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提這茬!
程月寧聽著他這半真半假的賣慘,氣得眼眶都有些發熱。
這男人在外面冷得像塊冰,到了她面前,裝可憐、博同情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
「你再不鬆手,我直接按下去,讓你真的裂開!」
她出聲威脅。
說著,她的手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摸。
指尖停在他昨晚剛動過刀子的位置邊緣,精準地找准了地方。
只要她稍微用點力按下去,這無賴今晚就別想好過。
顧庭樾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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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按。」
他甚至低聲笑了笑,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棉布衣料,清晰地傳到她身上,「按壞了,下半輩子你負責。」
程月寧的手指僵在了那裡。
她明明知道他是在耍賴,明明知道這男人就是吃准了她。
可指尖觸碰到他皮膚的溫熱,腦子裡就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昨天下午,他一個人開車去醫院,連句痛都沒喊,就為了不讓她再受懷孕的罪,把絕育手術給做了。
她下不去手。
那根懸在半空的手指停頓了兩秒,最後頹然地收了回來。
她只在他結實的側腰上泄憤似地擰了一把。
不疼,跟貓撓似的。
顧庭樾察覺到了她的妥協。
媳婦心裡有他,捨不得他疼。
首長大人心裡那點因為白天被親媽排擠而積攢的鬱氣,瞬間煙消雲散。
他一把抓住她那隻擰他的手,拉過來,結結實實地按在自己心口上。
「擰這兒。這兒更疼。」
他抬起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鎖著她,眼神深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下一秒,他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這不是平時那種淺嘗輒止的輕吻。
帶著點懲罰的意味,又透著一股憋了一整天的蠻橫。
他避開她的肚子,一隻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墊在她的腰側,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托。
唇齒相依,呼吸瞬間交融。
顧庭樾的吻極具侵略性,不給她任何退縮的餘地。
程月寧被親得喘不過氣來,雙手下意識地抵著他滾燙的胸膛,試圖把他推開些。
「唔……顧庭樾……你瘋了……」她趁著他換氣的空隙,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白天不是挺能耐的?」
顧庭樾的唇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流連在她小巧的下巴和頸側,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跟我媽一條戰線,連個眼神都不給我。這會兒知道害怕了?」
他大掌順著她的脊背安撫地拍了拍,動作輕柔,可圈著她的力度卻沒鬆動分毫。
「看我被媽罵,笑得那麼開心。嗯?月寧,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他每說一句話,就落下一個吻。
程月寧被他弄得渾身發軟。
剛動完手術的男人,顧忌著身體,不可能真槍實彈地幹什麼。
但這並不妨礙他用這種方式解饞。
顧庭樾像個餓了許久的狼,逮著這塊肉就不鬆口。
親吻,擁抱,克制的磨蹭。
每一個動作都在極限拉扯著彼此的理智邊緣。
屋子裡的溫度一點點攀升。
角落裡的電風扇呼呼地轉著,卻吹不散床帳內這股黏稠的燥熱。
程月寧被他折騰得眼角泛紅,鼻腔里全是這男人身上乾淨的皂角氣味和濃烈的男性荷爾蒙。
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只能軟軟地靠在他懷裡,由著他發泄這一天的「委屈」。
不知過了多久。
顧庭樾終於停了下來。
他喘著粗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那雙眼睛黑得發亮,裡面翻湧的情緒被他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翻身躺回旁邊的空位。
順手扯過旁邊的薄被蓋在兩人身上,然後把已經軟成一灘水的程月寧撈過來,嚴絲合縫地按進自己懷裡。
「睡覺。」
他聲音啞得像含著一把沙子,下巴習慣性地抵在她的發頂,手臂環著她的腰,滿足地閉上了眼睛。
屋裡重歸安靜。
程月寧靠在他胸口,聽著他逐漸平穩有力的心跳聲。
剛才被騙的那點火氣,早就被這男人折騰得一乾二淨。
她渾身提不起半點力氣,只剩下滿心的無奈和酸軟。
黑暗中,腦子裡突然閃過白天秦書畫坐在床沿上,語重心長交代她的那句話。
「女人啊,千萬不要心疼男人,心疼男人倒霉一輩子。」
程月寧咬了咬後槽牙,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媽說得一點都沒錯。
心疼男人,果然倒霉!
第二天一早,書房的電話響了。
顧庭樾快迅起床,過去接電話。
聽了一會兒,顧庭樾眉頭鎖成了死結。
「吳所長,隱形塗層這專案你卡了半年,現在來跟我要人?門都沒有。她現在身體特殊,得養著。」
電話那頭,吳業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大嗓門從聽筒縫裡直接漏了出來:「顧團長!就讓程工看一眼資料行不行!戰鬥機雷達反射截面積降不下來,上面馬上給專案停擺!我人都蹲在蘇市第一軍研所了,求您高抬貴手,放程工出來看半小時……不,二十多分鐘也行啊!」
程月寧聽到書房的動靜,起來湊在書房門口偷聽著。
聽到「隱形塗層」、「雷達反射截面積」這幾個字。
作為從後世穿來的頂尖專家,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八十年代初,國內在航空隱身這一塊就是一片荒漠。要是跨不過這道檻,下一代主力戰機的研製遲早得被人家卡死。
眼看顧庭樾就要往回扣話筒,程月寧把橘子往搪瓷盤裡一放,直接站了起來。
「顧庭樾。」她走過去,朝他伸手,「把電話給我。」
顧庭樾指節微頓,冷黑的視線先掃向她的肚子。
程月寧早預備好了一堆詞:「我這兩天胃口順多了,我媽一早一晚給我補阿膠燕窩,底氣足。隱形塗層卡在鐵氧體吸收率上,我只要對幾個引數,用不著動大手術。你總不能天天把我鎖在大院裡,當大熊貓養著……」
話還沒過半。
顧庭樾手腕向下,把話筒放回去。
「砰。」
聽筒歸位,發出沉悶一聲響。
程月寧一口氣卡在喉嚨,還以為他又要把「保胎是頭等大事」的鐵律搬出來。
她剛要張嘴說些能說服他的話。
男人轉過了身,走到她面前。
程月寧一愣,眨眼看他。
顧庭樾對她笑了笑,「還愣著幹什麼?換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