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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先收點利息,晚上再慢慢收感謝

  「見鬼了……」杜子騰喃喃自語,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大首長給他卸貨?這牛逼他能吹一輩子!

  有了趙營長和顧庭樾這兩個生力軍的加入,卸貨的速度陡然加快。

  顧庭樾專門挑最重、最難搬的電器箱子下手。他來回走了十幾趟,襯衫後背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脊背上,勾勒出極具爆發力的肌肉輪廓。

  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砸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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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月寧站在一旁,看著顧庭樾在灰塵中穿梭的身影。他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矜貴被粗重的勞動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

  她收緊了披在肩頭的軍裝外套,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冷杉香氣。

  一個小時後。

  最後一包服裝被丟進檔口。

  「卸完了!」老李頭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工人們齊刷刷地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倉庫里亮起了幾盞昏黃的白熾燈。

  趙嫂子合上帳本,長長出了一口氣。她走到人群中間,從兜里掏出一沓大團結。

  「各位師傅,兄弟們!今天辛苦了!工錢結清,對面國營飯店,我請客,肉絲麵管夠!」

  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杜子騰捂著後背,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的大卡車車隊。

  大家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程月寧把清單收進包里,正準備去叫顧庭樾。

  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攥住。

  一股大力傳來,她整個人被拉得往後退了兩步,跌進一個寬闊堅硬的胸膛。

  顧庭樾攬住她的腰,順勢將她帶進了核心總倉最深處的死角。

  這裡堆滿了高高的紙箱,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昏暗的光線被徹底擋在外面。

  狹窄的空間裡,空氣變得稀薄。

  程月寧後背抵在堅硬的木板牆上,身前是顧庭樾壓迫感十足的軀體。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牆壁上,將她徹底圈禁在自己的領地里。

  粗重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

  顧庭樾身上混雜著汗水、灰塵和那股獨有的冷杉香氣,強勢地鑽程序月寧的呼吸道。

  「你幹嘛?」程月寧壓低聲音,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手掌觸碰到的是滾燙結實的肌肉。

  顧庭樾沒有退開。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

  黑暗中,他的聲音低沉微啞,帶著一絲勞動後的粗礪,還有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顧太太。」

  他故意咬重了這三個字,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側頸,引起一陣戰慄。

  「我這免費勞動力,幹了這麼久的苦力。」

  顧庭樾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絲理直氣壯的傲嬌。

  「不給點獎勵嗎?」

  程月寧後背抵著木板牆,她抬起雙手,抵住他滾燙堅硬的胸膛。掌心傳來的熱度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顧首長。」程月寧直視他的眼睛,語氣清醒冷靜,「注意影響。外面還有幾十號人。」

  恰巧此時,外面傳來趙嫂子的喊聲。

  「月寧?顧首長?卸完貨了,去吃飯啊,你們在哪?」

  腳步聲正在靠近。

  顧庭樾喉結滾動,他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手掌傳到程月寧的指尖。

  他微微偏頭,在她耳垂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一觸即分。

  「利息。」顧庭樾直起身,順手幫她理平軍裝外套的衣領,聲音低沉微啞,「剩下的,今晚慢慢收。」

  程月寧垂著頭,紅著臉整理了一下衣領,從紙箱後走出去。顧庭樾跟在後面,神色恢復了慣有的冷峻。

  另一邊,杜子騰沒去國營飯店,直接奔回軍區大院。

  推開自家院門,堂屋裡亮著暖黃的燈泡。

  八仙桌上擺著一海碗紅燒肉,一盤香椿炒雞蛋,還有一碟花生米。

  杜奶奶端著兩碗白米飯從廚房出來。她抬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孫子,手裡的碗差點端不住。

  「我的乖孫哎!」老太太眼淚唰地掉下來,快步走過去拉住杜子騰的胳膊,「怎麼黑成這副模樣了!瘦得這臉頰都凹進去了!外頭那活是人幹的嗎!」

  杜母聽見動靜,拿著鍋鏟從廚房衝出來,跟著抹眼淚。

  「子騰,快坐下歇著!媽給你燉了肉。」

  杜子騰咧開嘴,滿臉憨氣。他走到桌邊坐下,端起飯碗,拿起筷子直接去夾紅燒肉。一塊連皮帶膘的肉塞進嘴裡,他大口咀嚼,連吃了三大口白飯。

  他確實黑了,瘦了,但脊背挺得很直,雙眼亮得嚇人。

  杜父坐在主位上,端著搪瓷茶缸。他眉頭皺著,目光在兒子身上來回打量。看著杜子騰這副餓鬼投胎的吃相,他冷哼一聲,但緊繃的神色到底還是緩和了幾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杜父端起長輩的架子,眼裡卻是掩飾不住的關心。

  「出去跑了這一趟,知道外面的錢不好掙了吧?知道家裡和部隊的安穩多難得了吧?」

  杜子騰咽下嘴裡的飯,筷子往桌上一拍。

  「爸,您這話就不對了。」

  杜子騰手舞足蹈,興奮勁壓不住。

  「你們是沒去羊城看。那地方,遍地是錢!十三行那個批發市場,人多得擠都擠不動。你們孫子我這次可露臉了!」

  杜母趕緊給他夾了一筷子雞蛋:「露什麼臉了?沒被人騙錢就行。」

  「騙我?」杜子騰揚起下巴,「那個叫老金的檔口老闆,仗著貨緊俏,想坐地起價多要兩成貨款。」

  「我走上去,拿過他的算盤,啪啪啪一通算。從布料成本到製衣廠人工,再到鐵道部下調運費的檔案,我給他扒得底褲都不剩!」

  杜子騰拍著胸口,滿臉得意:「他當場認慫,不僅沒漲價,每件衣服還給咱們便宜了五毛!長冬那小子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杜奶奶聽不懂什麼成本運費,只知道孫子沒吃虧,連連點頭:「我乖孫就是聰明,打小算盤就打得好。」

  杜父眉頭再次皺起,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投機倒把,算什么正經本事!跟那些商販討價還價,丟盡了杜家的臉!」

  「這叫南下淘金!」杜子騰不服氣,聲音拔高,「爸,這趟貨運回來,鋪開江鎮的市場,利潤能翻幾番您知道嗎?這生意不僅費腦子,還費命!」

  這話一出,屋裡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