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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2章 心灰意冷

  「老夫人,世子去了訓誡房,在給世子妃讀家規。」夏春來稟告。

  張氏剛從夏荷那裡回來,安撫了夏荷母親好久。

  正頭疼著呢!

  好大兒子又來給自己添亂,「去告訴他,把人領走!別來礙我的眼!」

  夏春趕緊端茶盞給她,勸說道:「老夫人,您消消氣。世子妃這才來第一天,當初您和世子說好了三個月為期的。」

  「如今世子妃對您有很大的誤解,老是覺得您看她不順眼,認為這次您處罰香菱就是給她下馬威,心裡是有成見的。」

  張氏火冒三丈,喝了口茶聽著夏春說的,這才冷靜下來,「我沒有見過這麼沒有眼力勁的。要是三個月下來,我都要被她氣死。」

  「老夫人,世子爺和世子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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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小丫頭進來稟告,話落,謝玉珩就推著戰星河進來。

  「兒子見過娘。」謝玉珩停下來,然後十分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戰星河心頭一震,心裡莫名羞愧。

  夫君如此敬重婆母,自己卻對她大呼小叫,頓時意識到自己的確錯了。

  「母親,對不起,兒媳知道錯了。」

  張氏看了眼兒子,再看了看戰星河,「行了,今天到這裡吧!你們都先回去。」

  「娘……」謝玉珩了解母親,知道她還沒有消氣。

  「滾,滾,滾!」張氏實在不想聽到他再替戰星河說話,處處維護他媳婦。

  謝玉珩無奈,只能先離開。

  「對不起……謝玉珩,都是我連累了你。」戰星河心裡難過道。

  「以後我會控制自己的脾氣的。」

  謝玉珩笑道:「我們是夫妻,夫妻一體,你犯的錯,也是我的過。」

  「我們先回去吧!昀兒他們等著我們。」

  回到水墨雲間。

  兩個小傢伙果然在等著他們。

  「爹娘!」

  謝昀和謝洵這兩天很乖,見父親回來就立刻拿了自己寫好的大字給他過目。

  「父親,這是我和哥哥寫的大字。」

  謝玉珩眉眼舒展開,心裡很欣慰,拿起來看了眼,眉頭便擰了起來,「嗯,不錯……」

  字還是歪歪扭扭的,但孩子努力了,他也沒法再苛責。

  被誇贊了,謝洵和謝昀都開心地蹦蹦跳跳。

  戰星河也滿心歡喜,覺得兒子很棒。

  「爹爹,我要舉高高!」

  兩個孩子頓時纏著謝玉珩。

  這段時間謝玉珩休假,有更多的時間陪伴他們。

  謝昀和謝洵別提有多高興了。

  戰星河也是看著謝玉珩,心裡甜滋滋的。

  希望永遠這樣多好啊!

  此時,青州城。

  戰玄煜帶著人總算趕到,將近天黑才進了城,這一帶很多山匪。

  不到天黑,老百姓就回家不敢出門了,最近得知新來了個縣令。

  各個山頭的土匪頭子都在聚餐,商量著怎麼殺了縣令。

  謝宴剛到青州時就遇刺,如今還在養傷。

  夜裡挑燈,帶著傷勢看公文,還有山匪窩子的地形圖,決定第一戰,先除山匪。

  「大人,你看誰來了?」飛鷹高興地進來稟告。

  謝宴抬頭便看到一玄衣少年進來。

  「阿煜!」他眸光瞬間亮起來,激動地起身,只是剛動就扯到了傷口,臉色瞬間蒼白。

  「表哥!」戰玄煜忙快步上前,扶他坐下來,「你受傷了就別亂動。」

  「昨兒才從懸崖底下爬上來吧?」

  謝宴身上纏滿了紗布,肩膀上還中了一箭,若非他當時反應迅速,躲開了,這一箭會正中他心臟。

  「有幾天了,不是昨天。」

  戰玄煜哭笑不得:「這有區別嗎?你現在傷勢嚴重,先養傷,別的事不要操心。」

  「不成啊!」謝宴頗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青州匪患嚴重,老百姓苦不堪言。除匪勢在必行,不能再耽擱。」

