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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呵,用完就扔?

  程月寧掙脫不開,被迫貼著他微涼的身體。

  寒意順著衣服布料滲透進來,刺激著她混沌的大腦。

  程月寧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條縫。

  房間光線昏暗,她眼神沒有焦距,透著一股被打擾的茫然和委屈。

  顧庭樾低頭,正好對上她這副模樣。

  看著她眼底還沒褪去的血絲,他心裡猛地一軟,一絲懊悔涌了上來。

  他不該鬧她的,她已經夠累了。

  顧庭樾手上的力道瞬間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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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程月寧腦子還沒清醒。

  她完全是憑著本能,咕噥了一句:「不要鬧了……」

  聲音軟綿綿的,拖著長音,像是在撒嬌。

  顧庭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悸動。

  「小沒良心的。」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里卻沒有半點責怪。

  他徹底鬆開禁錮她的手,身體往後退開了半寸,拉開一點距離。

  「睡吧。」他低聲哄道。

  感覺到束縛消失,程月寧立刻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沉沉睡去。

  顧庭樾平躺在床上,單手枕在腦後,看著屋頂。

  十分鐘過去。

  被窩裡的溫度重新融合。

  顧庭樾身上的最後一點涼意也散盡了。

  他的體溫本來就高,沒過多久,就恢復了往常的滾燙。

  就在這時,旁邊的人又動了。

  程月寧似乎在夢裡感覺到了熱源的變化,她翻了個身,面對著顧庭樾的方向。

  睡夢中的她,像是一隻尋找溫暖的貓,她一點點往他這邊挪。

  挪近一點,臉頰碰到了他堅硬的手臂肌肉。

  太硬了,硌人。

  她皺了皺眉,往後縮了縮。

  可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又太誘人,於是,她再次湊近。

  就這麼拉扯了幾次。

  程月寧終於找到了一個她覺得最完美的距離。

  她的臉頰輕輕貼著顧庭樾的肩膀,貪婪地汲取著那裡的溫度。

  但她的身體,卻刻意地往後收了收,與他的胸膛保持著一拳的距離。

  不貼身,只貼臉。

  顧庭樾偏頭,看著她這副精打細算的睡姿,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把他當什麼了?供暖裝置?還嫌這裝置的外殼不夠軟?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睡顏恬靜。嘴唇微張著,呼吸輕淺。

  顧庭樾伸出手,粗糙的指腹穿過她柔順的頭髮,輕輕揉了揉。

  他沒有強行把她拉進懷裡,他耐心地等著,等著自己身上的溫度徹底升到最高。

  半個小時後。

  顧庭樾整個人就像一個燒旺的火爐。

  他剛準備動作,程月寧自己動了。

  她似乎終於覺得這個「火爐」的溫度達標了。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貼了上來。

  雙手自然地環住他的勁腰,一條腿抬起來,熟練地搭在他的長腿上。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他的頸窩裡,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徹底睡熟。

  程月寧是舒服了。

  但顧庭樾徹底僵住了。

  懷裡的人又香又軟,屬於她的獨有馨香直往他鼻子裡鑽。

  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每一寸貼合的曲線。

  她溫熱的呼吸,規律地噴灑在他的脖頸側面。像是一片羽毛,一下一下地撥動著他本就緊繃的神經。

  剛剛被冷水強行澆滅的火苗,瞬間死灰復燃。而且以更加兇猛的勢頭,席捲了全身。

  顧庭樾全身肌肉緊繃得像一塊石頭。

  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稍微一動,就會驚醒懷裡的人。

  推開?他根本捨不得。

  碰她?看她累成這樣,他又下不去手。

  這簡直就是人間酷刑。

  顧庭樾閉上眼睛,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在黑暗中,他長長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

  這他娘的,真是甜蜜的受罪!

  冬日早晨,光線透過結滿厚厚冰花的窗玻璃,照進二樓臥室。

  程月寧長長的睫毛顫動兩下,慢慢睜開雙眼。她動了動胳膊,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她雙手死死環著顧庭樾的脖子,右腿更是直接搭在他的腰上。整個人以一種極度依戀的姿勢,完全貼合在他身上。

  顧庭樾早就醒了,他單手枕在腦後,深黑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程月寧心頭一跳,她迅速收回腿,鬆開手,身體往床的內側退去。

  顧庭樾動作更快,他伸出長臂,寬大的手掌一把扣住她的後腰,手臂猛地發力。

  程月寧直接跌回他懷裡,胸膛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用完就扔?」顧庭樾嗓音極其沙啞,透著危險。

  程月寧眼神閃躲,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沒有。」

  顧庭樾翻身。高大的身軀直接壓制住她。他雙手撐在她頭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昨晚誰嫌我冷,一腳踢開?半夜覺得我身上熱了,又主動湊過來,你算盤打得很響。」顧庭樾毫不客氣地拆穿她。

  程月寧臉頰瞬間發燙,她伸出手抵在他的胸口,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我睡迷糊了,完全沒有印象。」

  顧庭樾單手攥住她的兩隻手腕,直接舉過頭頂,牢牢按在枕頭上。另一隻手順勢掀開一點被子。

  冷空氣瞬間鑽進被窩,程月寧瑟縮了一下。

  顧庭樾粗糙的手掌直接貼上她的腰側肌膚。昨晚洗冷水澡降下去的火,憋了一整夜。

  現在是清算時間。

  顧庭樾手指微微用力,捏住她腰間的軟肉。

  程月寧最怕癢,身體立刻扭動起來,試圖躲避。

  「顧庭樾!別捏!」

  她控制不住地笑出聲,眼角滲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顧庭樾完全不為所動,指腹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滑動,引起一陣戰慄。

  「現在知道認錯了?昨晚把我當火爐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不好意思?」顧庭樾語氣平穩,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程月寧掙脫不開,雙手被死死扣住,腰間的癢意讓她只能扭動身體。

  「我錯了,以後絕對不躲你。」程月寧連聲求饒,呼吸變得急促。

  顧庭樾停下動作,他視線落在她嫣紅的嘴唇上,沒有任何猶豫,他低下頭,重重吻了上去。

  這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他撬開她的牙關,直接掠奪她所有的呼吸。

  程月寧只覺得大腦缺氧,她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足足五分鐘,顧庭樾才退開。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呼吸都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