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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上藥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就不乾淨了

  程月寧剛踩上最後一級台階,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身後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便以極快的速度逼近。

  緊接著,手腕猛地一緊。

  顧庭樾三兩步跨上台階,從後面扣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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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掌心極熱,帶著一層常年握槍磨出的粗糙老繭,肌膚相觸的瞬間,滾燙的熱度順著脈搏直達心臟。

  程月寧被迫停下腳步,回頭瞪他:「你抓著我幹什麼?」

  「媳婦,幫我換個藥,剛才洗澡沾水了。」

  顧庭樾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嚴肅認真,好像真的是想要換個藥而已。

  但程月寧注意到他的眼裡都是笑意,明顯的目的不單純!

  這個理由,她又無法拒絕!

  程月寧手腕被攥得發燙,臉頰也跟著熱了起來。她微微用力往後一掙,試圖掙脫他的桎梏。

  「你先鬆手,我自己走。」

  就在她抽手的瞬間。

  顧庭樾劍眉猛地一皺,高大挺拔的身軀故意地晃了一下。

  「嘶……」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刻意隱忍的痛楚,彷佛真的扯到了傷口。

  程月寧動作猛地一頓,剛才的羞澀和掙扎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了?扯到了?傷口又裂開了?」

  她急聲問道,目光立刻往下掃向他的腰側,但那件白襯衫擋得嚴嚴實實,什麼都看不見。

  顧庭樾微微彎腰,順勢將下巴虛虛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有些發沉、發飄:「可能裂開了,我需要上藥,媳婦。」

  程月寧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好好的一個上藥,怎麼到他嘴裡,就覺得這個詞不乾淨了呢!看到了吧程月寧清醒的頭腦瞬間做出了判斷——他在裝。

  但這演技,拙劣得不像話。

  可是,明知道他是裝的,她還是忍不住心軟,心裡那點防線,還是在對上他的視線時,瞬間土崩瓦解了。

  「身上有傷,就老實點。」

  程月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反客為主,反手抓住他溫熱的大掌,牽著他快步走進臥室。

  顧庭樾由著她牽著,微微低垂的眼眸里,笑意更深。

  ——推開臥室的門。

  窗簾只拉開了一半,房間裡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陽光曬過被褥的乾爽味道,靜謐而私密。

  程月寧把他按在床沿坐下,「躺好,我去拿醫藥箱。」

  顧庭樾順從地往後一靠,平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他雙手交疊墊在腦後,目光一直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

  程月寧從木櫃裡提出醫藥箱,拉過一把實木椅子,在床邊坐下。

  「衣服掀起來。」

  她開啟醫藥箱,拿出剪刀、鑷子和碘伏,沒準備自己動手。

  她感覺,如果她動手了,顧庭樾就爽了,她才不讓他得逞!

  顧庭樾看出她的意圖,低低的笑著,自己去扯扎在腰帶里的襯衫。

  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顧庭樾單手挑開白襯衫的下擺,往上卷至胸口。

  程月寧瞪了他一眼,伸手壓住他撩衣服的手。

  「上藥就好好上藥!」

  別搞誘惑她的那一套!

  顧庭樾又笑了一聲,他的手指挪到了黑色的牛皮腰帶上。

  「咔噠。」

  金屬卡扣彈開,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皮帶被抽開一段,褲腰隨之鬆弛。

  顧庭樾修長的手指捏著褲腰邊緣,極其自然地,往下又拽了一寸。

  原本只露出傷口的區域,瞬間被拉大。露出左側胯骨上方那塊包紮著的白色紗布。

  大片緊實的小麥色腹肌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順著往下,是極其漂亮、線條分明的人魚線,最後沒入黑色的褲腰邊緣。那截勁瘦的窄腰,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感,透著一種野性張揚的美感。

  程月寧拿著鑷子轉過身,視線毫無防備地撞了上去。

  轟!

  臉頰的溫度瞬間飆升,血液直衝頭頂,連帶著耳根都燒得通紅。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他清楚地知道她喜歡看什麼,喜歡觸碰什麼,甚至毫不掩飾地利用自身的本錢來色誘她。

  「你往下扯什麼!」

  程月寧咬緊下唇,拿著鑷子的手僵在半空,沒好氣地瞪他,試圖用兇狠來掩蓋內心的慌亂。

  「傷口靠下,怕擋著你的視線,方便你換藥。」

  顧庭樾語氣正經得很,低沉的嗓音里卻藏著一絲極其隱蔽的笑意。

  他靜靜地躺在那裡,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的目光帶著滾燙的溫度,一寸寸掃過她泛紅的臉頰,極具侵略性。

  程月寧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與悸動。

  「閉嘴,別亂動。」

  她強迫自己把視線只留在他的傷口上,不往下多看一眼。

  傷口邊緣確實被浴室里的水汽熏到了,微微發紅,但好在沒有新的滲血跡象。

  程月寧眉頭微蹙,動作不自覺地放得極輕。

  棉簽蘸著深褐色的碘伏,輕輕擦拭過那道皮肉翻卷結痂的邊緣。

  冰涼的藥水觸碰到溫熱的皮膚。

  顧庭樾腹部的肌肉瞬間緊繃了一下。

  程月寧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變化,手上的動作一頓:「疼?」

  「不疼。」顧庭樾嗓音啞了幾分。

  這點皮肉傷對他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真正折磨人的是她。

  就是因為不疼,才更磨人!

  雖然他說不疼,但程月寧的動作,更輕緩了一點。

  她低著頭,柔順的長髮垂落在臉頰兩側,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她的指尖偶爾會不可避免地擦過他腰側的皮膚,溫熱、細膩,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

  顧庭樾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視線落在她白皙的後頸上。

  那裡,一枚暗紅色的吻痕還沒褪去。

  房間裡的空氣彷佛停止了流動,溫度節節攀升,靜得只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程月寧渾然未覺,她全神貫注地清理完傷口,重新敷上消炎藥膏,最後剪下一塊新的醫用紗布,用膠帶牢牢固定好。

  「行了。」

  程月寧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把用過的棉簽扔進旁邊的紙簍里,開始整理醫藥箱。

  「之前沒好好洗一下,這次沾水就算了。這幾天真的不能再沾水了,尤其是……」她頓了一下,臉頰微熱,「不能再劇烈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