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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顧團長,你行不行呀

  夜色沉了下來。

  蟬鳴聲隔著窗玻璃透進屋,反倒襯得小院越發安靜。

  沒了一身腱子肉、像個大火爐似的顧庭樾擠在旁邊,程月寧覺得這張老舊的木板床都寬敞了不少。

  竹蓆透著絲絲涼意。角落裡的落地電風扇呼呼轉著,吹散了白天積攢下的最後一絲暑氣。

  她伸展四肢,舒舒服服地翻了個身,半夢半醒間,嘴角都掛著舒服的笑。

  終於不用提防某人半夜亂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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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

  直到後半夜,程月寧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股子清涼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身側一堵沉甸甸、直往外冒熱氣的「肉牆」。

  一隻鐵鉗般的手臂強勢地橫搭在她的腰上,隔著薄薄的棉布睡裙,源源不斷地把滾燙的體溫烙過來。

  程月寧被熱得發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屋裡沒開燈,藉著窗外漏進來的半點月光,她勉強看清了床側的人影。

  顧庭樾平躺在她身邊,身上只穿了條軍綠色的短褲。

  寬闊的胸膛隨著呼吸平緩起伏,那張冷硬英俊的臉半隱在暗色里,雙眼緊閉,好像睡得正熟。

  程月寧眨了眨眼,腦子瞬間清醒了一半。

  這男人不是被媽趕去西屋睡了嗎?怎麼又死皮賴臉跑回來了?

  她轉過頭,視線越過顧庭樾的肩膀,落向南邊那扇窗戶。

  原本關得嚴嚴實實的木窗格子,此刻大喇喇地半敞著。窗台上那盆秦書畫寶貝得不行的驅蚊草,孤零零地被挪到了牆根的地上。

  好傢夥。

  堂堂一個大軍區的首長,有正門不走,半夜扒窗戶當飛賊。

  程月寧險些笑出聲。

  她一點沒客氣,抬手就在男人堅硬的胳膊上擰了一把。

  沒用多大勁,跟貓撓差不多。

  原本「熟睡」的顧庭樾幾乎是瞬間就睜開了眼。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底下一片清明,哪有半點剛睡醒的惺忪。

  他大掌順勢一撈,把那隻作亂的小手緊緊攥進火熱的掌心。

  「醒了?」男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夜裡特有的暗啞。

  程月寧抽出手,撐著枕頭坐起來半截,居高臨下地瞅著他。

  「顧團長,媽可是親手上了正屋的鎖。你這大半夜的翻窗戶進來,算怎麼回事?」

  顧庭樾沒動,只把那條橫在她腰上的胳膊收緊了些,把人重新按回竹蓆上。

  「西屋太悶。」他給出個乾巴巴的理由,下巴順理成章地抵在她肩膀上,理直氣壯地吐出三個字,「睡不著。」

  程月寧撇了撇嘴。

  什麼西屋太悶,前兩天天氣好,秦書畫剛把西屋的鋪蓋抱出去曬了半天,拍得松鬆軟軟的。

  這無賴,明明就是習慣了抱著她,一個人獨守空房待不住。

  偏偏死鴨子嘴硬,連句軟話都不肯交代。

  要是換作平時,為了自己這高高隆起的肚子,也為了不擦槍走火,程月寧肯定老老實實閉眼睡覺,絕不招惹這個活閻王。

  但今晚不一樣。

  這男人昨天剛在腹股溝挨了一刀。那地方位置特殊,別說干點什麼出格的事了,今天下午在軍研所,他連下個樓梯都得端著步子,生怕扯裂了刀口。

  傍晚那罐「下盤不穩」的紅花葯酒,這會兒可還在外頭八仙桌上擺著呢。

  程月寧眼珠子一轉,心底那點小壞水頓時咕嘟咕嘟往外冒。

  平時這男人體力好得驚人,仗著自己不敢大幅度掙扎,沒少在床上變著法地欺負她。今天好不容易撞上他成了個「廢人」。

  這送上門的機會,不收點利息,簡直對不起那罐陳年紅花油。

  程月寧不僅沒往外躲,反而翻了個身,整個人面對面地貼進了顧庭樾懷裡。

  顧庭樾渾身的肌肉猛地一僵。

  程月寧那條纖細的腿微微屈起,膝蓋看似無意地擦過他的大腿側邊,布料摩擦,發出一聲輕微的沙沙響。

  「你說的也對,西屋連個風扇都沒有,確實委屈顧首長了。」她聲音軟綿綿的,像帶了把小鉤子。

  一邊說,她那隻手也沒閒著,順著男人線條分明的胸膛往下溜。

  指尖在一塊塊壘起的腹肌上打著轉,最後停留在人魚線收束的地方,危險地徘徊。

  黑暗中,顧庭樾的呼吸瞬間亂了節拍。

  他一把按住那隻作亂的手,連聲音都透著股咬牙切齒的隱忍:「程月寧,別鬧。」

  「誰鬧了?」

  程月寧無辜地眨眨眼,指尖在他掌心裡掙扎了一下,反而在他腰側那塊敏感的軟肉上輕輕刮蹭了兩下。

  「我這不是在關心你的傷嗎?吳所長特意交代了,大腿根拉傷可不能輕視,得用大力氣揉搓才行。」

  她湊近了一點,氣息吐在他的喉結上:「要不,我去把那罐紅花葯酒拿進來,現在就替顧團長……好好揉揉?」

  她把「好好揉揉」四個字咬得極重。

  顧庭樾頜間的腱子肉狠狠跳了兩下。

  這女人就是故意的。吃准了他今天晚上不敢亂動,逮著痛腳拼命踩。

  「不需要。」顧庭樾深吸了一口氣,想把人推開些,免得那柔軟的身子繼續在自己身上點火。

  可手剛搭上她的肩膀,程月寧卻像塊牛皮糖似的,主動往他懷裡鑽得更深了。

  她甚至把臉埋進他頸窩裡,鼻尖蹭著他脖側跳動的脈搏,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掃在那塊皮膚上。

  「真不需要?諱疾忌醫可不是好習慣。」她輕聲笑著,胸腔的震動隔著一層薄布,清晰地傳到他身上。

  顧庭樾徹底繃不住了。

  男人骨子裡的侵略性被這不知死活的挑逗全盤激起,他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個翻身,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了上去。

  「嘶——」

  動作太猛,到底還是牽扯到了小腹下的刀口。

  顧庭樾悶哼一聲,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他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腰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額頭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程月寧本來被他突然的發難嚇了一跳,可聽見這聲壓抑的痛呼,膽子立馬又肥了回來。

  「你看,拉傷沒好利索,還非要逞強。」

  程月寧躺在底下,非但沒有半點收斂,纖細的雙臂反而像藤蔓一樣,主動纏上了他滿是冷汗的脖頸。

  她稍稍揚起下巴,嘴唇擦過他的下頜線。

  「行不行啊顧團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