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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這夜漫長

  顧庭樾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主動。

  在以往的親密里,程月寧總是帶著幾分骨子裡的矜持與清醒,哪怕是被他逼到了絕路,也極少會這般熱烈地索取。

  唇瓣相撞的瞬間,程月寧的動作毫無章法。她甚至磕到了他的牙齒,但她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緊了手臂,將自己毫無縫隙地貼向他,急切地汲取著他口中的氣息。

  她需要透過這種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來確認他完好無損,確認他真真實實地回到了她的身邊。

  面對這樣熱情的程月寧,顧庭樾只停頓了不到一秒。

  屬於男人的侵略本能瞬間被點燃。他喉結上下滾動,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帶著幾分隱忍與愉悅的悶哼。

  下一秒,顧庭樾反客為主。

  他的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緊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提向自己。他的吻如狂風驟雨般落下,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這是一個極具吞噬感的吻。

  窗外的風雪還在肆虐,狂風卷著冰碴子砸在糊著報紙的窗欞上,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而屋內,溫度卻在直線攀升。

  顧庭樾抱著她,腳下步伐沉穩,幾步便退到了燒得滾燙的火炕邊。他膝蓋微彎,帶著她一起倒在了平整的炕席上。

  身下是熱浪滾滾的火炕,身上是重如山嶽的男人。

  程月寧的呼吸徹底亂了。她的肺腑間全是他身上那股冷冽的硝煙味混合著雪水的氣息。她的大腦開始缺氧,理智被一點點抽離。

  顧庭樾的唇順著她的嘴角,移向她的下頜,又流連在她的頸側。

  那雙骨節分明、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粗糙薄繭的大手,順著她單薄睡衣的下擺,探了進去。

  指尖觸碰的瞬間,火星墜入乾柴。

  入手是極其細膩滑膩的觸感。與他掌心的粗糲形成了鮮明而強烈的對比。顧庭樾的手掌每移動一寸,程月寧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戰慄一分。

  他的力道不輕,帶著軍人獨有的掌控欲和霸道。

  程月寧閉上眼睛。她沒有反抗,也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用「隔音不好」來拒絕他。她太清楚這個男人在雪夜裡驅車趕來,壓抑了多大的火氣。

  面前這個男人此刻就像一頭餓極了的狼,帶著極具侵略性的力道,要將她連皮帶骨地吞下去。

  她非但不躲,反而主動挺直脊背,貼向他的掌心。她去感受他每一次呼吸的停頓,感受他硬朗的肌肉線條,感受他真實存在的心跳。

  程月寧的雙手從他的脖頸滑落,攀上他寬闊的肩膀,指甲無意識地摳進他襯衫的布料里。

  她的腰肢配合著他的動作,微微向上弓起,將自己更加徹底地送入他的掌控之中。

  舌尖挑開她的齒關,輕輕舔舐過那點破損的唇肉。他用這種方式,將她所有即將脫口而出的聲音,悉數吞入自己的腹中。

  「別咬自己。」顧庭樾貼著她的唇角,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為了不讓她因為隱忍而咬傷自己,更為了不讓隔壁聽到動靜,顧庭樾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熱意。

  他將程月寧放倒在滾燙的炕席上身下的被褥柔軟,卻抵擋不住男人壓下來的驚人重量。顧庭樾雙手撐在她耳側,強行將原本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收斂。每一次動作都刻意放輕、放緩,拉長了時間,也拉長了感官的折磨。

  這本是出於保護和顧忌環境的克制,此刻卻成了最磨人的手段。

  程月寧被他牢牢困在方寸之間,身體的感知在黑暗與寂靜中被無限放大。那種猶如身處雲端,卻始終被一根線死死拽著,無法徹底墜落的懸空感,讓她渾身緊繃。

  一次。

  兩次。

  眼看著體內的浪潮即將掀翻理智,沖向最頂峰,顧庭樾的動作卻偏偏在那一刻突兀地緩了下來。所有的戰慄和渴望被硬生生卡在半空,不上不下,百爪撓心。

  這種生生吊著的滋味,簡直比直接殺了她還難受。

  「庭樾……」

  程月寧眼眶酸脹,終於受不住這種極端的拉扯。她修長的雙腿下意識地盤緊男人的腰際,手指死死摳住他後背堅硬的肌肉,指甲在上面劃出一道道發狠的痕跡。

  黑暗中,一滴滾燙的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砸在枕巾上。

  她哭了。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這種極度渴望卻無法觸達極致的難受。細細碎碎的嗚咽聲,夾雜著一絲委屈和壓抑,像只被逼到絕路的小獸,直往顧庭樾的心窩裡鑽。

  顧庭樾的動作徹底僵住。

  聽著她壓抑的哭腔,感受著她身體止不住的輕顫,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吧嗒」一聲,徹底斷裂。

  他沒辦法再顧忌什麼隔牆有耳,更見不得她受這種不上不下的折磨。

  男人胸腔里發出一聲極重的喘息,帶著無可奈何的縱容和徹底失控的狠戾。

  他猛地俯下身,大掌牢牢扣住她的後腦勺,用最蠻橫、最不容拒絕的方式,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將她所有的哭腔、嗚咽,連同即將爆發的尖銳喘息,全部死死封印在兩人交融的唇齒間。

  與此同時,他不再放緩力道,壓抑了一整晚的狂風驟雨,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土炕發出微弱的震顫,卻被窗外呼嘯的風雪徹底掩蓋。

  程月寧的大腦轟然炸開,所有的感官在極致的衝擊下化作一片空白。她死死咬住顧庭樾的唇角,指尖近乎痙攣地嵌入他的肩背,在狂亂的心跳與缺氧的窒息中,終於迎來了那場積壓已久的徹底爆發。

  夜,深得化不開。

  直到窗外的風雪漸漸停歇,將一切痕跡掩埋,屋內那翻滾的燥熱才終于歸於平靜。這漫長、壓抑又極致的一夜,才算真正結束。