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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都到家了,她能往哪跑

  顧庭樾走到桌邊,拉開程月寧身旁的椅子坐下。一股混合著肥皂香和溫熱水汽的味道瞬間包裹了程月寧。

  程月寧側過頭,目光落在顧庭樾身上。

  視線順著他敞開的領口往下,停留在襯衫布料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上。

  她的思緒瞬間回到那晚在西北戈壁灘的吉普車裡。

  他解開皮帶扣,他覆壓下來的重量,低啞著嗓子說「求她」時的眼神。

  那些不穿襯衫的畫面,毫無預兆地撞進腦海。

  程月寧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迅速收回視線,低下頭盯著碗裡的米飯。臉頰的溫度不受控制地迅速攀升,一直紅到了耳根。

  程月寧強迫自己收回視線,低著頭,手裡的筷子機械地撥弄著碗裡的白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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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抬頭看,不敢看那件敞著兩顆扣子的白襯衫,更不敢看隨著呼吸起伏的緊實肌肉。

  「發什麼愣。」

  顧庭樾拉開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隨著他的落座,一股混合著肥皂香和溫熱水汽的味道劈頭蓋臉地罩過來。

  男人寬大的身軀擋住了右側窗戶透進來的光,在程月寧的餐盤上投下一片帶著壓迫感的陰影。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

  顧庭樾拿著筷子,夾起一塊色澤紅亮的紅燒肉,手腕微轉,越過兩人之間的距離,送向程月寧的碗裡。

  就在筷子收回的瞬間,他的手臂看似無意地擦過了程月寧的手背。

  肌膚相觸。

  他指尖帶著沐浴後的溫熱水汽,熱度順著皮膚直達神經末梢。

  平時穿著嚴整軍裝時,他是一座不可攀越的冰山;現在卸下防備,這種觸感極具侵略性。

  程月寧手腕一抖。

  「啪嗒。」

  那塊即將到嘴邊的紅燒肉掉回碗裡,濺起幾滴深褐色的湯汁,染髒了雪白的米飯。

  「怎麼?飯菜不合胃口?」顧庭樾偏過頭看她。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帶著剛洗過澡後的微啞,語氣里藏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他靠得極近,說話時的氣息掃過程月寧的耳廓。

  「挺好的。」程月寧緊緊握住筷子。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她夾起那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用力嚼了兩下。

  陸遠坐在對面,手裡拿著筷子,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他看著顧庭樾半濕的頭髮和敞開的領口,挑了挑眉毛。

  「庭哥,你這洗澡速度夠快的。西北缺水,回來這是要好好洗洗。但這天還是有點涼,你這領子不扣好,當心感冒。」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顧庭樾拿起筷子,手指骨節分明。他掀起眼皮,冷冷地掃了陸遠一眼。

  「我熱。」顧庭樾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還沒褪去的沙啞。

  這兩個字落在程月寧耳朵里,瞬間變了味道,她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她強迫自己盯著碗裡的白米飯,一口一口往嘴裡送,不要看顧庭樾敞開的領口。

  程長菁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此時她才感覺氣氛有些不對,顧庭樾身上散發著極其明顯的——有電燈泡在場的煩悶。

  她覺得,今天如果在這裡當電燈泡的不是自己,顧庭樾一定會直接趕人!

  月寧忙工作一個月,好不容易回家休假,肯定想好好溫存溫存。

  就看月寧身上那些痕跡,就知道顧庭樾有多急!

  那麼,他們坐在這裡實在不合適。

  程長菁在桌子底下伸出腳,踢了一下陸遠的小腿。

  陸遠轉過頭。

  程長菁沖他使了個眼色,下巴微微朝著門外的方向揚了揚。

  陸遠眼眸微閃,他極其擅長察言觀色。接收到程長菁的訊號,兩人默契地飛快吃完飯。

  「長菁,我下午還要回外交部,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吧。」陸遠站起身,伸手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程長菁立刻接話:「對,你不說我都忘了。月寧,庭樾,我們得先走了,我們還有急事。」

  她站起身,順手抓起旁邊裝樣衣圖冊的帆布包。

  程月寧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這就走?飯還沒吃完。」程月寧站起身,試圖挽留。

  「吃飽了,真有事。你剛回來,好好休息,改天我再來看你。」程長菁擺擺手,拉著陸遠的胳膊就往外走。

  陸遠十分配合,邁開長腿,兩人走得極快,三兩步就穿過客廳,到了玄關。

  顧庭樾站起身相送。

  到了院門外。

  「庭哥,留步。」陸遠轉身,看著顧庭樾。

  顧庭樾點頭,「慢走。」

  程長菁和陸遠前腳剛跨出門檻,還沒來得及走遠。

  「砰。」

  兩扇實木院門在他們身後嚴絲合縫地關上。

  緊接著,門內傳來「咔噠」一聲脆響。

  落鎖了。

  陸遠站在門外,看著緊閉的木門,挑了挑眉,他轉頭看向程長菁。

  程長菁捂著嘴偷笑,拉著陸遠走向停在胡同口的車子。

  顧庭樾鎖上門,就回到客廳。

  程月寧正站在整理餐桌,飯是顧庭樾和陸遠做的,她就洗碗。

  總不能,她不忙的時候,也什麼都讓顧庭樾做。

  她剛將桌上的空碗碟疊在一起,聽到身後沉穩的腳步聲,本能地回過頭。

  只這一眼,她的心跳就莫名漏了一大拍。

  顧庭樾停在玄關處。

  他那件白襯衫依舊敞著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大片結實的小麥色胸膛毫不掩飾地暴露在空氣中。

  那股混合著肥皂香與溫熱水汽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極具侵略性地朝她席捲而來,瞬間填滿了整個客廳。

  這個男人,此刻像一頭蟄伏在暗處、隨時準備亮出獠牙捕獵的黑豹。

  程月寧太熟悉這種眼神了,那裡面藏著壓抑許久的火!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極度危險的氣息!

  「我……去把碗洗了。」她丟下一句,端起碗碟就要往廚房走,腳步快得有些欲蓋彌彰。

  「放著,我一會兒洗。」顧庭樾聲音低沉,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邁開長腿一步步朝她逼近。

  程月寧立刻將碗碟「當」地一聲放回桌面,改口道:「那我上去算算服裝廠的帳本。剛回來,得對一下數。」

  說完,她抓起沙發上裝滿資料的帆布包,轉身就往二樓跑。

  步子邁得極快,木質樓梯被踩得「咚咚」作響,像極了落荒而逃的獵物。

  顧庭樾停在樓梯口,微微仰頭,看著她急匆匆消失在二樓拐角處的纖細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跑?

  都到家了,她能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