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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等這小女人卸貨的!

  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絕對的雷區!

  更何況是顧庭樾。

  男人的理智「吧嗒」一聲,斷了個乾乾淨淨。

  顧庭樾紅了眼。他深吸了一口氣,硬扛著小腹處扯開的鑽心刺痛,大半個身子的重量虛虛壓了下來,低頭精準地捕獲了那張還在說風涼話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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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吻來得兇狠又急切。

  他咬著她的唇瓣,舌尖強硬地撬開牙關,長驅直入,掃蕩著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氣。帶著一股子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狠勁兒,連著白天的憋屈和此刻的邪火,毫無保留地砸向她。

  程月寧沒料到他真敢動真格的。

  男人身上那股滾燙的溫度隔著單薄的衣料烙在皮膚上,極具壓迫感的男性荷爾蒙瞬間霸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唔……顧……」她被親得透不過氣,剛想開口,就被他盡數堵了回去。

  顧庭樾的吻順著下巴一路往下,在那截白皙的脖頸上流連。粗糙的指腹順著她的腰線來回摩挲,每一下都帶著十足的力道。

  程月寧終於開始慌了。

  這男人是不是瘋了?

  她手腳並用地推拒他堅硬如鐵的胸膛:「顧庭樾!你傷口……別亂來……」

  可顧庭樾哪裡肯聽。

  他現在就像個餓了十天半個月的狼,好不容易逮著一塊送到嘴邊的軟肉,哪有不咬一口的道理。

  但他心裡門兒清。

  不管火氣再怎麼往上涌,他的動作始終留著死底線。大半的力道都用兩條鐵臂死死撐著床板,長腿虛屈著,絕不讓自己的重量壓到她的肚子半分。

  可即便如此,這種只點火不滅火的拉扯,才最是要命。

  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在這個寂靜的夜裡,聽得人面紅耳赤。

  程月寧被他親得渾身發軟,眼角泛起一抹瀲灩的紅。她那點惡作劇的心思,早被這狂風驟雨般的反擊打得稀碎,只能軟趴趴地喘著氣由著他欺負。

  不知過了多久,顧庭樾終於停了下來。

  他下巴抵在她鎖骨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著,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他閉著眼,緊咬著牙關,把那股直衝天靈蓋的邪火死死往下壓。

  這簡直就是活受罪。

  傷口的隱痛隨著肌肉的緊繃一陣陣傳來,但比起刀口的疼,身體另一處的脹痛才更折磨人。

  看得見,摸得著,甚至還主動往他身上蹭,可偏偏就是不能辦!

  顧庭樾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他好端端的在西屋躺著不好嗎?非要半夜犯病去扒窗戶。跑進來找罪受,現在這把火燒起來,滅都滅不掉,全靠自己硬生生扛著。

  程月寧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自然也感覺到了抵在腿側那不容忽視的滾燙。

  她瞬間老實了,一動都不敢動。

  「顧庭樾……」她放軟了聲音,帶著幾分認慫的討好,「你……你先起開。」

  「閉嘴。」男人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股濃濃的警告。

  他不僅沒起開,反而收攏雙臂,將人嚴嚴實實地禁錮在自己懷裡。一條修長有力的腿直接壓住她不安分的雙腿,徹底鎖死了她所有作亂的可能。

  他把臉埋在她的髮絲里,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心底那個懊悔的念頭轉了無數圈,可首長的面子,讓他絕口不提自己翻窗後悔這回事。

  「睡覺。」

  顧庭樾鐵臂牢牢箍著她,咬牙切齒地丟下一句,「再動一下,老子今晚就算拼著傷口全裂開,也辦了你。」

  程月寧被他這兇狠的語氣震住,再感受到他緊繃到極致的肌肉,徹底歇了心思。

  黑夜裡。

  顧庭樾閉著眼,一邊感受著懷裡軟香溫玉的嬌軀,一邊忍受著傷口和生理的雙重折磨,心裡暗暗發了狠。

  等這刀口長好。

  等這小女人卸了貨。

  這筆帳,他非得連本帶利,讓她在床上哭著還清不可!

  --晨光越過軍區大院的紅磚牆,院裡的香椿樹葉子被微風一吹,沙沙作響。

  秦書畫起得早。她系著藏青色的碎花圍裙,在廚房裡忙活。鋁鍋里熬著濃稠的小米粥,咕咚咕咚冒著金黃的泡。旁邊小煤爐上,還溫著兩個白皮雞蛋。

  昨天顧庭樾那副一瘸一拐、別彆扭扭的樣子,她嘴上罵得狠,心裡還是疼兒子的。大腿根拉傷可大可小,更何況兒子從小在部隊摸爬滾打,一身的硬骨頭,能讓他疼得走路都變形,指不定傷得多重。

  秦書畫把火封小,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她端起那罐刺鼻的紅花葯酒,往西屋走去。心裡盤算著,這小子昨晚肯定沒老實抹藥,今早非得盯著他揉開不可。

  走到西屋門前,門虛掩著。

  秦書畫推門進去:「庭樾,起來抹藥——」

  話音未落,她愣住了。

  西屋那張單人板床上,軍綠色的薄被疊成了豆腐塊,床單拉得平平整整,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根本沒人睡過。

  秦書畫眉頭一皺。這大清早的,腿都那樣了,還能去哪?難不成天沒亮就回團里了?

  她轉身往院子裡走,一抬眼,目光落在了正屋緊閉的木門上。

  正屋的門縫裡透不出一點動靜,門閂是從裡面插死的。

  秦書畫剛想去敲門問問月寧,視線不經意間往旁邊一掃,落在那半開的木格窗戶上。

  初夏的早晨,窗戶開條縫透氣也正常。

  可窗台上,那塊平時擦得一塵不染的青磚,多了一枚清晰的黃膠鞋印。鞋印前半截蹭掉了窗台上的浮灰,後半截帶著點院子裡的濕泥,明晃晃地印在那兒。

  秦書畫的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這院子裡,除了她那個在特種部隊當過大隊長的兒子,誰能有這翻窗入室的本事!

  好啊!

  好你個顧庭樾!

  腿都「拉傷」成那副鬼樣子了,半夜居然還敢放著正門不走,翻窗去爬媳婦的床!

  秦書畫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冒到了頭頂。她也顧不上什麼心疼兒子了,大步走到正屋門前,抬手就要拍門。

  手剛舉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月寧還懷著身孕呢,這一巴掌拍下去,別把兒媳婦給嚇著了。

  秦書畫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火,曲起兩根手指,在門框上「篤篤」敲了兩下。

  「顧庭樾。」她壓著嗓子,聲音里透著咬牙切齒的冷意,「你在裡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