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樾眉骨微抬,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定在程月寧臉上。
他身體前傾,高大的陰影完全罩住她。常年握槍練就的敏銳直覺,讓他準確地抓住了這句話里的潛台詞。
「晚節不保?」顧庭樾嗓音帶出幾分危險的沙啞。
他停頓半秒,粗糲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
她是覺得他老了?
程月寧心頭一跳。
她看著男人眼底驟然燃起的暗火,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踩了雷。男人的勝負欲有時候來得毫無道理。
她抿起唇,睫毛顫了兩下。果斷扭過頭,看向窗外光禿禿的樹幹,不去看他的眼睛。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聲音變小了,透著一股明顯的底氣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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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庭樾盯著她泛紅的耳垂,手指鬆開她的下頜,順勢捏了捏她的後頸。
「帳先記著。」他低聲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廚房的門軸發出一聲尖銳的摩擦音。
程長菁端著一個印著牡丹花的搪瓷盆走出來,裡面裝滿熱氣騰騰的白菜豆腐粉條。
陸遠跟在後面,手裡端著兩條紅燒鯉魚。他平時走路步子邁得大,今天卻有些同手同腳。
陸遠把盤子放在木桌上,他的視線控制不住地往顧庭樾身上飄。
他怎麼也無法把眼前這個肩膀上扛著將星、坐姿筆挺、散發著生人勿近氣場的首長,和那種違反風紀的荒唐事聯絡在一起。
顧庭樾察覺到視線,轉過頭。
兩道銳利的目光直接撞上陸遠的眼睛。
陸遠渾身一個激靈,立刻站直身體。腳跟下意識併攏。
「庭……咳咳,哥。」陸遠忍了忍,才壓住笑。
顧庭樾收回視線,拉開一把木椅子。「吃飯吧。」
他語氣平淡,沒有解釋,也沒有掩飾。這種坦然,反而讓陸遠沒法多問。
四個人圍坐在四方桌前。
程長菁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陸遠一腳,陸遠端起飯碗,埋頭往嘴裡扒高粱米飯,再也沒敢抬一次頭。
這頓飯吃得十分安靜。
程月寧為了掩飾尷尬,一直低頭吃飯。
一頓飯半小時結束,全程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晚上七點半,天色全暗。
程月寧和顧庭樾向程長菁兩人告別,走出胡同口。
倒春寒的夜風颳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顧庭樾脫下軍大衣,不由分說地裹在程月寧身上。
大衣很長,下擺直接蓋到了她的小腿肚,衣服里殘留著男人滾燙的體溫。
他開啟吉普車的副駕駛車門,把她推上去。
吉普車駛出市區,路燈越來越少,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和輪胎碾壓土路的沙沙聲。
顧庭樾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道路。車內的儀錶盤發出幽暗的綠光,映照著他冷峻的側臉。他下頜線條繃得很緊,一路上一言不發。
程月寧靠在椅背上,她餘光掃過男人搭在變速杆上的右手。手背上青筋凸起,骨節分明。
她拉了拉身上的軍大衣,心裡的心虛感越來越重。
半小時後,開到家門前。
顧庭樾拔下車鑰匙,推開車門下車。他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的門。
程月寧剛踩上地面,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攥住。
顧庭樾步伐很快,拉著她穿過院子,走上台階。
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手腕用力扭動。
「咔噠。」鎖舌彈開。
顧庭樾推開門,拉著程月寧邁進玄關。
屋子裡一片漆黑。
程月寧剛踢掉腳上的皮鞋,還沒來得及換上拖鞋。
身後的門板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顧庭樾反手甩上門。
「庭樾,我去開燈……」程月寧話沒說完。
顧庭樾的大手直接扣住她的腰,用力往回一帶。
程月寧的後背重重撞在門板上,軍大衣厚實的布料墊在背後,阻擋了木板的堅硬。
屬於男人的強勢氣息瞬間將她完全包圍。
顧庭樾一條腿擠進她雙膝之間,高大的身軀緊緊壓著她。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沉重且滾燙。
他低頭,精準地找到她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
沒有白天的克制,沒有之前的溫柔。這個吻帶著絕對的壓迫感和侵略性。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大掌托住她的後腦勺,阻止她任何退縮的可能。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上遊走,隔著厚重的毛衣,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道。
程月寧被親得喘不過氣。肺里的氧氣被迅速榨乾。
她雙手抵在他的胸口,觸碰到他常服上冰涼的黃銅紐扣。
她用力推了推。
推不動。
顧庭樾的胸膛硬得像一塊鐵板。
幾分鐘後,顧庭樾稍微退開半寸。
兩人額頭相抵,在黑暗中劇烈喘息。
「我老了?」顧庭樾低啞的聲音在靜謐的玄關處響起。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把她按向自己。
「程月寧,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程月寧腿軟得站不住,只能靠在門板上。她雙手抓著他胸前的衣服,聲音發顫。「我那是開玩笑。」
「我不開玩笑。」顧庭樾語氣冷硬。
他突然彎腰,左手穿過她的膝彎,右手托住她的後背,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一個利落的打橫抱起。
程月寧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顧庭樾抱著她,大步走向樓梯。
軍靴踩在木樓梯上,發出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
顧庭樾抱著她走上二樓,拐向臥室方向。
走廊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男人的側臉上。那雙黑沉的眼睛裡透出濃烈的占有欲。
顧庭樾走到臥室門前,抬腳踹開房門。
木門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他走進臥室,直接走到床邊,雙臂鬆開。
程月寧陷入柔軟的被褥中。
顧庭樾站在床邊。
他抬起手,粗糲的手指扯開風紀扣,解開常服外套的扣子。動作快速,帶著某種急迫的宣洩。
脫下的軍裝外套被他隨意扔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的女人。
「媳婦兒嫌棄我老了。」顧庭樾單膝跪上床墊,雙手撐在她的身側。
他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聲音低沉,帶著不容反抗的霸道。
「今天晚上,我得好好表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