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回來了!」
程長菁抱緊程月寧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
她眼眶有點發紅,「瘦了,也黑了。西北那邊的風是不是特別刮人?」
「還行,就是幹了點。」程月寧笑起來,反握住程長菁的手。
一個多月沒見,兩人之間毫無生疏感,有說不完的話。
顧庭樾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空落落的右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們剛回來,能放個假,這媳婦還沒捂熱乎,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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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走上前,主動接過顧庭樾手裡的行李袋:「庭哥,小嫂子,車在外面停著,我先你們回家,回家再說。」
顧庭樾沒說話,鬆開行李袋,視線依然停留在前面挽著胳膊往外走的兩個女人身上。
火車站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陸遠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程長菁拉著程月寧,直接鑽進了後排。
顧庭樾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坐進去。他關門的聲音有點重,怨氣就有點深。
但程月寧光顧著和程長菁說話,沒顧上他。
顧庭樾更生氣了。
陸遠注意到了,憋著笑,啟動車子,駛入街道。
後排的聊天聲就沒停過。
「你走這一個月,庭樾給找的設計師已經就位,春款時裝已經開始生產了,我帶了樣衣,一會兒拿給你看。」
「好啊。」程月寧點著頭,微微詫異地往前排的男人看了一眼。
設計師是個難題,她一直在忙著新型計算機的開發,把設計的事忘記了。顧庭樾說他想辦法,她還奇怪,他能想什麼辦法,還真找到了設計師。
顧庭樾坐在副駕駛,目光從後視鏡里看著程月寧,發現她在看自己,微微彎了彎唇,等著她誇誇的樣子。
陸遠雙手握著方向盤,餘光瞥了一眼顧庭樾的側臉——有點不值錢。
轎車拐進一條胡同,在程月寧家那棟二層小樓的院門外停下。
推開院門,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已經長出了嫩綠的葉子。
程長菁拉著程月寧直奔一樓客廳,腳步沒停,直接往樓梯走。
「月寧,咱們去你臥室說,樣衣是按你的尺寸拿的,正好試試。」
程長菁拉著人就往上走。
「好。」程月寧回頭看了顧庭樾一眼,「我先上去洗個澡。」
顧庭樾站在玄關,手裡拎著那個裝絕密資料的帆布包。他看著程月寧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樓梯拐角。
收回視線。
顧庭樾轉過身,看著剛把行李袋放在地上的陸遠。
他的目光冷冷地掃向陸遠,聲音也是涼涼。
「你很閒?」
陸遠直起腰,攤開雙手:「長菁要來接站,我得當司機。」
「人送到了,你可以走了。帶上你的媳婦!」
他特意加重了最後五個字。
在西北吃了一個月的風沙,昨晚在吉普車上剛開了個頭,今天返京,他只想關起門來和自己媳婦獨處。
這個電燈泡太礙眼。
陸遠聽懂了顧庭樾話里的趕客之意。他嘆了口氣,一臉無奈。
「庭哥,這事我說了不算。」陸遠指了指樓上,「長菁一個月沒見月寧,想得緊。她剛才就說了,今天要在這兒待到下午。」
顧庭樾眼神暗沉下來,他盯著陸遠看了兩秒,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嗤。
「連自己媳婦都搞不定。」顧庭樾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陸遠一聽這話,脾氣也上來了。
他不甘示弱地迎上顧庭樾的視線,嘴角扯出一個反擊的弧度。
「庭哥,咱們誰也別笑話誰,你不是一樣搞不定自己媳婦。」
顧庭樾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
陸遠見好就收,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我去廚房做飯,嫂子肯定餓了。」
說完,陸遠轉身走向廚房,動作很熟練了。
顧庭樾提著帆布包走進一樓書房,將資料鎖進保險柜,也去了廚房。
得快點吃飯,才能把他們趕走。
二樓臥室。
程月寧把程長菁拿來的樣衣都看了一遍,最後選了一件碎花襯衫和牛仔褲,走進淋浴間。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噴涌而出。
她閉上眼睛,任由熱水沖刷著身體。連續一個月的疲憊、緊張,以及昨晚在吉普車后座積累的酸痛,在熱水的浸潤下慢慢緩解。
鎖骨和肩膀上的紅痕依然清晰可見。
程月寧擦乾身體,換上那套衣服,把扣子扣緊,才推開淋浴間的門。
程長菁正坐在床邊,正整理著一會兒要讓程月寧看的帳冊,還有新衣服的圖冊。
見她出來,眼睛一亮。
這套衣服果然適合她!
只是,這扣子怎麼扣的這和緊啊!
程長菁走過來,替她理衣服的時候,就順手解開了最上面的一顆扣子。
程月寧想阻止,已經晚了。
程長菁已經解開第一顆扣子,露出脖子上的一塊紅痕。
她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就把襯衫領子拉緊。
然而,她眼裡卻盛滿笑意。
程月寧不樂了,「我也要看看你的,我不信姐夫沒在你身上留下印記!」
她說著,就撲向程長菁。
程長菁連忙捂住自己的衣服,躲著她。
兩個人在房間裡鬧起來。
樓梯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他們都沒注意。
顧庭樾停在臥室門外,敲了敲門。
「月寧,下樓吃飯了。」
程長菁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走吧,先填飽肚子,在火車上肯定沒吃好。」
程月寧哼了哼,和程長菁一起走出臥室。
門開啟,顧庭樾看了一眼程月寧,目光在她洗浴後泛著水光的臉頰上停留了一瞬。
「你們先下去吃飯。」顧庭樾聲音低沉,「我去洗個澡,很快就下來。」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房間。
浴室很快傳來水聲。
程月寧和程長菁下了樓。
一樓餐廳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四菜一湯,葷素搭配。
陸遠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筷子,見她們下來,立刻站起身拉開椅子。
程月寧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飯菜很合胃口,她也確實餓了,就不客氣地先吃了起來。
五分鐘後,顧庭樾從樓上走下來。
分的頭髮半干,水珠順著髮絲滴落在肩膀上。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下半身是一條黑色的單褲。
白襯衫的扣子沒有完全扣上,最上面的兩顆敞開著,露出結實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襯衫的布料因為沾了些許水汽,微微貼合在皮膚上。
寬肩、窄腰,修長的雙腿。
程月寧一時有點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