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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事件終了

  顧庭樾看清那個人的臉,他竟然是老張的兒子——張永紅。

  他戴著黑框眼鏡,平時老實巴交,平時表現的十分激進愛國。

  他雖然不在實驗室,卻在後勤部。

  甚至在程月寧的專案啟動時,他還激進反對程月寧的新專案,天天把「技術不成熟」「浪費國家資源」掛在嘴邊,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誰能想到,他才是隱藏最深的內鬼。他根本不是怕新專案失敗,而是怕程月寧真的把專案做成!

  張永紅被按著肩膀,臉色煞白。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鏡,強裝鎮定。

  「顧首長,你們這是幹什麼?我犯了什麼法?」張永紅大聲嚷嚷,拼命掙扎,「我只是在燒一些私人的舊信件!」

  顧庭樾冷笑出聲。

  他走到張永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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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信件?」顧庭樾視線掃過火盆里殘存的紙頁,「M國的密碼本,什麼時候成了你的私人信件?」

  張永紅瞳孔猛地一縮,嘴硬道:「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我是清白的!我要見我爸,我要見組織領導!你肯定是因為我詆毀過程月寧,故意污衊我!」

  顧庭樾墨色的眸子微垂,所以,之前他故意詆毀程月寧,就是為了這一天!

  他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一個牛皮紙袋。

  正是老趙昨晚從實驗室偷走的那份假絕密圖紙,還有他的供詞。

  「啪!」

  顧庭樾手腕一抖,牛皮紙袋狠狠砸在張永紅的臉上。

  紙袋邊緣劃破了張永紅的顴骨,留下一道血痕,幾張畫滿錯誤引數的圖紙散落一地。

  「老趙全交代了。」

  顧庭樾嗓音冰寒,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張永紅心上。

  「你們利用後勤採買的渠道傳遞情報,國營飯店那個華僑,就是你們的上線。昨晚老趙去偷圖紙,你在外圍接應。只要他得手,你們立刻從津港登船。」

  張永紅看著地上的圖紙,雙腿開始打顫。

  「可惜,老趙拿到的是一張廢紙。」

  顧庭樾一字一頓,直擊張永紅的死穴,「你們藏在城南廢棄倉庫的微波電台,半小時前已經被端了。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張永紅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他雙膝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帶走。」顧庭樾轉身,沒有任何廢話。

  兩名警衛架起張永紅,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出房間。

  家屬院的冷風吹過,顧庭樾站在走廊里,看著天空泛起的魚肚白,長長地撥出一口白氣。

  毒瘤終於拔除了。

  只是顧庭樾知道,雖然老張與這件事肯定無關,要不然,他也不會想辦法去實驗室里拿資料。

  但老張到底是會被他連累的。

  顧庭樾回到家時,身上還帶著外頭的寒氣,肩膀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推開門,屋裡的燈還亮著。

  程月寧披著一件厚毛衣,坐在桌邊。

  見他進門,程月寧立刻起身,遞過去一杯熱茶:「這麼晚才回來,不順利?」

  顧庭樾接過茶,沒喝,隨手放在桌上。他的眉宇間鎖著一層陰翳,下頜線條緊繃。

  程月寧看他這樣,心頭一沉。以顧庭樾的手段,如果只是抓捕老趙或者那個華僑,斷不至於露出這種神情。

  「出變故了?」程月寧試探著問,「難道……所里還有別的內鬼?」

  話剛出口,她自己又搖了搖頭。

  如果是單純的內鬼,對方沒必要費盡心思讓老趙去偷那份假圖紙。

  「是張永紅。」

  聽到這個名字,程月寧腳下一晃,手扶住桌沿才站穩。

  張永紅是老張的兒子,如果是他犯錯……

  「那老張……」程月寧聲音有些發澀。

  老張是所里的老人了,從她進所里開始工作,他就一直支援自己,沒有因為自己年輕,就輕視不滿,不配合工作。

  他一輩子兢兢業業,雖然嘴碎點,但對國家、對技術那是赤誠一片。

  顧庭樾眼神冷硬,沒有絲毫波動:「老張目前看不知情,但張永紅是他兒子,犯的又是大錯,他身為家屬,政審這關過不去了。軍研所,他留不住了。」

  在這個年代,一人出事,全家受累。更何況是,這種原則性問題的大罪。

  「會抓他嗎?」程月寧問。

  「要走流程。」顧庭樾看著她,眼神微微放軟了一些,「帶回保衛科隔離審查,如果確認沒參與,會放人。但他這輩子,都不能再碰任何保密專案。」

  程月寧沉默良久。

  老張視軍研所如命,要是就這麼被警衛當眾帶走,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明天,不要直接去抓老張。」程月寧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找他談。」

  顧庭樾皺眉,剛想拒絕,看到程月寧眼底的那抹堅持,到底還是點了頭:「好,聽你的。但警衛排會守在門外,不准單獨行動。」

  程月寧細細地思索著,要怎麼和老張去說,怎麼安置他。

  翌日清晨,軍研所第三實驗室。

  昨晚的動靜雖然被刻意壓制,但畢竟鬧了些動靜,又事關第三實驗室,訊息靈通的幾個人私下裡都在交頭接耳。

  程月寧推門進去時,幾個研究員立刻圍了上來。

  「程工,聽說昨晚保衛科出動了?抓到那隻『老鼠』沒?」小李壓低聲音,一臉興奮。

  程月寧神色平靜地放下公事包,淡淡吐出兩個字:「老趙。」

  「嘶——」眾人齊刷刷抽了一口涼氣。

  「老趙?那個整天笑呵呵送飯的老趙?」

  「這……這怎麼可能?他在咱們這兒幹了快十年了啊!」

  老張聽了,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這黑了心的東西,咱們平時待他不薄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著老張那副憤怒又後怕的模樣,程月寧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程月寧避開老張的目光,對眾人說道,「資料保住了,大家不用擔心。不過昨晚折騰太晚,今天專案組休息一天,大家都回去歇著吧。」

  眾人雖然還想打聽細節,但見程月寧臉色不好看,也都識趣地散了。

  老張最後走。

  他走到門口時,還回頭囑咐了一句:「程工,你也別心軟,這種壞分子,槍斃了都嫌費子彈!」

  程月寧抿了抿唇,沒接話。

  老張以為她是累著了,也沒多想,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