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樾的吻在程月寧額頭上停頓片刻。
隨即,他微微直起身,看著她的眼睛。
「月寧。」顧庭樾聲音低啞。
「嗯?」程月寧看著他。
「我媳婦,真厲害。」顧庭樾一字一頓地說。
程月寧愣了一下。她眨了眨眼,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
她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抓住顧庭樾大衣的邊緣,湊過去。
她的嘴唇飛快地在顧庭樾的嘴角親了一下。
一觸即分。
程月寧迅速落回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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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手,轉過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前面的碎石路,快步往前走。
顧庭樾站在原地,看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大步追上去,兩步就跨到了程月寧身後。
顧庭樾伸出雙臂,從後面一把抱住她的腰。他的力氣很大,直接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啊——」
程月寧低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她本能地轉過身,雙手緊緊環住了顧庭樾的脖子。
她撞進他結實的胸膛里,對上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她被裡面翻湧的熱度燙了一下。
這段時間在702廠,白天神經緊繃,夜裡哪怕同睡一張狹窄的鐵架床,他也極力克制著,最多只是緊緊抱著她。
此刻,危機解除,量產步入正軌,壓抑許久的猛獸徹底撕開了偽裝。
程月寧心跳徹底亂了節奏,耳根發燙。她偏過頭,躲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雙手抵在他軍綠色的毛衣上,極輕地嚶嚀了一聲。
「顧庭樾……不要了。」
她聲音發軟,帶著連日勞累的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嬌嗔。
「明天就返京了。」她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胸前的衣料,聲音越來越小,「回家再說……好不好?」
這軟糯的嗓音,在空曠寂靜的西北深夜裡,簡直要命。
顧庭樾心頭猛地一緊。
喉結劇烈滾動,深邃的眼底燃起一團化不開的暗火。
他沒有鬆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反而雙臂陡然發力,托著她的臀,將她整個人往上重重地抱了抱。
重力作用下,程月寧驚呼一聲,身體下沉,她也不自覺地貼緊了他堅硬的腹部。
隔著厚重的衣料,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肌肉的緊繃與某種不容忽視的變化。
「抱緊。」顧庭樾聲音啞得厲害。
程月寧本能地收緊雙臂,摟住他的脖子。
顧庭樾就這樣抱著她,大步往前走。
程月寧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鼻息間全是男人身上冷冽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肥皂香。
走了一段,她察覺出不對勁。
這不是回招待所宿舍的路。
顧庭樾抱著她拐了個彎,繞過辦公樓的側牆。牆根陰影里,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
他單手拉開后座的車門,隨即彎腰,動作極其強勢卻又透著小心,將她放進後排座椅。
程月寧剛要坐起身,顧庭樾已經抽身退了出去,「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下一秒,駕駛座的車門被拉開。
顧庭樾坐進駕駛室,鑰匙擰動,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他沒有開大燈,而是憑著感覺,把車開出廠區。
三道警戒線外的暗哨只看了一眼車牌,無聲放行。
車廂內沒有開燈,只有儀錶盤發著微弱的幽光。
程月寧坐在後排,手指緊緊抓著身下的軍大衣下擺。
她看著前面男人寬闊的背影,心跳得越來越快。
她預感到他要做什麼。
這可是荒郊野外。
雖然夜深人靜,但這種不受控制的未知感,讓她既緊張,又生出一絲隱秘的戰慄。
車子開出廠區,沒有上公路,而是直接拐進了一片荒涼的戈壁灘。
這是702廠和西北駐軍營地中間的一片空地。方圓十里,沒有任何人煙。只有風卷著黃沙,肆無忌憚地呼嘯。
吉普車在一處背風的沙丘後停住。
引擎熄火。
世界瞬間陷入絕對的黑暗與死寂,只有車窗外尖銳的風聲。
車廂內的空氣彷佛在這一刻凝固。
顧庭樾坐在駕駛座上,伸手解開了,安全帶的卡扣。靜謐的車內,傳來一聲清脆的金屬彈開聲。
程月寧呼吸一滯,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後背貼上了冰涼的真皮靠背。
前面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顧庭樾高大的身軀在黑暗中動了。
他單膝跪在扶手箱上,肩膀微微下壓,避開車頂,極其靈活又極具壓迫感地從前排鑽到了後排。
后座原本寬敞,但顧庭樾一擠進來,狹小的空間瞬間被他身上那股極強的荷爾蒙填滿,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
他沒有坐下,而是單腿跪在程月寧雙腿之間的空隙,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靠背上。
高大的身軀徹底將她籠罩在陰影里。
「庭樾……」程月寧聲音發顫,試圖打破這讓人頭皮發麻的寂靜。
顧庭樾慢慢壓向她,鼻尖幾乎碰上她的鼻尖。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極具侵略性的滾燙。
「月寧。」他在她唇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早就想試試了。」
程月寧腦子「嗡」地一聲。
試什麼?在車裡?
「可以嗎?」他問。
語氣是在詢問,可他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退讓。
撐在她身側的雙臂像鐵鉗一樣牢固,結實的大腿更是強勢地頂開了她的膝蓋,將她死死抵在座椅角落,根本沒給她留任何拒絕的餘地。
程月寧心跳得像要撞破胸腔,呼吸急促。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雙眼睛,那裡面燃燒的火焰足以將她吞噬。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不僅是因為他霸道的掌控,更是因為她心裡同樣翻湧著對他的渴望。
見她不說話,顧庭樾眼底的火光徹底爆開。
他低下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他的手掌寬大,長滿老繭,一手托著她的後腦勺,一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按。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縫隙。
吉普車后座空間侷促。
顧庭樾身高腿長,單膝跪在座椅上,背脊幾乎頂到車頂。
他往前壓。
程月寧只能往後退,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真皮靠背。
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