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寧臉上裝出一絲驚慌,她站起身,身體本能地往後退。
她的手肘「不小心」碰到桌角,把一摞厚厚的檔案被撞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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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堆散落的檔案中,一個牛皮紙袋極其顯眼。封口處用紅泥蓋著「絕密」兩個大字。
老趙的目光瞬間被那個紙袋死死黏住。
程月寧大喊一聲:「別碰那個!」
她作勢要撲過去搶。
老趙動作極快,一腳踹開程月寧的椅子。他彎下腰,一把將牛皮紙袋撈在手裡。
匕首被他隨手插在桌面上。
老趙粗暴地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幾張大開頁圖紙。
密密麻麻的排線圖、複雜的邏輯閘電路、雙通道並發指令的英文批註。
老趙雖然不懂核心技術,但他受過專業的情報訓練,認得那些最尖端的架構符號。
這就是約翰做夢都想要的圖紙!
老趙把圖紙緊緊摺疊,塞進貼身的內兜里。
東西到手了,人也就沒用了。
老趙用力握緊手裡的匕首,指向程月寧。
「程工,上面給了命令,如果你不同意離開,那我就只能讓你死了!」老趙臉上滿是猙獰的笑意,手指搭上扳機。
程月寧站在原地。
她臉上的驚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著老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老趙,你信不信,你殺不了我,當然,今天你也走不出這個門。」
老趙臉色煞白,後背猛地竄起一層冷汗,他迅速轉頭看向緊閉的木門。
「砰!」
一聲巨響。兩寸厚的實木門板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轟然踹碎,木屑四下飛濺。
顧庭樾高大的身軀帶著森嚴的寒氣大步踏入。
他手裡端著一把上滿膛的七九式衝鋒鎗,槍口穩如磐石,直接鎖定老趙的腦袋。
走廊外,密集的軍靴聲轟然響起。全副武裝的警衛連士兵呈戰術隊形湧入,瞬間把實驗室封得死死的。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老趙。
「放下匕首。」顧庭樾聲音如刀,沒有一絲波瀾。
老趙知道自己徹底栽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地轉身,想要伸手去勒程月寧的脖子抓人質。
但他低估了顧庭樾的速度。
顧庭樾連槍都沒開,直接將衝鋒鎗往旁邊一拋。他大步跨出,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在老趙的手指即將碰到程月寧衣服的瞬間。
顧庭樾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扣住了老趙匕首的手腕,順勢猛地往下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在實驗室里響起。老趙發出一聲慘叫,匕首掉在地上。
顧庭樾沒有任何停頓,左手揪住老趙的衣領,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這個一百多斤的男人掄了起來,重重砸在堅硬的實驗台上。
各種儀器和燒杯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顧庭樾單膝狠狠壓在老趙的胸口,掏出精鋼手銬,乾脆利落地將他雙手反向銬在粗大的水管上。
一套動作兔起鶻落,不到三秒。
顧庭樾站起身,轉身走到程月寧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她,確認她連一片衣角都沒弄髒,緊繃的下顎線才稍微放鬆。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把程月寧拉進懷裡,護在身側。
「沒事吧?」
程月寧搖搖頭。
顧庭樾冷眼看著拼命掙扎的老趙,冷笑一聲。
程月寧在顧庭樾的護衛下,冷冷看著他道:「那份圖紙,你拿走了也沒用,改過了。如果照著畫出電路,通電的瞬間,主機板就會發生熱爆。整個實驗室的人,全得給這堆廢鐵陪葬。」
老趙停止了掙扎,他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就是個小丑,他以為很隱秘的行動,其實全在別人的監控之下!
他自以為拿捏了落單的科研人員,卻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咬中「毒餌」的魚。
「帶下去!連夜突審!我要他嘴裡所有的名單!」顧庭樾厲聲下令。
兩名警衛衝上前,將老趙拖了起來。
警衛排長撿起地上的匕首,檢查了一下彈匣,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凝重。
「顧首長,這是美軍現役的特戰裝備……他絕對不是普通的後勤,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武裝間諜。」
顧庭樾眼神極寒,他想起了在國營飯店那個華僑鞋底的深層紅土。
兩名警衛拖著老趙往外走。
老趙雙手被反銬,他手腕斷了,疼得直抽氣。他一句話也不說,受過特訓的間諜,嘴都很硬。
地下審訊室陰冷潮濕。
顧庭樾坐在鐵桌後,軍裝筆挺,面沉如水。
老趙被死死綁在審訊椅上,兩桶刺骨的井水澆透了他的棉衣,凍得他渾身直打哆嗦。
顧庭樾軍靴踩著椅子橫檔,手裡把玩著那把繳獲的特戰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我只給你一分鐘。」顧庭樾手腕一翻,將匕首「篤」地一聲釘在鐵桌上,「一分鐘後,不說,我會把你扔進後山的冰窟窿里。」
冰冷刺骨的殺意瞬間籠罩了老趙。他深知軍研所保衛科的手段,更清楚眼前這個活閻王的脾氣。
不到十分鐘,老趙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都說!」老趙滿頭大汗,大口喘著粗氣。
顧庭樾身子前傾,眼神極寒。
「接頭人是誰。」他吐出幾個字。
老趙哆嗦著嘴唇,報出了一個名字。
破曉時分,四九城的冬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街道。
三輛軍用吉普車轟鳴著衝出軍研所大門,輪胎在結冰的路面上碾出刺耳的聲響。
車隊直奔家屬院。
吉普車還沒停穩,顧庭樾推開車門,軍靴重重踩在雪地上。
「包圍二號紅磚樓,一隻蒼蠅都不准飛出去!」顧庭樾下達命令。
士兵們端著步槍,迅速散開,死死封鎖了所有出口。
顧庭樾帶著警衛排,大步衝上三樓。
302室門前。
顧庭樾打了個手勢。
兩名強壯的警衛後退一步,猛地抬腳踹向木門。
「砰!」
門鎖瞬間崩裂,實木門板重重砸在牆上,木屑橫飛。
屋內沒有開燈。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客廳中央,一個掉漆的搪瓷火盆里正燃著火光。一個人影正蹲在火盆邊,驚恐地回頭,手裡還攥著半截密碼本,拼命往火里塞。
「別動!舉起手來!」警衛排長端槍大吼。
幾名士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一把將那人按倒在地。
另一名士兵迅速端起桌上的茶缸,將水潑進火盆。
「哧——」的一聲,火苗熄滅,搶出了幾頁燒得半焦的紙張。
顧庭樾大步走進屋,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警衛排長將那人提了起來,扭亮了屋裡的拉線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那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