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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收網了

  「不行!」程月寧用力拍了一下顧庭樾的肩膀,聲音急切。

  顧庭樾停下腳步,低頭看她。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眼底帶著詢問。

  程月寧不敢大聲說話。她咬著嘴唇,眼睛飛快地瞥了一眼掛著大衣的椅子,然後收回視線。

  她知道顧庭樾極其敏銳,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為了確保他完全理解,程月寧鬆開摟著他脖子的一隻手,食指點在他的胸膛上。

  她隔著軍裝襯衫,在他堅硬的胸肌上一筆一划地寫字。

  一筆,一划。

  力道很輕,落在顧庭樾緊繃的神經上,不亞於直接點火。

  他在感受她指尖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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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竊。

  聽。

  器。

  寫完這三個字,程月寧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寫滿了警告,外面有人盯著,隨時在錄音,趕緊放她下來!

  顧庭樾讀懂了她寫下的字,也看懂了她的眼神。

  他低頭看著懷裡緊張的女人,胸腔震動,發出一聲極其低沉的悶笑。

  這笑聲落在程月寧耳朵里,極其刺耳。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思笑!這人瘋了!

  顧庭樾將她往上顛了顛,抱得更緊了一些。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廓上。溫熱的氣息直往她耳朵里鑽。

  「別擔心。」顧庭樾用極其微弱的氣音說道,聲音低啞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那個型號的微波接收器,有效穿透距離是五米。」他貼著她的耳垂,吐出關鍵資料,「這裡確實有被聽到了風險。」

  程月寧眼睛微微睜大。

  他早就摸清了那東西的底細!那他還在這裡折騰!

  顧庭樾直起身,邁開長腿,踏上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

  老舊的樓梯板發出極其細微的木材摩擦聲。

  「我們上樓去。」顧庭樾一邊走,一邊繼續用氣音說道。

  他抱著她走上二樓的緩步台,抱著她上了二樓的臥室門前。

  程月寧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這男人在戰場上算無遺策,搞情報戰也是頂尖的,現在居然把這些心機全用在對付她身上了。

  他早就知道二樓絕對安全,剛才在一樓那番舉動,根本就是故意的!

  顧庭樾抬起長腿,軍靴的鞋尖輕輕挑開半掩的木門。

  他抱著程月寧走進去,隨即反腳一勾。

  「砰。」

  一聲悶響。臥室的門被緊緊關上。

  門板隔絕了一樓的燈光,也徹底阻斷了任何可能存在的竊聽訊號。

  二樓沒有開燈。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在地上灑下一片銀白。

  臥室里擺著一張寬大的木床,上面鋪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床單。

  顧庭樾走到床邊,彎腰將程月寧放在床上。

  程月寧剛接觸到床面,立刻雙手撐著想要坐起來。

  顧庭樾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沒有起身,而是單膝跪在床沿,高大的身軀直接壓了下來。

  他的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牢牢鎖在自己身下。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頜線。他的眼底沒有任何平時在軍研所的克制與冷靜,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和渴望。

  「現在安全了。」顧庭樾看著她,聲音嘶啞得厲害。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現在可以了吧?」顧庭樾開口,用的是詢問的句式,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篤定。

  程月寧躺在被面上,雙手被他困在兩側。

  她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臉,心跳極快。

  「你真是……」程月寧張開嘴,想要說話。

  她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顧庭樾直接低下頭,精準地封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比剛才在一樓時更加狂熱,更加肆無忌憚。

  他帶著絕對的侵略性,掃蕩著她所有的理智。粗糙的大手探向她的腰間,帶起一陣戰慄。

  程月寧閉上眼睛,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徹底放棄了抵抗。

  月光清冷,室內的溫度卻不斷攀升,將冬夜的寒冷徹底驅散。

  程月寧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樣,繼續穿著那件外套,來回上下班。

  終於,新型計算機的電路設計完成的這一天,所有人都去休息了。

  程月寧故意留下來,說是進行最後的測試。

  三天後,深夜十一點半。

  軍研所大樓漆黑一片,唯獨第三實驗室的窗戶透出白熾燈的光。

  程月寧坐在一堆凌亂的圖紙中間,手裡拿著紅色記號筆,正在校對資料。

  走廊里極其安靜。十分鐘前,程月寧以需要絕對安靜推演公式為由,讓門口值班的兩名警衛去了樓梯口。

  樓層盡頭,一陣極輕的腳步聲響起。

  膠底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聲音被壓到了最低。

  「吱呀」一聲,實驗室的木門被推開。

  後勤科的老趙端著一個鋁製飯盒走了進來。飯盒蓋子半掩,冒出濃郁的麵湯熱氣。

  「程工,這麼晚還沒走呢?」老趙滿臉憨厚的笑,反手將門帶上。

  程月寧沒有抬頭,視線依然在圖紙上:「快收尾了。趙師傅還沒下班?」

  「鍋爐房還有點煤沒壓實,我弄完正準備走。看您這亮著燈,順手給您下了一碗熱湯麵。」老趙端著飯盒走近。

  他把飯盒放在實驗台邊緣,手卻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背後的腰帶。

  「放那吧,謝謝。」程月寧語氣平淡。

  老趙沒有走。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憨厚一點點褪去,眼神變得極其陰鷙。

  「程工,面要是涼了,可就不好吃了。」老趙故意提醒。

  程月寧停下筆,抬起頭。

  「我現在還不想吃。」

  幾乎是程月寧話音落下的瞬間,老趙與她對視片刻,收斂笑容。

  他知道,程月寧是看出這裡面下了藥了!

  「程工,看來已經知道了,那我就直說了。」

  他從懷裡掏出兩樣東西,「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一張蓋著海外大銀行鋼印的巨額匯票,一本印著M國鷹徽的偽造護照。

  「十萬美元,外加全家綠卡,私船就在津港等著。約翰先生很欣賞你的才華。只要你把那份16位架構的核心圖紙交出來,今晚你就能離開這個落後的地方。」

  程月寧看著桌上的匯票,冷笑出聲。

  「老趙,你在軍研所幹了小十年。為了這幾張破紙,連命都不要了?」

  老趙手腕一翻,一把泛著寒光的戰術匕首出現在掌心。

  「人往高處走。程工,我沒時間跟你耗。」老趙語氣兇狠,「拿圖紙。不然,你今晚就是一具屍體,我照樣能翻出我要的東西!」

  他說著,故意把匕首往前遞了遞,刀尖直指程月寧。

  程月寧如果早有準備,在這裡等著他,那留給他的時間就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