」桑落笑道。
「言兒,為師早就告訴過你,自由和師門你只能選擇一樣。」
「你想要自由,那就要犧牲一些生命里最重要的東西,一開始我就告訴過你,入了獄門,終身為獄門人。你是我養的,我花費了諸多心血栽培你,跟老七抗衡,庇護你竇氏滿門。」
「從你來了獄門那天開始,你就是我兒子,得給我養老送終,如今你想擺脫我,憑什麼?」桑落說著心裡就恨,只覺得他和當年的戰祁一樣,不管她做什麼,都要離她而去。
她絕不允許再被人拋棄了。
可是竇言玉沒辦法從她身上感受到這份悲涼和恐懼。
他只覺得她很可怕,他不想回獄門,更不願意回來繼承她的位置。
「我可以給您養老送終,師父對徒兒的栽培、教導徒兒武功成才,徒兒都沒有忘……」
竇言玉跪在她床前,「只是師父,我不想放棄然然。您也有此生摯愛不是嗎?」
「……」
桑落渾身僵住,猩紅的眼眸愣愣地看著他,「此生摯愛?」
她重複了這句話,隨後忍不住大笑,「哈哈……言兒你果然對王嫣然動情了是不是?」
「是。」竇言玉的面色有些蒼白,目光直視她,不再逃避這個問題。
之前他不願意承認,是怕她會傷害然然。
「如果師父還是想跟當年害死婉婉一樣害死然然,那徒兒這次陪她一起死。」
桑落瞪著他,「孽徒!你在威脅為師?」
「做師父的徒兒很痛苦,生不如死,不如死。」竇言玉起身,目光冷淡地看著女人,眼底不帶一絲情感。
連最初對她的恐懼也沒有了。
竇家已經有人會守護他了。
他沒有什麼好害怕。
大不了一死解脫!
「我不會娶你安排的人,此生我只認然然。」
桑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目光呆愣住,腦海里只剩下他說的:「做師父的徒兒,很痛苦,生不如死……」
……
「談完了?」
戰帝驍和雲青璃在山腳下等他。
「嗯。」竇言玉一個人去了二門,也是一個人出來的。
「那我們走吧!」雲青璃道。
戰帝驍點點頭,兩人一起上了一頭巨大老虎的身上。
沉昊讓人馭獸送他們回去。
回到宮裡已經是晚上。
竇言玉回來第一時間拜見了太爺爺,然後去了梁家。
大半夜,王嫣然被嚇得半死。
「然然,別怕,是我。」
王嫣然聽到他的聲音這才鬆了口氣,她本來也沒有怎麼睡著,「你回來了……」
「嗯。」
燈光下,男人一身玄衣,面容俊朗清冷,身子清瘦了很多。
王嫣然看著他身上的衣服,就想到了謝玉珩穿的那件月白色錦袍。
她給謝玉珩做了不少衣服,一年四季的都有。
貌似沒有給竇言玉做過……
「安安睡了,你明天再來吧。」
竇言玉深沉的目光看著她,笑道:「然然,我和獄門沒有關係了,以後我只是竇言玉。」
「呃……」王嫣然沒法理解他這份喜悅,他的事她都不了解。
這段時間她想的都是自己的兩個兒子,心裡偶爾擔心他,但想得少。
本來想請他幫忙打探哥哥的事,但他剛回來,自己又沒有給他什麼能報答的東西,一套衣服都沒有給他做過,就不好意思開口。
兩人畢竟都沒有關係了,除了安安的事,她自己的事和王家的事,都跟他無關。
「你大哥不會有事,現在南凌國朝堂不穩,民心散亂,需要王家,你大哥出面帶領王氏眾人一起扶持新皇。」竇言玉道。
王嫣然頓了頓,「你怎麼知道的……不是剛回來嗎?」
「回來就聽暗衛說了,我有讓人隨時關注那邊的情況,我也擔心戰帝辰對你大哥不利。」
早早安排人護著了。
「抱歉,阿宴和阿宇的事,我是真不知道,我以為珩弟會守護他們的。」
「哪知道……」
王嫣然心裡不由難受又憤怒,不想提到謝玉珩,他就不配做父親。
「嗯,謝謝。」
得知大哥不會有事,她心裡安心了不少。
「太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竇言玉卻沒有動,眸光動了動,低聲道:「然然,我能不能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