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世子去了訓誡房,在給世子妃讀家規。」夏春來稟告。
張氏剛從夏荷那裡回來,安撫了夏荷母親好久。
正頭疼著呢!
好大兒子又來給自己添亂,「去告訴他,把人領走!別來礙我的眼!」
夏春趕緊端茶盞給她,勸說道:「老夫人,您消消氣。世子妃這才來第一天,當初您和世子說好了三個月為期的。」
「如今世子妃對您有很大的誤解,老是覺得您看她不順眼,認為這次您處罰香菱就是給她下馬威,心裡是有成見的。」
張氏火冒三丈,喝了口茶聽著夏春說的,這才冷靜下來,「我沒有見過這麼沒有眼力勁的。要是三個月下來,我都要被她氣死。」
「老夫人,世子爺和世子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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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小丫頭進來稟告,話落,謝玉珩就推著戰星河進來。
「兒子見過娘。」謝玉珩停下來,然後十分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戰星河心頭一震,心裡莫名羞愧。
夫君如此敬重婆母,自己卻對她大呼小叫,頓時意識到自己的確錯了。
「母親,對不起,兒媳知道錯了。」
張氏看了眼兒子,再看了看戰星河,「行了,今天到這裡吧!你們都先回去。」
「娘……」謝玉珩了解母親,知道她還沒有消氣。
「滾,滾,滾!」張氏實在不想聽到他再替戰星河說話,處處維護他媳婦。
謝玉珩無奈,只能先離開。
「對不起……謝玉珩,都是我連累了你。」戰星河心裡難過道。
「以後我會控制自己的脾氣的。」
謝玉珩笑道:「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你犯的錯,也是我的過。」
「我們先回去吧!昀兒他們等著我們。」
回到水墨雲間。
兩個小傢伙果然在等著他們。
「爹娘!」
謝昀和謝洵這兩天很乖,見父親回來就立刻拿了自己寫好的大字給他過目。
「父親,這是我和哥哥寫的大字。」
謝玉珩眉眼舒展開,心裡很欣慰,拿起來看了眼,眉頭便擰了起來,「嗯,不錯……」
字還是歪歪扭扭的,但孩子努力了,他也沒法再苛責。
被誇贊了,謝洵和謝昀都開心地蹦蹦跳跳。
戰星河也滿心歡喜,覺得兒子很棒。
「爹爹,我要舉高高!」
兩個孩子頓時纏著謝玉珩。
這段時間謝玉珩休假,有更多的時間陪伴他們。
謝昀和謝洵別提有多高興了。
戰星河也是看著謝玉珩,心裡甜滋滋的。
希望永遠這樣多好啊!
此時,青州城。
戰玄煜帶著人總算趕到,將近天黑才進了城,這一帶很多山匪。
不到天黑,老百姓就回家不敢出門了,最近得知新來了個縣令。
各個山頭的土匪頭子都在聚餐,商量著怎麼殺了縣令。
謝宴剛到青州時就遇刺,如今還在養傷。
夜裡挑燈,帶著傷勢看公文,還有山匪窩子的地形圖,決定第一戰,先除山匪。
「大人,你看誰來了?」飛鷹高興地進來稟告。
謝宴抬頭便看到一玄衣少年進來。
「阿煜!」他眸光瞬間亮起來,激動地起身,只是剛動就扯到了傷口,臉色瞬間蒼白。
「表哥!」戰玄煜忙快步上前,扶他坐下來,「你受傷了就別亂動。」
「昨兒才從懸崖底下爬上來吧?」
謝宴身上纏滿了紗布,肩膀上還中了一箭,若非他當時反應迅速,躲開了,這一箭會正中他心臟。
「有幾天了,不是昨天。」
戰玄煜哭笑不得:「這有區別嗎?你現在傷勢嚴重,先養傷,別的事不要操心。」
「不成啊!」謝宴頗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青州匪患嚴重,老百姓苦不堪言。除匪勢在必行,不能再耽擱。」
