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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醫生,我覺得我的胎相還不穩,要不您再看看

  程月寧呼吸瞬間頓住。

  粗糙的指腹帶著一層薄繭,毫無阻礙地貼上她腰側的肌膚。

  男人的掌心滾燙,像帶著火星子,所過之處燎起一陣戰慄。

  顧庭樾的手沒停,順著她腰間的曲線往前滑,最後停留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孩子才12周,小腹還摸不出任何隆起的弧度,只有一片柔軟。

  顧庭樾溫熱的掌心覆在那裡,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靜靜地貼著。

  大拇指指腹有意無意地在那層薄薄的軟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這動作看起來像是在安撫未出世的孩子,可程月寧卻從他那慢條斯理的指尖里,察覺到了一股明晃晃的侵略意味。

  那是一種屬於狩獵者的從容,彷佛在丈量著距離,計算著到底還要多久才能真正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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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月寧因為他的碰觸,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輕顫。

  她咬住下唇,想把他的手拽出來。

  可手指剛碰上他的手背,還沒來得及用力,車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庭樾你個混帳小子!你把人給我放下!」

  秦書畫手裡攥著那根帶倒刺的薔薇枝,氣喘吁吁地從院門裡沖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見吉普車副駕駛里,自家兒子幾乎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兒媳婦身上,兩人貼得連一絲縫隙都沒留。

  秦書畫氣得眼睛都瞪圓了,舉著竹竿就要往車頭這邊沖。

  「大白天的你在家屬院門口發什麼瘋!你真想傷著我大孫子是不是!」

  秦書畫的聲音隔著車窗玻璃,依舊中氣十足。

  程月寧慌得推著顧庭樾的肩膀:「媽來了!你快起來!」

  顧庭樾側目瞥了一眼車外氣勢洶洶的親媽,他從容不迫地把手從程月寧的衣服里抽出來。

  順勢捏住她的衣擺,慢條斯理地往下扯了扯,將那點因為掙扎而露出的白皙肌膚重新遮嚴實。

  隨後,踩離合、掛擋、點火,一氣呵成。

  吉普車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秦書畫剛跑到車門邊,吉普車已經一個平穩的加速,直接駛出了家屬院的門口,把她的罵聲遠遠甩在了揚起的塵土裡。

  車廂里恢復了安靜,只有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的沙沙聲。

  程月寧靠在椅背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她偏過頭,瞪著駕駛位上那個罪魁禍首。

  顧庭樾單手穩穩地打著方向盤,視線平視前方。

  哪怕剛才幹了那麼出格的事,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依舊找不出半點波瀾,只有微微上揚的唇角暴露了他此刻極好的心情。

  「我們去哪?」

  程月寧看著窗外漸漸陌生的街道,這根本不是去軍研所的路。

  「醫院。」

  顧庭樾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在路口拐了個彎,「王主任交代過,今天得做個複查。」

  半小時後,吉普車平穩地停在蘇市軍區總醫院的門診大樓前。

  顧庭樾沒讓程月寧自己走路,下了車就走到副駕駛,一手護著她的頭頂,一手虛虛托著她的後腰,像護著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路把她帶上了二樓婦產科。

  王主任的診室里。

  老太太戴著黑框老花鏡,拿著剛出來的幾份加急化驗單,對著窗戶的亮光仔仔細細看了兩遍。

  看完單子,王主任又拿起聽診器,按流程給程月寧做了一系列常規檢查。

  顧庭樾像棵白楊樹似的杵在診室牆邊,雙手背在身後,視線一寸不落地跟在王主任的動作上。

  「嗯,不錯。」

  王主任摘下聽診器,把病曆本攤開,鋼筆在上面唰唰寫下幾行字。

  「這幾天底子補起來了。」

  王主任抬起頭,看著程月寧那張明顯有了血色的臉,「你之前就是熬夜熬狠了,身體虧空大。這幾天按時吃飯睡覺,營養跟上了,狀態自然就轉過來了。」

  程月寧坐在木椅上,原本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地。

  她這段時間雖然每天都在休息,但潛意識裡總擔心之前那半個月的熬夜會影響到孩子。

  王主任合上病曆本,語氣肯定地蓋了棺、定了論:「身體養得很好,因為休息得好,所以現在這胎,穩得很。」

  「胎穩得很」這四個字一出來,診室里的空氣似乎微妙地變了變。

  程月寧還沒來得及開口道謝,站在一旁的顧庭樾先動了。

  他大步走過來,順手拿起桌上的病曆本。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掃過病歷上「胎相平穩」的字眼,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顧庭樾拿著病曆本,帶著程月寧轉身往診室門外走。

  走到門口,他腳步頓住。

  男人高大的身軀半轉過來,目光落在王主任身上。

  那張向來冷硬嚴肅的臉上,此刻破天荒地浮現出一抹讓人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看著醫生,聲音低沉,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滿意,唇角彎起一個明顯的弧度:「是嗎?」

  這句「是嗎」問得沒頭沒腦,根本不像是單純在確認病情。

  那語調里,分明夾雜著某種獵手確認陷阱已經牢固後的算計與篤定。

  王主任隔著老花鏡看了他一眼,只當這個年輕首長是關心家屬,便拔高了聲音,言之鑿鑿地保證:「是的!只要不乾重體力活,這胎穩當得很!顧首長把心放肚子裡就行!」

  顧庭樾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沒再說話,只偏過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一旁的程月寧身上。

  程月寧對上他視線的那一秒,背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眼神太直白了。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

  前幾天他不敢碰她,甚至被她用帶刺的薔薇條挑釁都只能忍著,全是因為醫生那句「有流產風險」。

  現在,這道護身符沒了。

  結紮手術的傷口拆線了,胎相也徹底穩了。

  她幾乎能從顧庭樾那意味深長的眼神里讀出下一句台詞——今晚,連本帶利。

  一種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程月寧。

  她腳跟往後退了半寸,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程月寧猛地轉過身,幾步跨回王主任的辦公桌前。

  她雙手按在桌沿上,聲音乾巴巴的,連語速都比平時快了一倍:「王主任,我覺得您光看化驗單可能不夠全面。」

  王主任愣了一下,鋼筆停在半空:「什麼意思?」

  程月寧咽了口唾沫,強行無視了身後那道快要把她後背燒穿的灼熱視線。

  程月寧睜著眼睛說瞎話,語氣里透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要不,您還是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