  「嗯,青州的地形的確特別。」戰玄煜看了眼他準備的沙盤,「還有不少土匪,似乎不打劫進城的人。」

  他來的路上就很安靜,但他發現了有人盯著他們。

  「因為想養肥了再宰,只許進不許出,尤其是商戶,看你有錢的。」

  「這幫土匪很聰明。」謝宴道。

  戰玄煜點點頭,抬頭看向他:「那也是明天的事,你現在先休息。」

  說著讓人強行帶他回屋。

  戰玄煜帶了不少膏藥,要給他上藥。

  謝宴脫了衣服,取下身上的紗布。

  看到他滿身傷痕,皮肉往外翻,傷口觸目驚心,有被石頭劃的,有被樹枝扎的,還有刀劍傷……

  戰玄煜忍不住紅了眼眶,心裡很難受。

  「表哥知道是誰刺殺你嗎?」

  謝宴眉眼冷沉,笑了笑:「還是上次跟我們在虎窩交手的那幫人。」

  「元啟帝派來的死士。」

  戰玄煜見他都查到了,便道:「舅舅也知道了,派人去刺殺了元啟帝,還派了流雲叔來貼身保護你。」

  「你怎麼讓流雲叔回去了?」

  流雲比太子早到了一步,但謝宴沒有留他,直接讓他回去了。

  流雲沒有離開青州,在附近找了個地方安頓,還是照常暗中保護謝宴。

  謝宴都知道,聽著太子的話,他眸光黯淡了幾分:「他派流雲叔來,不就是說明心虛嗎?阿煜,他是知道那女人的哥哥要殺我和阿宇,還不是照樣維護和寵著那女人?」

  「讓流雲叔來,是想彌補我?」

  這算什麼?

  父親是早知道有人要刺殺他們的,卻沒有事先安排過人護送他來青州。

  若非他又遇刺了,哪裡想得到他哦!

  搞不好他一具屍體抬回去,他才恍然大悟,最後也捨不得殺了戰帝辰,怕他心尖尖哭呢!

  戰玄煜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感覺好像的確是這麼個理。

  換做是他,心裡也難過。

  父親只在乎小娘母子三個……

  「要不是姑父早有安排,我在掉下懸崖那天就回不來了。」謝宴笑道。

  戰玄煜默默給他上藥。

  「等除了匪患,我們一起去邊城找阿宇和二寶。」

  謝宴點點頭,聲音悶悶的。

  ……

  第二天,兩人寫了家書給王嫣然和雲青璃報平安。

  收到家書後,王嫣然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拿著家書又哭又笑。

  「太好了!阿宴沒事。」

  王嫣然進宮找雲青璃,來到青雲宮才知道她還在獄門沒有回來。

  雲清歡難產了,險些一屍兩命。

  雲青璃費了不少功夫才將她們母女二人搶救回來。

  聽說雲青璃沒有回來,估計要等兩天。

  竇言玉也還在獄門,要等兩天才回金陵城。

  王嫣然便先回去了。

  出宮後,打算去酒樓。

  「夫人,你看,是鎮北侯世子和世子妃。」青檀看著馬車窗外便說道。

  王嫣然聞言看了一眼,發現他們正在看鋪子。

  戰星河坐在輪椅上,眉開眼笑:「謝玉珩,你覺得怎麼樣?」

  「這家鋪子足夠大,位置也不錯,正好適合做酒樓。」

  謝玉珩身著常服,金冠束髮。這身衣裳還是王嫣然新婚那會兒給他縫製的,腰帶也是她做的。月牙白色的寬袖錦袍,繡著他喜歡的君子蘭花紋,身長玉立,穩如松竹,人群中十分養眼。

  他親自推著戰星河的輪椅,低垂著眉眼,看上去很溫柔,眼神也很寵溺。

  笑道:「你喜歡就盤下來。」

  說著讓人付錢。

  有一個管事的跟他們介紹鋪子,高興得合不攏嘴,一個勁誇讚世子爺寵世子妃之類的話。

  「看來戰星河也想開鋪子做生意。」青檀道。

  選的鋪子還在他們酒樓的對面,也想做酒樓生意。

  這是要幹啥?

  王嫣然不想看到他們,立刻拉下窗簾。

  「青檀,別看了。」

  不過謝玉珩還是眼尖看到了她。

  馬車路過,謝玉珩目光往馬車裡看了一眼,只從縫隙里看到王嫣然冷若冰霜的臉,她眉眼帶著幾分怒意,似乎在生氣。

  他心裡不由咯噔一下,心頭跳了跳,忽然想到了什麼,便立刻問身邊的流影:「阿宴最近有新訊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