「嗯,青州的地形的確特別。」戰玄煜看了眼他準備的沙盤,「還有不少土匪,似乎不打劫進城的人。」
他來的路上就很安靜,但他發現了有人盯著他們。
「因為想養肥了再宰,只許進不許出,尤其是商戶,看你有錢的。」
「這幫土匪很聰明。」謝宴道。
戰玄煜點點頭,抬頭看向他:「那也是明天的事,你現在先休息。」
說著讓人強行帶他回屋。
戰玄煜帶了不少膏藥,要給他上藥。
謝宴脫了衣服,取下身上的紗布。
看到他滿身傷痕,皮肉往外翻,傷口觸目驚心,有被石頭劃的,有被樹枝扎的,還有刀劍傷……
戰玄煜忍不住紅了眼眶,心裡很難受。
「表哥知道是誰刺殺你嗎?」
謝宴眉眼冷沉,笑了笑:「還是上次跟我們在虎窩交手的那幫人。」
「元啟帝派來的死士。」
戰玄煜見他都查到了,便道:「舅舅也知道了,派人去刺殺了元啟帝,還派了流雲叔來貼身保護你。」
「你怎麼讓流雲叔回去了?」
流雲比太子早到了一步,但謝宴沒有留他,直接讓他回去了。
流雲沒有離開青州,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安頓,還是照常暗中保護謝宴。
謝宴都知道,聽著太子的話,他眸光黯淡了幾分:「他派流雲叔來,不就是說明心虛嗎?阿煜,他是知道那女人的哥哥要殺我和阿宇,還不是照樣維護和寵著那女人?」
「讓流雲叔來,是想彌補我?」
這算什麼?
父親是早知道有人要刺殺他們的,卻沒有事先安排過人護送他來青州。
若非他又遇刺了,哪裡想得到他哦!
搞不好他一具屍體抬回去,他才恍然大悟,最後也捨不得殺了戰帝辰,怕他心尖尖哭呢!
戰玄煜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感覺好像的確是這麼個理。
換做是他,心裡也難過。
父親只在乎小娘母子三個……
「要不是姑父早有安排,我在掉下懸崖那天就回不來了。」謝宴笑道。
戰玄煜默默給他上藥。
「等除了匪患,我們一起去邊城找阿宇和二寶。」
謝宴點點頭,聲音悶悶的。
……
第二天,兩人寫了家書給王嫣然和雲青璃報平安。
收到家書後,王嫣然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拿著家書又哭又笑。
「太好了!阿宴沒事。」
王嫣然進宮找雲青璃,來到青雲宮才知道她還在獄門沒有回來。
雲清歡難產了,險些一屍兩命。
雲青璃費了不少功夫才將她們母女二人搶救回來。
聽說雲青璃沒有回來,估計要等兩天。
竇言玉也還在獄門,要等兩天才回金陵城。
王嫣然便先回去了。
出宮後,打算去酒樓。
「夫人,你看,是鎮北侯世子和世子妃。」青檀看著馬車窗外便說道。
王嫣然聞言看了一眼,發現他們正在看鋪子。
戰星河坐在輪椅上,眉開眼笑:「謝玉珩,你覺得怎麼樣?」
「這家鋪子足夠大,位置也不錯,正好適合做酒樓。」
謝玉珩身著常服,金冠束髮。這身衣裳還是王嫣然新婚那會兒給他縫製的,腰帶也是她做的。月牙白色的寬袖錦袍,繡著他喜歡的君子蘭花紋,身長玉立,穩如松竹,人群中十分養眼。
他親自推著戰星河的輪椅,低垂著眉眼,看上去很溫柔,眼神也很寵溺。
笑道:「你喜歡就盤下來。」
說著讓人付錢。
有一個管事的跟他們介紹鋪子,高興得合不攏嘴,一個勁誇讚世子爺寵世子妃之類的話。
「看來戰星河也想開鋪子做生意。」青檀道。
選的鋪子還在他們酒樓的對面,也想做酒樓生意。
這是要幹啥?
王嫣然不想看到他們,立刻拉下窗簾。
「青檀,別看了。」
不過謝玉珩還是眼尖看到了她。
馬車路過,謝玉珩目光往馬車裡看了一眼,只從縫隙里看到王嫣然冷若冰霜的臉,她眉眼帶著幾分怒意,似乎在生氣。
他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心頭跳了跳,忽然想到了什麼,便立刻問身邊的流影:「阿宴最近有新訊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