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樾把水壺的到樓上臥室的套間裡,裡面擺好木桶,隨著一大桶熱水倒進準備好的冷水,水桶里冒出了滾滾熱氣。
顧庭樾把水兌好,伸手試了試水溫。
「水溫剛好,去拿衣服。」
程月寧拿了一套乾淨的純棉睡衣,她在顧庭樾的臉上親了親,關上門,裡面很快傳出水聲。
顧庭樾靠著椅背,目光盯著洗澡間那扇單薄的木門。
他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壓下想和她一起先的衝動,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視線移開。
半個小時後,水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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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木門被推開。
程月寧從裡面走出來。
她穿著那套睡衣,睡衣寬鬆,但依然能隱約看出姣好的身段。
她手裡拿著一條干毛巾,正在擦拭半乾的頭髮。
水汽蒸騰,她白皙的臉頰透著一層不正常的粉紅。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
一股淡淡的桂花香皂味,隨著她的走動,飄散在空氣中。
顧庭樾坐在陰影里。
他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眸色瞬間暗了下來,深沉得像沒有星光的夜空,透著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危險。
他的視線很燙,從她的眉眼,一路掃過她沾著水珠的脖頸。
程月寧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
她動作頓住,手裡的毛巾被捏緊。
她太清楚顧庭樾此刻的眼神代表著什麼。
程月寧的臉更紅了,熱度從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不抗拒他,只是現在這種氛圍,讓她有些侷促。
這兩天她一直加班,兩人根本沒有親熱的機會。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都會很忙,如果不適時安撫他,他餓久了,最後難受的還是她。
何況,她也想他。
想到這裡,咬了咬唇,程月寧視線亂飄,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你快去洗吧,水還熱著呢。」
說完,她像只受驚的兔子,轉身快步走向他們的大床,腳步聲有些慌亂。
顧庭樾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低下頭,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
笑聲裡帶著藏不住的愉悅。
她臉紅了,還催他去洗澡,這就是同意了。
顧庭樾站起身,大步走進洗澡間。
他很快洗完,邁開長腿,走出洗澡間。
房間裡的燈已經親了,只有床頭柜上那盞罩著綠色玻璃罩的檯燈亮著,昏黃的光線鋪在床鋪上。
顧庭樾放輕了腳步,走到床邊。
「月寧。」他嗓音沙啞,透著濃濃的渴望。
床鋪上沒有動靜。
顧庭樾走近兩步,低頭看去。
程月寧側躺在床的內側,被子蓋到她的下巴處。
她雙眼緊閉,胸口隨著呼吸規律地起伏。
她睡著了,而且睡得很沉。
顧庭樾高大的身軀瞬間僵住,滿腔的熱情,就像是被迎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熄火。
他盯著床上的人,愣了足足一分鐘。
程月寧連呼吸都很輕,這兩天她在實驗室沒日沒夜地熬,神經一直緊繃著。
剛才洗了個熱水澡,身體徹底放鬆下來,疲憊感瞬間決堤,她根本沒等到他洗完澡出來。
顧庭樾慢慢在床沿坐下,他伸出寬大的手掌,動作極輕地撩開她散落在臉頰上的碎發。
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細膩的皮膚,很軟,帶著淡淡的溫熱。
顧庭樾喉結滾了滾。
身體裡那股被挑起來的邪火,根本沒有因為她睡著而平息。反而因為此刻的安靜,燒得更加猛烈。
他深吸一口氣,收回手,一陣深深的泄氣感湧上心頭。
他能怎麼辦?把人叫醒?他干不出這種混帳事。
看著她眼底那層淡淡的烏青,他只覺得心疼。
顧庭樾站起身,煩躁地扯開睡衣領口的兩顆扣子。
他轉身大步重新走進洗澡間,直接擰開牆角的水龍頭。
深冬的北方,夜裡氣溫極低,水管里的水冷得像冰鎮過一樣。
顧庭樾脫掉上衣,露出堅實有力的肌肉線條。
他沒有猶豫,直接端起一盆涼水,從頭澆了下去。
「嘶——」
冰冷的水流瞬間奪走體表的熱量,顧庭樾猛地甩了一下頭,水珠四濺。
他緊咬著牙關,強迫自己在這刺骨的寒意中冷靜下來,體內的那股燥熱終於被強行壓了下去。
顧庭樾拿毛巾隨便擦乾身體,套上衣服。
重新回到床邊,他沒有立刻上床,而是坐到床邊,等身上的寒氣散一散。
現在鑽進被窩,肯定會把她冰醒。
牆上的掛鍾滴答滴答地走著,足足等了十五分鐘。
感覺到皮膚表面的溫度不再那麼刺骨,顧庭樾才轉身走向床鋪。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長腿一跨,躺了進去。
被窩裡極暖,程月寧就像個小火爐,早就把裡面焐得熱乎乎的。
顧庭樾剛一躺下,身上殘存的涼意瞬間打破了被窩裡的溫度平衡。
程月寧在睡夢中感覺到了冷源靠近,她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身體的本能反應比大腦更快,她一把扯住棉被,裹緊自己。滿臉嫌棄地往床的最里側縮了過去,直接留給顧庭樾一個背影。
兩人之間拉開了一大條縫隙。
顧庭樾看著她這行雲流水的躲閃動作,直接被氣笑了。
他大半夜洗冷水澡降火是為了誰?現在還嫌他冷?
顧庭樾沒慣著她的脾氣。
他伸出長臂,一把扣住她的腰。手臂猛地發力,直接把人連被子一起,強行拖進了自己懷裡。
「躲什麼。」顧庭樾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懲罰的意味。
程月寧被生硬地拽過去,後背重重地撞進一個寬闊堅硬的胸膛里。
太硬了,而且透著一股涼氣。
睡夢中的程月寧感覺到了極大的不舒服。
「不要……」她嘟囔了一聲。
她閉著眼睛,雙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抵在顧庭樾的胸口,用力推拒。雙腿也跟著不安分地亂蹬,試圖踢開這個討厭的冷源。
「別鬧。」顧庭樾聲音沉了下來。
他長腿一跨,直接壓住她亂踢的腿。單手扣住她的兩隻手腕,牢牢按在胸前,把她整個人禁錮在自己懷裡。
「給我暖暖。」
顧庭樾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語氣理直氣壯,「每次都是我給你暖被窩,今天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