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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騙親親抱抱

  程月寧咬著排骨,笑得肩膀直抖:「好,我記住了。」

  顧庭樾拿著筷子,看著對面統一戰線的婆媳倆,硬是插不進半句話。

  他有種錯覺,自己這趟回家,不是回到了家,而是進了一個專門針對他的批鬥大會。

  入夜,小院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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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秦書畫拉著程月寧的手還在交代:「晚上睡覺當心點,他要是睡相不好,你就把他踹下床。」

  說著,秦書畫看了看裡屋的床,作勢要往裡走:「要不媽今晚打個地鋪陪你?他剛做了那手術,身上不方便,萬一半夜起夜壓著你怎麼辦。」

  一直沒怎麼吭聲的顧庭樾,臉瞬間黑了。

  白天霸占他媳婦也就算了,晚上還想睡他屋裡?

  「媽。」

  顧庭樾大步走上前,直接橫在秦書畫和程月寧中間,高大的身軀像堵牆一樣擋著。

  「我傷口不礙事,晚上我能照顧她。您坐了一天火車,又忙活了一天,早點去西屋歇著吧。」

  他語氣雖然平穩,但動作卻透著不容商量的強硬。

  說完,直接半攬著程月寧的肩膀,把人帶進了裡屋,順手落了門閂。

  門板合上,把外頭秦書畫的嘮叨徹底隔絕開來。

  屋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程月寧看著男人繃得緊緊的下頜線,沒忍住笑出了聲:「你跟媽較什麼勁?」

  顧庭樾沒說話,鬆開她,轉身去解襯衫的扣子。

  他解扣子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手指扯開衣襟,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壘塊分明的腹肌。

  剛脫下衣服,他突然停住動作,眉頭用力皺了一下,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按在了小腹偏下的位置。

  「嘶——」他倒抽了一口涼氣,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程月寧剛在床邊坐下,聽到動靜立刻站了起來。

  「怎麼了?」

  她走過去,視線下意識落在他按著的地方,「白天在團里沒休息好,扯到刀口了?」

  顧庭樾順勢靠在衣櫃門上,高大的身軀微微彎著。

  他沒看她,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下午去訓練場看了一眼,走得有點急。」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虛弱和隱忍。

  程月寧這下是真的急了。

  這男人向來能忍痛,以前在農場受傷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現在疼成這樣,肯定是傷口裂開了。

  結紮手術雖然傷口小,但位置特殊,真要感染了不是鬧著玩的。

  「去床上躺好,我看看。」

  說著,程月寧就伸手抓著他的腰帶,推著他,往床那邊走。

  程月寧的手搭在顧庭樾的腰側,掌心隔著那層薄薄的軍綠色棉布,能清楚地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

  她小心翼翼地推著人往床邊走。

  顧庭樾順著她的力道,半點沒反抗。

  他高大的身子甚至還刻意往下壓了壓,把一部分重量虛虛地靠在她肩膀上。

  他走得很慢,兩條長腿交替時,眉頭還配合地擰著。

  到了床邊,顧庭樾順勢坐下,老舊的木板床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躺平。」

  程月寧板著臉,語氣里卻透著藏不住的緊張,伸手就要去解他的皮帶扣,「我看看是不是紗布滲血了。」

  顧庭樾沒動,任由她的手指搭在自己那條黃銅皮帶扣上。

  他順勢坐下,高大的身軀半靠在床頭的木柱上。

  昏黃的壁燈下,男人眉頭緊鎖,下頜線的肌肉因為「隱忍」繃緊,額角甚至又逼出了幾滴細細密密的汗珠。

  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得揪心。

  「躺平,別亂動。」

  程月寧心裡的火氣早沒了,只剩下滿腔的心急。

  程月寧心急,手腳反倒有些笨拙。

  折騰了兩下,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他小腹上方的布料。

  顧庭樾的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

  「啪嗒」一聲悶響,金屬卡扣終於彈開。

  程月寧剛要去拽他那條軍綠色長褲的邊緣,一隻大掌突然覆了下來,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背。

  「別看。」

  顧庭樾聲音發啞,別過臉不看她,「傷口有點腫,不好看。」

  他越是這麼遮掩,程月寧越覺得肯定是白天在軍區扯裂了傷口,他自己硬扛著不說。

  「鬆手!」

  她毫不客氣地甩開他的大掌,手指揪住他長褲邊緣,直接往下扯開了一寸。

  視線毫無阻礙地落了下去。

  空氣在這一刻突然安靜了。

  程月寧半跪在那兒,眼睛死死盯著他腹股溝處的那塊小紗布。

  紗布乾乾淨淨,四角貼得平平整整。

  周圍的皮膚顏色正常,沒有紅腫,更別提滲出什麼血絲。

  視線再往上挪。

  剛才那個「疼」得連路都走不穩、額頭冒冷汗的男人。

  此刻整塊腹部的肌肉繃得像一塊堅硬的鐵板,連著人魚線延伸進褲腰深處,隨著穩健的呼吸平緩起伏。

  哪裡有半點虛弱痛極的樣子?

  程月寧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猛地抬起頭。

  顧庭樾依舊靠在床柱上。

  那雙深黑的眼睛正定定地看著她,眼底那點還沒來得及藏好的得逞和笑意,此刻明晃晃地暴露在燈光下。

  裝的。

  全都是裝的!

  程月寧氣極反笑,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

  「顧庭樾!」

  她咬著後槽牙喊他的名字,甩手就要站起來,「你敢騙我!」

  剛轉過身,還沒邁出半步。

  身後猛地傳來一股大力。

  顧庭樾根本沒顧忌什麼剛動過刀子的傷口,長臂一伸,精準地扣住她的腰,連拖帶拽地直接把人拉了回去。

  大床發出一聲悶響。

  程月寧沒防備,整個人跌回了床鋪上。

  顧庭樾順著這股力道翻了個身,動作極為熟練地避開了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大半個身子的重量虛虛地罩在她上方。

  他一條長腿屈起,卡在床沿邊,將她整個人牢牢圈在這個由他胸膛構建的狹小空間裡。

  「你起開!」

  程月寧手腳並用地推他的肩膀,「你不是傷口裂了嗎?你不是疼得走不動路嗎!」

  她氣得伸手去掐他胳膊上堅硬的肌肉。

  顧庭樾沒躲,任由她掐。

  他反而低下頭,把臉直接埋進了她的頸窩裡。

  高挺的鼻樑蹭著她脖子側邊那塊軟肉,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耍賴。

  「沒騙你。」

  他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膚上,「下午去團里走太急,扯著了。剛才媽推那一下,撞得我半條命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