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光線因為他壓下來的身形,瞬間暗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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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寧坐在床沿,雙手被他撐在身側的手臂限制在極小的空間裡。
她仰起頭,視線毫不避諱地迎上去。
他微微俯下身,兩人鼻尖之間的距離拉近到只有一寸。
他的手,抓向程月寧的手腕。
他想狠狠收拾她一頓。
讓她知道,就算他這幾天吃不下飯,也能單手把她治得服服帖帖。
可他的目光順著她的臉往下,不可避免地停在她那套寬鬆的棉布睡衣上,移向她依舊平坦的小腹。
顧庭樾的手臂在床鋪上撐得發硬,指節繃得死緊,硬生生把那股火氣卡在了半空。
程月寧察覺到了他身形的停滯。
她不僅沒收斂,眼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那是一種篤定他不會怎麼樣的有恃無恐。
「怎麼不說話了?」
程月寧微微偏頭,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點故意挑釁的調子,「顧團長剛才不是說,不用伺候我吃飯了麼。那打算怎麼伺候?」
顧庭樾的後槽牙用力咬緊。
他這輩子在戰場上什麼刺頭沒收拾過,對上自己的媳婦,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他還甘之如飴!
「程月寧。」
他從喉嚨深處擠出這三個字,聲音低得發啞。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得意而微微揚起的臉,腦子裡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既然下不去狠手,那就換個方式罰。
顧庭樾猛地低頭,沒有任何預兆地,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這不是平時那種帶著安撫和克制的親吻。
這是一個純粹的、帶著懲罰性質的吻。
男人的氣息瞬間剝奪了她所有的呼吸。
他的唇重重地壓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悍。
程月寧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睜大了眼。
嘴唇上傳來一陣微麻的痛感,他不講理地輾轉反側,帶著點咬和碾壓。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後背卻直接貼上了床頭的軟枕。
退無可退。
「唔……」
她這才慌了,手掌抵上他的胸口,想要把他推開。
可她也知道自己現在是孕婦,動作根本不敢太大。
手下的力道軟綿綿的,捶在他的胸肌上,連他襯衫的一絲褶皺都沒能撫平。
這點反抗,對顧庭樾來說,連隔靴搔癢都算不上。
他連一隻手都沒用,只是將身體的重量稍稍往前壓了半寸,就把她微弱的掙扎徹底化解。
但他到底還是顧忌著她的肚子。
他沒敢把重量實打實地壓上去,而是單膝跪在床沿上,腰背處的肌肉繃得像一塊堅硬的鐵板,硬生生撐住了自己大半的重量。
程月寧推不開他,急得又捶了他兩下。
顧庭樾空出一隻手,直接抓住她兩隻不安分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滾燙,粗糙的薄繭擦過她手腕內側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慄。
他將她的手一併拉下,牢牢按在身側的床鋪上。
動作強硬,力道卻控制得極好,半分沒弄疼她。
呼吸越來越急促。
屋裡的老式吊扇在頭頂「嗡嗡」地轉著,卻扇不走兩人周身迅速升溫的空氣。
程月寧被他吻得眼前發黑。
原本看戲的那點清醒,被這鋪天蓋地的荷爾蒙攪得粉碎。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因為缺氧而暈過去時,顧庭樾鬆開了她的唇。
程月寧急促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沒有退開。
男人的呼吸沉重而灼熱,盡數噴灑在她的側臉上。
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嚇人。
他盯著她泛著水光的唇,視線像是一張細密的網。
程月寧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還沒等她把那句罵人的話組織好,顧庭樾的唇再次壓了下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轉移了陣地。
他順著她的唇角,一路滑向臉頰,最後停在她的耳畔。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廓上。
程月寧渾身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下一秒,顧庭樾張開嘴,牙齒輕輕叼住了她圓潤小巧的耳垂。
沒用力,只是用犬齒在那點軟肉上磨了磨。
程月寧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她剛想開口。
顧庭樾那隻原本撐在床鋪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探了過來。
他順著她寬鬆的睡衣下擺,指尖毫無阻礙地貼上了她的腰側。
程月寧的身體猛地僵住。
孕期的激素變化,讓她的身體比以前敏感了不知道多少倍。
平日裡連衣服布料稍微粗糙一點,她都會覺得難受。
此刻,男人那帶著槍繭的指腹,帶著不容抗拒的溫度,直直貼著她的皮膚。
顧庭樾的手在她後腰的軟肉上停住,然後,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唔!」
程月寧的聲音瞬間變了調。
那是一種極其陌生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戰慄感。
從腰際迅速竄上脊背,直接擊潰了她所有的防線。
她的腿根一陣發軟,要不是後背靠著軟枕,這會兒已經順著床沿滑下去了。
程月寧感覺到了危險!
「停下……」她聲音有些發抖,連自己都沒發覺帶上了幾分祈求。
她想阻止那只在她腰上作亂的手,可雙手還被他另一隻手死死扣著,根本動彈不得。
顧庭樾察覺到了她的輕顫。
他鬆開她的耳垂,偏過頭看她。
那雙平時總是冷靜清明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眼角甚至泛起了一點委屈的紅。
顧庭樾喉結滾了滾。
他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在這極致的壓制里,嘗到了某種惡劣的樂趣。
既然她剛才笑得那麼得意,他總得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他的手並沒有進一步往上,只是停在她的腰側,用指腹在那一小片皮膚上,慢條斯理地摩挲著。
每一下都極輕,卻又帶著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他故意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力度,既不讓她徹底失控,也不讓她有片刻的安寧。
程月寧被他這種慢刀子割肉的招數折磨得快要瘋了。
「顧庭樾,你混蛋!」
她惱羞成怒,張嘴想罵他。
話音剛落,男人那張冷硬的臉再次壓近,重新堵住了她的嘴。
所有的聲音,連同那點未盡的罵罵咧咧,全都被他吞了下去。
屋子裡只剩下壓抑的喘息聲,以及衣服布料細微摩擦的聲響。
顧庭樾掌控了所有的節奏。
他一邊在唇齒間深陷,一邊用手在她腰側的那塊軟肉上,時不時地輕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