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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顧庭樾你混蛋!

  屋裡的光線因為他壓下來的身形,瞬間暗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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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月寧坐在床沿,雙手被他撐在身側的手臂限制在極小的空間裡。

  她仰起頭,視線毫不避諱地迎上去。

  他微微俯下身,兩人鼻尖之間的距離拉近到只有一寸。

  他的手,抓向程月寧的手腕。

  他想狠狠收拾她一頓。

  讓她知道,就算他這幾天吃不下飯,也能單手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可他的目光順著她的臉往下,不可避免地停在她那套寬鬆的棉布睡衣上,移向她依舊平坦的小腹。

  顧庭樾的手臂在床鋪上撐得發硬,指節繃得死緊,硬生生把那股火氣卡在了半空。

  程月寧察覺到了他身形的停滯。

  她不僅沒收斂,眼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那是一種篤定他不會怎麼樣的有恃無恐。

  「怎麼不說話了?」

  程月寧微微偏頭,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故意挑釁的調子,「顧團長剛才不是說,不用伺候我吃飯了麼。那打算怎麼伺候?」

  顧庭樾的後槽牙用力咬緊。

  他這輩子在戰場上什麼刺頭沒收拾過,對上自己的媳婦,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他還甘之如飴!

  「程月寧。」

  他從喉嚨深處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低得發啞。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得意而微微揚起的臉,腦子裡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既然下不去狠手,那就換個方式罰。

  顧庭樾猛地低頭,沒有任何預兆地,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這不是平時那種帶著安撫和克制的親吻。

  這是一個純粹的、帶著懲罰性質的吻。

  男人的氣息瞬間剝奪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的唇重重地壓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悍。

  程月寧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睜大了眼。

  嘴唇上傳來一陣微麻的痛感,他不講理地輾轉反側,帶著點咬和碾壓。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後背卻直接貼上了床頭的軟枕。

  退無可退。

  「唔……」

  她這才慌了,手掌抵上他的胸口,想要把他推開。

  可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孕婦,動作根本不敢太大。

  手下的力道軟綿綿的,捶在他的胸肌上,連他襯衫的一絲褶皺都沒能撫平。

  這點反抗,對顧庭樾來說,連隔靴搔癢都算不上。

  他連一隻手都沒用,只是將身體的重量稍稍往前壓了半寸,就把她微弱的掙扎徹底化解。

  但他到底還是顧忌著她的肚子。

  他沒敢把重量實打實地壓上去,而是單膝跪在床沿上,腰背處的肌肉繃得像一塊堅硬的鐵板,硬生生撐住了自己大半的重量。

  程月寧推不開他,急得又捶了他兩下。

  顧庭樾空出一隻手,直接抓住她兩隻不安分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滾燙,粗糙的薄繭擦過她手腕內側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慄。

  他將她的手一併拉下,牢牢按在身側的床鋪上。

  動作強硬,力道卻控制得極好,半分沒弄疼她。

  呼吸越來越急促。

  屋裡的老式吊扇在頭頂「嗡嗡」地轉著,卻扇不走兩人周身迅速升溫的空氣。

  程月寧被他吻得眼前發黑。

  原本看戲的那點清醒,被這鋪天蓋地的荷爾蒙攪得粉碎。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因為缺氧而暈過去時,顧庭樾鬆開了她的唇。

  程月寧急促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沒有退開。

  男人的呼吸沉重而灼熱,盡數噴灑在她的側臉上。

  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嚇人。

  他盯著她泛著水光的唇,視線像是一張細密的網。

  程月寧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還沒等她把那句罵人的話組織好,顧庭樾的唇再次壓了下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轉移了陣地。

  他順著她的唇角,一路滑向臉頰,最後停在她的耳畔。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廓上。

  程月寧渾身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下一秒,顧庭樾張開嘴,牙齒輕輕叼住了她圓潤小巧的耳垂。

  沒用力,只是用犬齒在那點軟肉上磨了磨。

  程月寧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她剛想開口。

  顧庭樾那隻原本撐在床鋪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探了過來。

  他順著她寬鬆的睡衣下擺,指尖毫無阻礙地貼上了她的腰側。

  程月寧的身體猛地僵住。

  孕期的激素變化,讓她的身體比以前敏感了不知道多少倍。

  平日裡連衣服布料稍微粗糙一點,她都會覺得難受。

  此刻,男人那帶著槍繭的指腹,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度,直直貼著她的皮膚。

  顧庭樾的手在她後腰的軟肉上停住,然後,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唔!」

  程月寧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那是一種極其陌生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戰慄感。

  從腰際迅速竄上脊背,直接擊潰了她所有的防線。

  她的腿根一陣發軟,要不是後背靠著軟枕,這會兒已經順著床沿滑下去了。

  程月寧感覺到了危險!

  「停下……」她聲音有些發抖,連自己都沒發覺帶上了幾分祈求。

  她想阻止那只在她腰上作亂的手,可雙手還被他另一隻手死死扣著,根本動彈不得。

  顧庭樾察覺到了她的輕顫。

  他鬆開她的耳垂,偏過頭看她。

  那雙平時總是冷靜清明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眼角甚至泛起了一點委屈的紅。

  顧庭樾喉結滾了滾。

  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在這極致的壓制里,嘗到了某種惡劣的樂趣。

  既然她剛才笑得那麼得意,他總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的手並沒有進一步往上,只是停在她的腰側,用指腹在那一小片皮膚上,慢條斯理地摩挲著。

  每一下都極輕,卻又帶著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他故意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力度,既不讓她徹底失控,也不讓她有片刻的安寧。

  程月寧被他這種慢刀子割肉的招數折磨得快要瘋了。

  「顧庭樾,你混蛋!」

  她惱羞成怒,張嘴想罵他。

  話音剛落,男人那張冷硬的臉再次壓近,重新堵住了她的嘴。

  所有的聲音,連同那點未盡的罵罵咧咧,全都被他吞了下去。

  屋子裡只剩下壓抑的喘息聲,以及衣服布料細微摩擦的聲響。

  顧庭樾掌控了所有的節奏。

  他一邊在唇齒間深陷,一邊用手在她腰側的那塊軟肉上,時不時地輕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