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梳砸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
程月寧的手指還在半空中微微蜷縮著，保持著握梳子的姿勢。
她轉過頭，視線直直撞進顧庭樾深邃的黑眸里。
男人的眼神極其平靜，沒有半分要趕火車的焦急，甚至還帶著一種好整以暇的鬆弛。
「顧庭樾，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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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月寧快速收回手，看了一眼牆上的座鐘，秒針每跳動一下，都在加重她心底的緊迫感。
「是哪一班火車？算了，不帶這麼多東西了，隨便帶點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繞過顧庭樾，準備去拿放在床尾的帆布包。
以前她過日子也沒有多精細，都是被顧庭樾嬌養出來了一些習慣。
然而，她腳步剛剛邁出半步。
顧庭樾伸出長臂，粗糲的大手扣住程月寧的手腕。
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掌心滾燙，力道極大。程月寧前進的動作被硬生生阻斷，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後倒退。
顧庭樾手腕向內一收。
程月寧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跌進顧庭樾的懷裡。
男人的胸膛極其堅硬，黑色背心下的肌肉線條緊繃著，散發著強烈的熱氣。
她的臉頰撞在上面，鼻尖瞬間充斥著他身上特有的乾淨肥皂味。
「放手。」程月寧雙手抵住他的胸口，用力往外推。
通宵未眠的身體本就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加上剛剛驚覺時間流逝的慌亂，她的呼吸全亂了，胸口劇烈起伏。
顧庭樾沒有鬆手。
他順勢收攏雙臂，左手攬住她的腰，右手按在她的後背上。雙臂如同鐵鉗，將她整個人牢牢鎖在懷裡，不留一絲縫隙。
「包不用搬，車也不用叫。」顧庭樾低下頭，下巴抵在程月寧的發頂，聲音低沉沙啞，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肌膚傳導到程月寧的身上。
程月寧停止了掙扎，她仰起頭，眉頭擰緊。「什麼意思？」
臥室里的光線比剛才又亮了幾分。青灰色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打在顧庭樾冷硬的下頜線上，勾勒出他極其清晰的面部輪廓。
「車票早就買好了。」顧庭樾看著她，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幾點？」程月寧追問。她的手指緊緊攥著顧庭樾背心的布料，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顧庭樾看著她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臉頰，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的眼角，感受著那裡的溫度。
「傍晚。」顧庭樾薄唇微動，吐出兩個字。
程月寧聽完這兩個，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突然「吧嗒」一聲斷裂了。
那還來得及啊。
她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卻沒細細思索，平時一向嚴謹的顧庭樾，今天的用詞，居然這麼含糊。
程月寧緊攥著顧庭樾衣服的手指慢慢鬆開，肩膀隨之垮塌下來。
通宵收拾行李的疲憊感，在這一刻排山倒海般湧向四肢百骸。她的雙腿一軟，身體的全部重量直接交給了抱著她的顧庭樾。
「你故意的。」程月寧閉上眼睛，額頭抵著顧庭樾的鎖骨，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和脫力後的沙啞。
顧庭樾收緊手臂，穩穩地托住她的身體。
「是你自己急著收拾。」顧庭樾語氣平穩，沒有否認。
他昨晚就站在旁邊看她折騰，看著她滿屋子翻找東西，感受到她的鮮活氣。
程月寧感覺時間還充足，就想把那些她折騰出來的行李減一減。
「我去把那些行李收一收。」
她動了一下身體，試圖從顧庭樾懷裡退出來，往床的方向走。
剛退開半步。
顧庭樾的右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五指插入她的髮絲中。腰間的手臂猛地發力，將她重新按回懷裡。
這一次的力度比剛才更大，兩人之間再無任何阻隔。
「不著急。」顧庭樾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極其明顯的暗啞。
程月寧猛地抬起頭來看他。
顧庭樾的臉已經壓了下來，他盯著她泛紅的臉頰，黑眸里翻湧著極具侵略性的暗色。
「這些東西不急著收。」
顧庭樾拇指指腹按在程月寧的下唇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粗糲的指紋刮擦著柔軟的唇瓣，帶起一陣輕微的戰慄。
「反正你也睡不著，咱們做點別的事。」
話音未落，顧庭樾直接低頭。
他捕捉住她的唇。
他的呼吸沉重且熾熱，完全覆蓋了程月寧的氣息。他的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勺，強迫她仰起頭承受這突如其來的攻勢。
程月寧被這股力量帶著往後退了一步。小腿撞在床沿上，身體向後倒去。
顧庭樾順勢壓上。
兩人一起倒在柔軟的床鋪上。顧庭樾單腿擠程序月寧的雙膝之間，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徹底壓制在身下。
他的吻沒有停止，反而因為姿勢的改變貼得更緊密。
程月寧的大腦被缺氧的感覺占據。她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顧庭樾。男人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片極小的陰影，他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物傳遞過來。
她雙手抵在顧庭樾的肩膀上，指甲摳進他背心的布料里。
「唔……」程月寧偏過頭，試圖躲避這讓人窒息的侵略。
顧庭樾的嘴唇順著她的嘴角滑落，落在她的下頜線上，接著一路向下，停留在她的頸側。
程月寧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她雙手用力推著顧庭樾的肩膀。
「不行……」程月寧聲音發顫，斷斷續續地吐出兩個字。
顧庭樾抬起頭，視線落在她被吻得微微紅腫的嘴唇上。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怎麼不行？」顧庭樾反問，聲音裡帶著濃重的欲色。
「就算不著急，也要出遠門，要保持體力……」
程月寧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顧庭樾看著她戒備的眼神，眼底的暗色並沒有退去。
他不但沒有起身，反而將身體的重量更深地壓了下去。堅硬的胸膛緊貼著程月寧，右腿壓住她試圖掙扎的雙腿。
「放心，我肯定會讓你出門的。」顧庭樾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兩人呼吸交錯。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落，手指挑開她襯衫的下擺，直接探了進去。
顧庭樾的嘴唇貼著程月寧的耳廓，「我幫你放鬆一下，做點讓你能徹底放鬆下來的事。」
顧庭樾的手指停留在她的脊背上，微微用力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